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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一月 2021

賈恩?

Post by zhuangyuan

自從去歲賈恩在陷阱吃了虧,又受了驚嚇后,就一直沒出現,蘇月白早已把這個人忘了。

但現在,他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上門,肯定不幹好事。

「劉大哥,你偷偷翻牆出去,快去叫人來。」

賈恩既然帶了這麼多人,肯定是不會善了。

蘇月白懷疑,他是趁著自己不在山上,只有芳蘭一家人才登門的。顯然,他沒料到她今天會突然上山。 蘇月白在賈恩那兒吃過一次虧,雖然後來是報復回來了,但這個人向來不講城府,只講手段。

生活在和平年代,她第一次見識人性的惡臭,是蘇母和蘇桃紅給她下毒。第二次,就是賈恩為了奪走她的辣椒,將她打昏帶走。

對蘇家母女,她是有堤防的。但在賈恩那兒,蘇月白第一次感受到害怕。哪怕她曾經遊歷過全球最危險的地方,可這一次不同。

因為賈恩的做法,讓她真正意識到這是一個法治並不健全,權貴罔顧人命的奴隸社會。

賈恩有錢,或許他還有權。難道他要搶走她的辣椒園,她只能坐以待斃,一點辦法都沒有?

思考間,賈恩派來的打手已經將大門攻破。

一身綾羅綢緞的賈老爺背著手,捻著鬍鬚,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他看到的不是眼前這幾個土裡刨食的泥腿子,而是一叢叢掛著紅/果的辣椒。

這些將來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只要他把辣椒送到京城,不僅能賣一大筆錢,還能討好京里的貴人。到那時候,他可就不單單隻是賈老爺了。

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搓搓手,激動的雙頰泛紅。


「賈老爺。」蘇月白從芳蘭身後走出來,不卑不亢道:「你叫人打上門來,究竟是所為何意啊。」

「蘇月白。」賈恩冷笑一聲:「我今天為何來,你心裡難道不清楚?」

「正是因為不知,這才不恥下問。」蘇月白只想再拖延一段時間,希望劉仁快點將人帶來。

「你這園子不錯,本老爺看上了。」

蘇月白噗哧一聲笑了,「您看上的就是您的?您要是看上皇帝的龍椅,難道也敢霸佔?」

「休要狡辯!你這是不敬陛下,等我稟告縣尊,即刻叫人抓你去下獄。」

說她不敬陛下,這可真是好大一頂帽子啊。假如她只是一名普通的農女,這會兒肯定已被賈恩嚇得不知所措。

蘇月白在心中冷嗤,愈發看不起眼前這小人。

「巧了,我也要找縣尊大人告狀。明明是我的園子,怎麼賈老爺一來,說要就要。也不知道律法哪條規定了,看上的就能成自己的。」

都是車軲轆的話,不過是借著拖延時間。

蘇月白實在擔心,賈恩狗急跳牆。這裡只有她和芳蘭兩個女人,面對眾多打手又能怎麼辦。

當日在賈恩別苑,他為了得到她手裡的辣椒,就敢讓人給她下毒,還想把她賣到窯子里去,有什麼污糟的手段他用不出來?

賈恩顯然沒看出來蘇月白的計謀,一臉得意:「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園子是你的?老爺還說,這園子姓賈。我見你一個小婦人也不容易,還不快把老爺的園子還回來,免得到時候稟告縣尊,再讓你吃了掛落。」

「賈老爺又有什麼證明園子是你的?」

「自然是因為老爺我站在這兒。」賈恩恬不知恥的說。

芳蘭啐了聲,罵道:「可真是老癩皮狗,忒不要臉。你娘生的你的時候是不小心把胎盤抱來養了不成,才生出你這麼個下作貨色。」

賈恩臉色一變,「小娼婦豈敢!」

「你敢我就敢,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否則休想佔了咱們的園子!」

蘇月白心頭狂跳,生怕真的起了衝突,賈恩一個狠心,到時候她們兩個……

「來人,給我抓住這兩個婦人。這老貨雖然人老珠黃,賣到窯子里去,也能換一兩酒。」

「呸!我看誰敢!」芳蘭舉起鋤頭,分明要與人拼一場。

蘇月白也暗暗捏緊手中的鐵鏟,只要有人敢衝過來,就狠狠給他一鏟子。

面對一大群打手,兩個弱不禁風的女人不卑不亢,一臉英勇。

打手們平日也沒少跟著賈恩作威作福,不管是男人女人,只管打一頓,反正到時候少不了他們的好處。

「月白妹子,一會兒你站在我身後!」

蘇月白一怔,看著芳蘭並不偉岸的後背,眼前一片霧氣。

在這個時代,她屢次被『親人』傷害,卻在一些與她毫無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身上獲得了一次又一次的善意。

哪怕是拼了她的命,她也不能讓芳蘭姐有事!

