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2 十二月 2020

“運氣?”我有些迷糊了,“哭喪棒是出殯的時候,孝子拿在手裏的東西。怎麼和運氣有關係呢?”

Post by zhuangyuan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但你看到的淡黃色的星光,的確是一個人的運氣。而且還是好運。”他沉下聲,一字一句的說,“但那些,並不是屬於她的運氣。”

“那會是誰的?”我越來越糊塗了,“燭照,你知道什麼,就直接告訴我吧!我都不曉得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王姝的八字嗎?”

我搖頭,他則輕微一笑,拍了拍我的腦袋,說,“你先弄來她的八字,我就告訴你原因。”

我一聽。立刻點頭。

中午的時候託了樑思思去問,一直到放學的時候,她纔給我答案。

彼時正好燭照現身來接我,所以她就沒和我一起回家。

我一邊走,一邊把王姝的八字告訴了燭照。

“怎麼會這樣?”

他面露疑惑,盯着手中王姝的八字頭也不擡的問,“耿蕊兒的有沒有?”

我嘻嘻一笑,又拿出一張紙給他,“就知道你要問,所以一併問到了。”

“聰明。”他颳了下我的?子,末了還補充兩字,“難得。”

我摸摸?子很不服氣的說,“明明是一直好不好。”

他拿過兩張紙放在陽光下,細細一看,最後笑了。

“原來是這樣。”

“是怎樣?”

我看着那八字,只覺得普通外,並沒有什麼不同。好奇蟲在肚子裏不斷地撓呀撓,就想知道真相。

“你給我的八字上顯示,此人陽壽未盡,卻已經死了,但死後魂魄卻未滯留人間,而是被鬼差帶走。”

“被帶走了?你怎麼知道?”

“我不會問嗎?我是鬼。”燭照打了一下我的頭,“別打斷我的話。”

“哦。”

我摸摸頭,有些不甘被打,趁着他不注意的時候,一手握住他的衣襬,一點點的用力拽着。

小樣,看你還拽不拽。

我正拽着興奮,沒看到燭照逐漸眯起的眼睛。

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將我拎到了跟前,撞在了邊上的牆上,低下身子,與我視線?平。

“又開始不安分了?”

他單手擒住我的下巴,脣角勾着似有似無的笑,瘮得我心裏慌了慌。

“沒有的事,我就看風太大了。覺得自己會被吹倒,所以就抓着你的衣服,找個平衡點。”

我一臉討好,乖得不得了。

這是我對燭照常用的伎倆。

每次只要他生氣,我這麼做,他再大的氣也不會撒出來,是百戰百勝。

“就你理由多。”

他點了我的眉心一下,我吐吐舌頭,立刻規規矩矩的站好。

“你繼續說。”

他輕哼一聲,倒也沒怎麼爲難我。

“人間只有一種人,陽壽未盡死了,卻魂魄直接被鬼差帶走的。那就只有除了陽壽外。她的運氣也一併被用光了。一個人的運氣被用光,是會影響到他的陽壽的。好運當頭照,福氣自然來。福運指間流,厄運纏身生。一旦厄運纏身,除非借運,否則整個後半輩子即便是活着,也一生都會活在厄運當中,做任何事都不會順利,不僅影響自身,也會對身邊最親密的人造成傷害。”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才說,“輕則家破。重則人亡。”

我點點頭,有些明白他的意思。

“視頻裏的王姝臉上露出那種微笑,是爲安詳。從地府的律法來說,這種面相的人,是爲自願。因此死後就會直接被鬼差帶入地府審判。”

我疑惑不解,“可她昨晚明明害怕的要死,那模樣會是心甘情願把陽壽和運氣借給別人的嗎?”

“所以這件事有漏洞,需要好好查一查。我覺得不僅僅是有人鑽了地府律法的空子,用這法子來謀劃一些事,還有其他事在內。這兩張八字,這兩個孩子。以命換命!”

燭照眯起眼,目視前方。說這話的時候,儼然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體裏迸射出來。

最後四個字,說的我心驚膽戰的。

“那要怎麼查?我一共見到三個人是這樣的。第一個是那個男的,再是王老師,然後是王姝。你說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呢?”

“這個答案,或許去了耿家就知道了。”

“耿家?”

我滿臉狐疑,燭照卻指了指那邊商場大廈上的電子銀屏,此刻上面正回放着一則新聞。

打的標題是——耿家繼承者死而復活?!

“耿家繼承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方銀屏,上面的報道,大體就是耿家繼承人,耿懷存前幾日出了車禍死了。

可今天卻一早就出現在耿家的新樓盤發佈會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面對媒體的紛紛詢問,耿懷存主動站起來澄清,說自己沒有死,那些不過是被人故意造謠,他甚至也沒有出過車禍,這幾天一直在國外。

並且出示了出入境證明。

大屏幕上,他的模樣十分的清晰,對我來說也並不陌生。

我知道耿懷存是耿蕊兒的親哥哥,只是之前沒見過。

卻在他死的那天,見到了。

“他就是那天和公交車相撞的車主。可是當時我摸過他,身體很硬,是屍僵達到頂峯的時候。死了起碼有十二小時。不會有錯的,他怎麼可能會沒死呢?難道是他同胞兄弟?”

“你仔細看他的眉心中央。”

我順着燭照的手指望過去,因爲隔着屏幕畫面所以有些模糊,可還是隱約可以看到淡黃色的光輝,和今天在耿蕊兒背後看到的差不多。

就在耿懷存轉身過去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背後,和耿蕊兒一樣,也有一根哭喪棒。

“這是怎麼回事?”

