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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十二月 2020

黃村長又震驚了,這都看得出來?

Post by zhuangyuan

反應過來,急急忙忙翻炒了幾下,然後把菜倒出來。往鍋里倒了不少水,倉促的走出廚房:「你可得幫我看看。」

唐宋哭笑不得,只能跟著她去房間。其實如果真是肺癌,到這份上可能性已經不大……

房間里很昏暗,開了燈才能看到人。床上躺著一個中年人,瘦得就剩皮包骨。蓋著被子,樣子略帶悲慘。

可能是燈光刺激,中年人醒過來。不過樣子很迷離,已經沒什麼希望了。

走上前,黃村長溫柔的低聲道:「老黃,我給你找了個醫生看看。」

唐宋坐在床旁,先看了一下中年人的面容。骨瘦如柴,兩眼凹陷,眼神迷離渙散。嘴唇發紫,呼吸微弱而且混亂……

咿?脖子怎麼會沒有臃腫?

皺著眉頭,唐宋抓起中年人的手把脈。隨後又翻開被子,神色凝重的強行打開中年人的衣服,趴在他的胸口仔細傾聽。

黃村長在旁邊很緊張,雖然知道沒什麼希望,可她還是在祈禱奇迹的出現……

好一會,唐宋將被子蓋上,回頭看了一眼黃村長,神情有些複雜。

看他那樣子,黃村長心涼了,苦澀的嘆息起來。

恰在此時,唐宋咬著牙低聲道:「村長,你用錯葯了……其實,他沒得肺癌!」 咚咚咚的幾聲十分清楚,我們在場的人都嚇到了,要不是現在天還亮着,恐怕我們早就撒腿跑了。

“什麼情況,難道劉明還沒斷氣?”這時候不知道是誰,用顫抖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們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看到大家都有些慌了,張波強裝鎮定,看着剛剛說話的那人罵道:“狗.日的,瞎說什麼,他那模樣要是還活着纔有問題。”

想想他說的也是,劉明被吊在村口樹上的時候都那副模樣了,不可能還活着。但剛剛那響聲的確是從棺材裏發出來,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不過響了那幾聲之後,棺材也沒再響過,於是張波就說可能不是棺材那發出的聲音,是我們聽錯了,讓另外幾個人趕緊把棺材下葬,現在太陽都快落山了。

來的幾個人本來都是膽子大的,聽他這麼一說,沒之前那麼慌了,然後手腳麻利的把棺材給埋了。他們幾個的動作極快,估計也是想快點離開荒墳這邪門的地方。

埋完之後,簡單的立了個碑。這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荒墳這似乎比之前更陰冷了不少,感覺一股寒氣從地裏不停的從腳底往上竄,讓我渾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突然,我又感覺到荒墳裏有雙眼睛在盯着我看,心裏又開始害怕起來。

“我們趕緊走吧,天就要黑了。”我看着張波,催促道。

張波臉色也不太好,點了點頭,帶着他們幾個收拾了一下工具,就領着我們離開了荒墳。

在我們從荒墳那走進樹林的時候,我似乎聽到荒墳裏傳來了一聲貓的叫聲,不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也不敢回頭,跟在張波身後加快了腳步。

說來也奇怪,沿着樹林裏的小路走,最多十幾分鍾就能走出樹林,可現在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我們還在樹林裏走着。

“奇怪,我們都走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走出去啊?”我停下腳步,一臉疑惑的說道。

他們幾個也發現不對勁,都停了下來。“對呀,我早就想問了。”

“我們不會是走錯路了吧?”

“怎麼可能,這樹林子又不大,我來過的次數也不少,怎麼可能走錯。”

這下大家都有些緊張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都不敢再走了。最主要的是,今天樹林裏格外的暗,如果離得稍微遠一點都看不到人影了。

張波平時的膽子最大,這時候他相對還是比較冷靜一點的。“都別吵了,慌什麼慌,不就是迷路了,可能是天太黑我們不小心走錯了。”說完之後,他在一旁找了兩根木棍,做起了火把。

有了火光之後,大家沒之前那麼慌了。張波把兩個火把交給了最前面和最後面的人,提醒大家緊挨着不要走散了。又在我們停下的這裏做了個記號,接着我們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一會,走在最前面拿火把的人突然停了下來,我們都覺得奇怪問他怎麼了。

“你們看,這是我們剛剛做過的記號,我們又走回這裏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指着地上說。

我們不敢相信,趕緊往地上一看,果然看到了先前留下的記號。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難道我們一直在這樹林裏兜圈子?可我們一直都是往前直走的,都沒拐過彎,這怎麼可能呢?越想越覺得詭異,心裏慢慢驚慌起來。

現在就連張波也不淡定了,在一旁罵道:“媽的,什麼情況?”

