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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一月 2021

葉封看到墨臺迅速的向木桶裏丟着各種東西,花花草草的,他都不認識,但是上面的靈氣卻令人吃驚。即使再愚笨,也知道墨臺是幹什麼去了。

Post by zhuangyuan

想到以墨臺的修爲,得到這些東西都負傷了,葉封眼角又是一酸。

很快,葉封就整個人泡進了水裏。

開始的時候,葉封再次感受到了那種全身汲取着靈氣的感覺,奠基之後,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身體的增強,細胞急速的吸收着這一切。身體慢慢的在改造着。

直到水裏的靈氣少了三分之一的時候,才感到身體有些脹痛,明顯是吸收不了的樣子。

那種感覺就如千萬只螞蟻爬過一樣,讓人恨不得撓,恨不得破開身體,讓它進去。

這和奠基時的身體破裂不同,奠基後的身體明顯更爲強硬。

但正是如此,有時候,這種癢痛的感覺更加折磨人的意志。

就連墨臺也以爲葉封撐不了多久,並沒有多麼注意。

直到靈氣少了一半多的時候,看到葉封低着頭還在堅持,才驚異的觀察起來。

這一查看,卻令墨臺嚇了一跳。 葉封的身體通紅如烙鐵,臉上汗水拋灑。但是卻硬是咬着牙,一聲不吱。

從注意到自己身體經過這次的浸泡被逼出一些雜質,水變了顏色,靈氣變得渾濁開始。葉封就明白,無論自己這次吸收多少,這些藥物都不可能再使用第二次。

這對於明白這些藥物是怎麼得來的葉封,實在是無法接受。

所以葉封拼了。

葉封不是一個感動的時候,哭完就算的人。也不是一個銘記恩惠,只會口頭上說說的人。

否則他不會一聲不吭的跟着墨臺後邊,不會和司鴻默契的沒有提起那些事情,也不會自己默默的在這冬季的深夜裏爬起來練習,珍惜那一絲一毫的時間。

所以雖然在三分之一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脹痛,但卻刻意的沒有引起墨臺的注意。拼了命的吸收着,哪怕多吸收一點,也不枉師父的一番苦心。

葉封會用行動來表達自己。

有些事情不是說說就算了的,而是要去努力做了,纔是最真實的。

墨臺看着葉封抽搐的身體,默默地坐在一旁,什麼話也沒說。

直到水裏的靈氣被吸收了三分之二還多的時候,葉封終於再也堅持不了,暈倒了。

墨臺有些心疼的望着暈過去的的葉封,彎腰把葉封從木桶裏抱了出來,幾個起落送到了屋子裏。

感覺到葉封那顫抖的肌肉,此時才運用氣力爲葉封梳理放鬆肌肉。

經過浸泡,葉封身上的傷痕淡了許多,但是依舊觸目驚心。在一個孩子身上見到。可以想象葉封上午受到的痛苦,這種實打實的成爲靶子一樣。


隨着墨臺臉色有些發白,葉封方纔醒了過來。看到墨臺現在的臉色,和自己之前渾身飢渴吸取靈氣的感覺,葉封當然早就明白墨臺不當時給他“推拿”的原因了。

墨臺看到葉封醒來,收回雙手,有些搖晃的站起來,說道:“如果醒了的話,就吃點飯,準備晚上的修煉吧。”轉身向着門外走去。

葉封看着墨臺的身影,忍不住喊了句:“師父。”


墨臺身體頓了頓,並未停留,邁步走了出去。

葉封深吸口氣,把泛上眼眶的淚水憋回去,迅速起身。隨意的扒拉幾口,就跑出門去。

不出意料的,墨臺坐在井邊,因爲葫蘆的問題,卻是沒了酒的相伴。葉封對此也沒有辦法,那個葫蘆對他的任何舉動都毫無反應。

葉封總是覺得,這次葫蘆並沒有之前那般沉睡,有種在積蓄準備着什麼的感覺。他也說不出來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完全只是一種直覺。他也試過去喚醒葫蘆,可惜葫蘆一點反應也沒有,只好作罷。

墨臺察覺到葉封過來,站起身,有些頭疼的說道:“那本功法也已經給你,我之前也曾翻看過,可惜並無半分頭緒,但是既然與你有緣,想來你應該會有所發現。只不過我卻無法給你什麼指導了,關於練氣的修煉,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剩下來的就看你自己了。”墨臺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於這本奇怪的書籍也很是糾結。