蘇月白在心中堅定的告訴自己。

「住手!」

戰局一觸即發時,突然有人大吼一聲。

蘇月白心底一喜,是劉仁的聲音,他帶人來了。

緊接著,就在賈恩身後,走出數名手中提著弓箭砍刀的獵戶。為首的男人身材頎長,鳳眸微眯,唇角一絲冷笑,正是陸彥墨。

「賈老爺,好久不見了。」

賈恩一凜,他有些看不懂陸彥墨的來路。上次才這個男人這裡吃過虧,總覺得這名獵戶不容小覷。

「怎麼?你要阻攔老爺我?」

「阻攔?賈老爺說笑了。」陸彥墨伸手推開擋在面前的人群,帶著獵戶們走進園子,擋在兩名女人面前。「家中闖入惡犬,驚嚇到女眷。陸某今日不想阻攔任何人,只想——打狗。」

賈恩一怒,一張老臉氣得發黑:「你竟敢說老爺我是狗!」

陸彥墨趕到,蘇月白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從他身後探頭,鄙夷道:「你都不如一條狗,我給狗扔塊骨頭它都知道沖我搖搖尾巴。狗咬了人,人不能咬回來,但是可以打死啊。」

說著,又扯了扯陸彥墨的衣袖,水眸眨呀眨,可憐兮兮的說:「相公,剛剛就是他要搶走咱家的園子。而且他說話可難聽了,還想把我們賣到窯子去。相公,你快替我教訓他。」

陸彥墨一聽,怒火中燒。

要是他晚來一步的話,兩個女人還不知道要遭遇什麼。

這個賈恩記吃不記打,在他手裡吃過虧,還要上門找打!

「來人,給我上!」賈恩暴跳如雷,指著打手們給這夥人一個教訓。

賈恩手裡的打手酒囊飯袋,平日里不是賭錢就是找窯姐兒喝酒,看著孔武有力,實則軟弱無力。

陸彥墨一腳踹過去,就倒了一片。

又有劉仁替妻子出頭,揪著其中一人拳頭狠狠摜上去,剎那間那人臉上像開了醬料鋪子,紅的白的好不熱鬧。 男人們扭打在一起,兩個女人也幫不上大忙。

就是看到有誰落了下風,拎著棒子上去補一下。

賈恩帶來十幾名打手,沒一會兒就潰不成軍,捂著臉哎呦哎呦叫喚。

賈恩抖著腿,老臉刷白,哆哆嗦嗦的說:「你,你們可別過來啊。老爺我會報官的……」

陸彥墨冷笑一聲,拳頭高高揚起……

「放著我來!」

蘇月白猛地衝上去,一巴掌甩上去。

這一巴掌她用了十成力,賈恩的臉都被打得扭向一邊,沒一會兒就腫了起來。

「報仇這種事嘛,有人身先士卒最好,但還是自己來才痛快。相公,你說對不對?」

蘇月白說完,發現陸彥墨一直沒吭聲,而是眼神奇怪的看著自己。她心裡咯噔一聲,暗想:壞了!她和原身的性格有很大的不同,他不會懷疑自己了吧?

然而,陸彥墨收回視線,捉住她的手,輕輕吹了吹。

「以後打人的事為夫來,仔細著手疼。這老皮油膩膩不知道多少時日沒洗了,你也不嫌臟。」

蘇月白被他一說,噁心的哆嗦了下。

「相公,這些人要如何處置?」

陸彥墨鳳眸一眯,安撫道:「他不是想報官嘛,咱們就讓他去牢里好好享受一番。」

賈恩一伙人被陸彥墨帶走了,又留下劉仁和幾個獵戶保護她們的安全。

蘇月白鬆了口氣,感嘆道:「我還真的沒見過有這種不要臉的。」

賈恩豈止是不要臉,這個人不僅貪婪,而且手段也下作。


芳蘭正在給自家漢子塗藥,聞言朝地上啐了口。

「什麼玩意兒,不就是手裡有點小錢,就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他不過是看著咱們就是普通百姓,欺壓慣了。要真的遇到大富大貴的,你看他敢打人家的主意?」

這倒是。

蘇月白深以為然。

如十里香和珍香閣在青沙鎮經營多年,那生意如此火爆,為什麼賈恩就沒惦記著?還不是因為兩家背後的東家他惹不起,這才來欺壓她一個弱女子。

「芳蘭姐,我擔心他還會派人來,這幾天你們要小心一點。」蘇月白捂臉嘆氣:「要不是大花小花吃壞了肚子,咱們也不至於這樣被動。」

芳蘭面色一窘,不自在的說:「都怪我,給它們準備的飯餿了都不知道,這才鬧了肚子。我家的說了,大花小花是神犬,平日里可不準喂它們剩飯剩菜。」


蘇月白噗哧一聲笑了,「說起這事,我倒也忘了。本來讓芳蘭姐幫忙養大花小花,就很麻煩你了。它們倆吃的又多,每日還得有肉食,我該給它們兩個交伙食費的。」


「唉唉,這可使不得,兩條狗……」

「劉大哥也說這是神犬,自然要好好養著。等到將來,還得靠它們兩個出力呢。」

芳蘭一想,這倒也是。

「要是今天大花小花沒吃壞肚子,沒去老莊頭那治病,咱們怎麼可能會怕賈恩。」

蘇月白皺著眉想了想,不確定的說:「我懷疑賈恩一直派人盯著辣椒園,不然為何大花小花不在家他們就正好過來了。」

劉仁摸了摸裂開的嘴角,建議說:「咱們是當獵戶的,就在附近做幾個陷阱。咱們自己人走的是人道,像賈恩這種鬼祟小人,肯定在林子里藏著。到時候要是誰落了陷阱,可怨不得咱們。」

蘇月白十分贊同,甚至還提供了幾個做陷阱的方案。

卻說賈恩這邊,被陸彥墨一伙人從山上帶下來,一個個鼻青臉腫的,好似被人打劫了。

有路過的村民好奇看過來,還問了句。

陸彥墨只說是山上來了賊人,要搶東西,正好被他們抓獲。

「咱們的好日子也才過了幾天,就什麼牛鬼蛇神都出現了。小陸啊,你媳婦兒不容易,你可得好好護著她。」

陸彥墨不由露出一個笑容,朝說話的大叔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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