“我們該不會是遇到鬼打牆了吧?”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頓時大家更慌了。

“胡說八道,來,這次我帶路,我就不信了。”張波倒是不信邪,走到前面拿起火把帶着我們繼續往前走。

在走的過程中我往四處看了看,想觀察一下樹林裏的情況,可惜實在是太暗了,基本上離我一米遠的地方都看不清。走了好大一會,前面帶路的張波忽然停了下來,嘴裏罵了一句。

“艹,什麼情況。”

我們往旁邊的地上一看,果然又看到了那個記號,我們又走回來了。

就在我們驚慌失措,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我突然摸到了褲兜裏的東西,纔想起外婆讓我帶着的東西。於是我趕緊拿出,讓他們都把鍋灰抹在額頭上。

“李啓明,這是什麼東西?”張波他們疑惑的問道。

“鍋灰。”

聽到是鍋灰,他們都愣住了,問我把這東西抹在額頭上有什麼用?我說不清楚,反正現在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試試我外婆說的這個方法。

張波他們將信將疑,但現在也沒其他辦法,所以也只好照我說的做,把鍋灰抹在了額頭上。

都抹上鍋灰之後,我們又重新開始往前走,還別說沒走多久我們就走出了樹林,來到了後山通往村子裏的路。走出來之後,大家都鬆了口氣,說我這辦法還真管用。

“行啊,小子,你倒是挺有辦法。” 家有鬼夫,萌萌噠! 張波走過來拍着我的肩膀,笑道。

我被他們說的有些不好意,抓着頭說都是外婆教我的。我心裏也納悶外婆懂的東西還挺多,回去要好好的問問她。

回到村裏之後,大家就都散了,各自回家。等我走到家門外的時候,看到外婆正皺着眉頭,擔心的站在門口那,見我回來了,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一進門,外婆就連忙問道。

我告訴她荒墳那找不到小黑貓,回來的時候還遇到了鬼打牆,還好有她給我的鍋灰。我剛想問她鍋灰的事,她卻臉色凝重,不停的嘆氣,說道:“看來它是故意不讓我們找到它,它沒打算原諒我們,村子這下恐怕是要完了。”

外婆說我去荒墳那找小黑貓的時候,她去埋大黑貓的地方看了一眼,結果發現那裏被刨開了,裹在布里的大黑貓屍體不見了。而且被刨開的土都被鮮血給染紅了,散發着腥臭味。

說完後看了我一眼,語氣凝重的說道:“這次整個村的人是死是活,就看你的了。”

“啊?”我愣住了,不明白她的意思。可她也沒想解釋什麼,嘆着氣走進了屋裏。

我帶着一肚子的疑惑,吃完飯,隨便洗漱了一下,就躺在躺在牀.上休息了。不知不覺,很快就睡着了,今天我又夢到那個女生,只是她這次看我的目光裏充滿了怒意,眼睛狠狠的瞪着我,瞪得我一陣心慌,又心痛。我本來想開口說些什麼的,可一轉眼她就消失不見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聽到村子裏又出事了,今天早上村裏有幾戶人家到地裏面去挖地,誰知道一鋤頭下去,挖出了不少家禽和牲口的頭還有四肢。嚇得他們扔下鋤頭就跑了回來,現在這情況誰也不敢再下地幹活了。

這時又有人說,今早不少人家的門上都莫名的出現了血印,血印的形狀就像是鋒利的爪子一樣,十分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誰的惡作劇。不過,他們昨天夜裏無一例外都聽到了屋子外面有貓的嘶吼聲。

村長已經急得不停的來回走,雙眼通紅,一看就知道這幾天沒休息好。

“村長,不好了。”突然,張波一臉着急的跑了過來,看他那樣子估計又出了什麼事。見到我也在這,說道。“李啓明你也在,剛好有事要問你。”

“出了什麼事?”