“去看看就知道了。”

燭照牽着我的手,打了車,朝耿家過去。

耿家住的是私房別墅,車子一直開到他們大門口。

我付了錢下車,就看到耿家門口站着一個人。

看樣子是正準備敲門,卻聽到後面的車子聲,往後望來。

繼而露齒一笑,笑得桃花燦爛。

“小熒,你怎麼會來這裏?”

“楚辭,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倆幾乎是異口同聲。

但比我的驚愕,他倒是淡定很多。

單手插在褲袋裏,看了燭照一眼,帶着淡笑說,“警局出了點事,我來耿家詢問一些情況。”

“警局?”我看着他的打扮,全身上下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你是警察?你有證件嗎?”

“小熒。你這話就說的讓我傷心了。你覺得我騙過你嗎?”

“你沒騙過嗎?”

我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嘴,但他手裏拿着的,真的是證件。

我不禁唏噓,“斯文敗類,還做警察,哼。”

面對我不客氣的罵聲,他倒是沒有回嘴,嘴角邊的笑,很淡,也很舒服。

太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的筆直,身材頎長,氣質凜然。

要他性子再好一些。就可以和燭照有的一拼了。

但現在,他在我眼裏,連燭照的頭髮都比不上。

“你來這裏是調查耿懷存的事?”

意外地,燭照沒有冷言冷語,這一句問話,倒也還算客氣。

楚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可以說是,但也不全是。我今天來主要是因爲安放在警局的王羽瑕的屍身不見了。”

“屍體在警局不見了,還不是你們警局的事,你不去找,來耿家做什麼?”

我口氣沖沖的。反正就是他做什麼,說什麼,我都覺得不可信。

因爲每次相信,都不會有好事。

“小丫頭火氣不小。”

楚辭的笑一直很暖,尤其是那雙丹鳳眼彎起的時候,你會覺得那所有的笑都被聚集在一起,僅僅是看着,就會覺得心都被融化。

妖孽。

他就是一個妖孽。

我默默地移開眼睛,往燭照背後縮了縮,還是我的燭照好看,看的久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舒服。

“耿懷存和王羽瑕有關係。”燭照沒有理會我的反應,眼睛直看着楚辭。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男女朋友。”

“確切的說是未婚夫妻。”

“那耿懷存真的是死而復活嗎?”

我覺得他既然這麼清楚兩者的關係,或許知道這件事的內幕。

楚辭衝我笑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我一個哆嗦,往燭照後面又縮了縮,就聽他說,“王羽瑕死的當夜,是耿懷存的頭七。但當雞鳴之時,耿懷存的魂魄自動回到了體內,且轉醒,因此鬼差無法再度勾魂。”

燭照皺起了眉,眼神暗沉。我看到那黃昏的餘暉,都無法照耀在他身上的黑色當中。

覺得這樣的燭照,和我遇到的有些不同。

“那王羽瑕呢?”我見燭照不說話,主動問,“那天在教室裏發現她的屍體後,我看到了她的魂魄,當時她並不知道自己死了,但後來估計是看到了自己的死狀,然後就消失了。”

“我接手調查的時候,那具屍體裏就沒有魂魄的痕跡,我當時探查了整個學校,也毫無線索。屍體在警局放了兩天,她的魂魄也沒有出現。但今天下午,我去查看屍體的時候,就發現屍體不見了。消失的時間是昨晚子時之後。”

“昨晚?”

我們是在子時的時候玩招魂遊戲的。

我記得我回到家的時候,才一點半,王羽瑕的屍體卻在那之後消失,會不會和我們召喚出來的鬼物有關係?

這章分析爲重,下章揭曉答案,哭喪棒究竟扮演着什麼角色,啊哈哈…… 我簡單的把昨晚的事告訴了楚辭,他卻笑了。

“你確定是鬼笑?”

“廢話,燭照都在,我會騙你嗎?”

我?着腮幫子,對他的質疑,十分不悅。

他微笑的指了指燭照,反問,“燭照笑了,你會害怕嗎?”

“有什麼好怕的!”他笑起來的時候別提有多麼誘人了。

當然,後半句話我沒說出來。

“可他也是鬼,而且鬼力很深厚的鬼,他笑你都不怕,一般的鬼笑有那麼可怕嗎?”

“可是——”

“鬼笑莫如聽鬼哭,那都是對鬼的世界不熟悉的人說出來的,因爲厲鬼很厲害。經常冷笑,是以纔會有這個說法。就好比鬼話連篇,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不是指的騙人,而是鬼連續不斷地嘮叨說話。”

他一問這個,我就全明白了。

“既然咱們都有疑問。而且有來了這裏,那麼就一起進去吧!或許會知道一些祕密也說不定。”

楚辭指了指緊閉的大門,我好奇的探頭看着燭照的表情。

等他點頭後,才從他身後走出來。

楚辭上前敲門,沒一會兒。就有人來開門了。

“楚警官?”

“你好,吳伯,關於王小姐的死,還有些事需要問一問耿先生。我之前和他聯繫過,是他讓我這個時候來的。”

“請走這邊。”

吳伯將門打開。讓我們進去。

我跟在楚辭後面,卻沒發現燭照跟上來,倒是覺得左手無名指的疤痕輕微一疼,然後腦海裏就出現他的說話聲。

“這裏面有東西,我身上鬼氣重,因此不現身,你好好跟着楚辭,別到處亂走。”

1 則評論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