張波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昨天和我們一起從荒墳那回來的李深和陳六失蹤了,他們家裏人說他兩昨晚就沒回去過。”

“什麼?”我愣住了。 黃村長愣了,腦子有點懵的看著唐宋,愣是沒聽懂。「你,你啥意思?」

深吸了口氣,唐宋苦笑解釋:「他這情況又一年多了吧?最開始是咳嗽,然後去醫院檢查,說胸口有腫瘤陰影,而且沒辦法做手術。再然後,你到處找中藥給他吃。雖然效果還可以,可他越來越瘦,是不是?」

「是……那,你的意思,他,沒病?」黃村長木了,根本不知道該不該激動。

唐宋搖著頭:「不是,他確實有肺病,但不是肺癌。陰影之所以越來越大,是因為,吃錯了葯……怎麼說呢,最開始應該是肺炎,正好有個東西卡在肺部,這才形成腫瘤陰影。」

轟!

黃村長腦子炸了,一陣眩暈的往後退,差點沒摔倒。

唐宋快步上前扶著她,哭笑不得:「村長,你想哪裡去了,你沒害他,還有救。」

這話無疑是救命稻草,黃村長猛地反應過來,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你說什麼?你剛才說,還有救?」

手臂被掐得有些疼痛,不過唐宋沒有在意,微笑點頭:「是,還有救。他之所以變成好這樣,就是因為肺部那個東西卡著,把那東西弄出來就好了。」

「真……真的?」黃村長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激動得慢慢跪下,「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不管多少錢……」

唐宋趕緊扶著她:「村長你快起來,沒那麼誇張,不用多少錢。先起來,起來再說。」

哭瞎,其實這病最開始一點都不難,只需要幾根銀針就能把東西疏通出來。可是越吃藥越將那個東西卡住,陰影越來越大,再加上心理原因,導致病人越來越瘦,這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亂投醫的典型,如果再過半個月,估計這病人死定了……

聽著唐宋耐心解釋,黃村長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眼淚不停的翻滾而下。床上的中年人額額的發著虛弱的聲音,眼淚也跟著翻滾而下。

看夫妻倆的悲慘,唐宋頗為心疼,輕聲道:「村長你放心,一會我給他先疏通一下,然後上山找點葯,最多今晚就沒啥事……當然,他得吃一段時間才能恢復正常。」

黃村長淚流滿面,哽咽的哭個不停。一年三個月零五天,這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有希望的話……

等兩人不哭了,唐宋才掏出手機走過去,輕聲道:「村長,你幫我看看,見過這兩個人嗎?」

手機上是一對夫妻,也就二十來歲,穿得挺時髦。這是宋澤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上面兩人是否是自己的父母,唐宋也不敢確定。至少從外表上看,真不怎麼像。

黃村長擦拭眼角看了一下,不確定的皺著眉頭接過手機,拿到她老公跟前:「老黃,像不像秦老三家那一對?」

不滅的男神 「唔唔,唔唔……」老黃說不出話,吃力的點著頭。

看兩人的反應,唐宋心頭猛地一顫,又燃起了幾分希望。

只聽黃村長解釋道:「應該是秦老三家的,男的好像叫秦明,女的我不知道。有很多年沒回來了,之前搬遷也沒見他們回來。」

唐宋頭皮頓時炸開,心臟不自主顫抖:「那,還有親人在嗎?」

黃村長皺眉:「秦老三兩口子是不在了,不過秦老三還有個兒子,是這人的弟弟,他們一家離這不遠。」

得到答案,唐宋喉嚨乾澀,一時間竟是束手無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要還有親人,就可以做DNA認證……

看唐宋那激動的樣子,黃村長並沒有奇怪,這種情況他見多了。

收拾情緒,唐宋壓下激動:「村長,能不能帶我去看看秦老三的家人?」

黃村長笑道:「看你急的,也行,回來再吃飯。老黃,我出去一趟……」

五分鐘后,唐宋兩人跟著黃村長走到村子左邊一棟嶄新的二層樓房門前。門是開著的,踏入房門的時候,唐宋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莫名的緊張起來。

其實他很矛盾,希望這次是真的,可如果是真的,就意味著自己的父母已經不再了;如果不是真的,線索就徹底斷了……

「喲,二嫂你怎麼來了?」二樓上傳來爽朗的笑聲。抬頭望去,一個略顯消瘦的中年人從上邊走下來。

挺精神的中年人,四十來歲,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不思進取的人。

只是,唐宋並沒有感到任何親切感,因為容貌上跟自己差距真的有點大。而且不算是直系,也很難引起他的血緣波動……

黃村長走上前說明來意,秦老二不由皺起眉頭。打量了一眼唐宋兩人,綳著臉色冷哼:「怎麼,秦明那混蛋還沒死?」

這話說得唐宋嘴角抽搐,看樣子他跟秦明關係很不好。沒有動怒,耐心的解釋:「他們夫妻倆二十年前就不在了。」

秦老二一怔,神情變得有些複雜。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好一會才嘆道:「既然不在了,我爸媽也不在,你也沒必要再找了。得到真想又怎樣,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麼有深意的話,倒是出乎唐宋的預料,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確實,正如他所說,直系親人都不在,就算得到真相又能怎樣?他也不可能跟秦老二他們有太親密的關係,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陳英按捺不住插過話:「其實我們也不想怎樣,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而已。這個答案,不是說要怎樣,只是為了心安。」

唐宋猛地反應過來,附和著:「是的,只是為了心安而已!」

這麼多年一直都在找父母,是真的渴望親情嗎?不是,其實更多的還是,心安!

忽然有了一陣明悟,唐宋鄭重的繼續道:「無論如何,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答案。這個答案,對你也沒有任何影響,不是嗎?」

秦老二皺著眉頭,遲疑了好一會才嘆道:「行吧,你說怎樣就怎樣。但有一點希望你清楚,就算你真是秦明的兒子,我不會讓你上我們家族譜。當年他走的時候我爸就說過,他跟他的孩子,不可能入族譜!」

態度相當強硬,讓唐宋跟陳英都無語了。一般來說,找回親人不是很高興嗎,怎麼他一副深仇大恨的樣子…… 從秦老二家出來,唐宋相當的失望,心裡憋得難受。儘管秦老二答應做鑒定,可他一點渴望都沒有,也不打算陪著唐宋去做鑒定,只是給了幾根頭髮。

而且,秦老二一直都在強調,就算唐宋真是秦明的兒子,無論多有錢,在外邊混得多好,絕對不可能認祖歸宗!

問他關於秦明的事情,秦老二怎麼都不說,就說秦明已經不是秦家的人。

這讓唐宋很是憋悶,就算秦明跟他們發生過什麼,都過去這麼多年,人也死了這麼多年,至於這麼糾結么?

看得出他的憋悶,陳英不由牽住他的手,儘可能安慰。感受到她的緊張,唐宋勉強的笑了笑。

無論如何,要個答案吧,至少能讓自己心安理得……

「村長,你知道秦明當初為什麼跟他們吵架嗎?」 女兒香滿田 陳英忍不住輕聲問道。

黃村長搖著頭苦笑:「這個我不太清楚,我跟他們家沒太大關係。不過我聽說,當時鬧得很兇,秦明他爸一路追出去。當時村子大,我們也沒什麼往來,所以真不太清楚。而且我記得,秦明是晚上走的,之後也沒什麼議論。」

估計,只有秦老二才知道真相吧……

想了想,陳英又問道:「村長,秦明的媳婦,你了解嗎?」

「這……」黃村長尷尬搖頭,「我就知道她是秦明的媳婦,可從哪個村來的,我也不清楚。其實,秦明在村子里的時間很少,他之前出去打工過,後來就跟那女的回來,沒多久就出事,然後又走了。」

聽得這話,唐宋更是頭大。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還這麼隱秘。秦家,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啊!」

正走著,陳英忽然停下腳步驚叫起來。黃村長跟唐宋都愣住了,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陳英指著前邊,腦子有點懵:「車子……」

順手望去,唐宋臉色猛地一變,趕忙跑過去。車子後備箱打開了,裡邊可是有上百萬的現金。那些現金,本來是唐宋想著這次過來可能要用到……

果然不出所料,袋子不見了,其他東西都還在。

臉色一黑,唐宋氣沉丹田的大聲怒喝:「黃老三,你信不信我把你撕碎!」

除了黃老三,還會有誰?那幾個人不可能這麼快跟到村子里,就算進來也不敢輕易下手。而且,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臭味,分明就是黃老三的!

聲音極為洪亮,穿透了整個村子,好多人都從家裡跑出來觀看。

黃村長想到什麼,面色變得有些難看,急急忙忙朝著家裡跑去。推門進去,大聲喊著:「老三,是不是你?」

這下唐宋愣了,什麼情況,黃老三真是村長的兒子?

什麼鬼,黃村長姓黃,她老公也姓黃,然後生出個黃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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