葉封也不以爲意,見識到葫蘆的本事後,他對這本書的興趣和期望可是大大的提高。再說這種無拘無束的樣子也符合他的性格,本身就很喜歡。

遵照墨臺之前的教導,拿出書籍,盤膝坐下,翻看起來。葉封雖然沒有上過私塾,但是在沈晗雙的教導下,認字自然毫無問題。

書籍的材質很是特殊,有一種金屬的厚重感,拿在手裏卻又輕若絲綢。整體呈現一種黑色,觸感並不細膩,相反很是粗糙。此時對着明亮的月光,葉封第一次觀看起來,封面上印着四個大字,“功法無級”,很奇怪,甚至莫名其妙。

葉封沒有急着翻開看,喃喃的讀着這四個字,過了會兒,伸出手輕輕的觸摸那四個字。書籍封面很堅硬,這四個字很明顯是刻上的,此時葉封把手觸摸在字體上,竟然發現這四個字很是鋒利。


對,就是鋒利的感覺。隨着自己在刻痕上的滑動,手指竟然被劃破,幾滴血珠冒了出來。葉封驚訝的縮回手,經過之前的修煉,此時這幾滴血當然不會嚇着他,他驚訝的是,明明看起來很厚重很鈍的刻痕,又怎麼會反常的如此鋒利。

墨臺也是吃驚的望着葉封被劃破的手指,暗道自己沒發現,到了葉封手裏就有了些不同之處。看來這本書還真的可能是與葉封有緣。

心裏的擔心也是放下了一些。

葉封想不通封面刻痕的緣由,一時竟然倔強起來,突然說道:‘竟然功法本無級,又何必用這名字。既然無級那就由我來定,今天我就爲你定名爲《無忌》。我葉封今日不會再忌憚任何人。無論是誰,我都會一一超過,擊敗,逆天而行。”

葉封說的很輕,雖然有些許霸道的感覺,聲音卻不大。但在墨臺聽來,卻如一陣驚雷。他沒想到葉封的心靈這麼純真,性情如此真實。那種變強,不願被人支配的意念也如此之強烈。

無論是葉封之前展現的渾然天成般的一斧,還是驚人的奠基時間。都沒有讓墨臺放下心來。直到現在,葉封自身的毅力,觀察力的細緻,以及對自己和親人的認同與拼搏,再加上現在這種驚天的意念。墨臺才徹底的放下心來,不再把葉封看做一個孩子般的擔憂。

或許,葉封已經具備了獨自去闖的能力。

就在葉封唸叨無忌二字的時候,墨臺悄悄的退後,消失在院子中。

葉封突然回過神來,望着墨臺消失的方向,喉嚨動了動,終究是沒發出聲音。有些話還是沒有喊出口來。

轉頭翻起封面。

打開封面,葉封卻發現裏面竟然並無內容,當即就是一呆,有些困惑,迅速的一張張翻過 ,才發現整整八十一張紙張上,一點內容也沒有。想起墨臺先前說他曾翻閱過,如果字跡不顯,墨臺又是怎麼看的?又怎麼會不對自己說明呢。

有些古怪。

葉封想了一會,也沒有頭緒。氣惱的豎起書籍,翻過來掉過去的尋找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而就在葉封的這種舉動中,之前因爲刻痕而劃破的手指滴出的血珠,咕咕的順着封面流淌而下,淌過四個字體後,流至低端時,葉封正好把書翻了過來。瞬間,那滴血珠順着微微凸起的封面流淌進了書裏。

一種奇妙的變化開始發生。

就在葉封琢磨不透,無奈的翻開書籍時,一縷月光落在書籍上,精美的紋絡出現在了紙張上。透着妖異的血色。鮮豔無比。一種從葉封心底深處傳來的熟悉感從書籍上散發出來。葉封吃驚的揉了揉眼睛,盯着那些紋絡。

明明除了獨特神祕外,並無內容的書籍,此時卻讓葉封看的癡了,整個人的心神都投了上去。

隨着葉封心神的傾注,那些紋絡漸漸的散發出紅色的光芒,就在葉封還沒反應過來時,手裏突然一空。

那些紋絡從書籍上躍起,向着葉封的雙眼投去。隨着紋絡的注入,那些連接在書籍上的紋絡越發明亮起來,最後竟然裹帶着書籍在紋絡璀璨的光芒下,在葉封眼前消失不見。


似乎,是順着紋絡,進了葉封的腦海。

葉封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雙手,一時竟有些轉不過來。隨後四處望了望,突然驚醒般。

按照墨臺上次說的方法,運用神識,在腦海處查看。

“呼!”

葉封驚吸了一口冷氣,他竟然發現那本書靜靜的躺在腦海裏。而那個印有雜章的光團好像有靈性的圍繞着書籍轉悠了幾圈,書籍微微震了震,它才作罷,和書籍分開。各居一方,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

葉封有些驚異的望着這一幕,隨後就注意到意識裏似乎多了些什麼。仔細查看了一會。葉封突然嚷道:“這,竟然是照着紋絡在身體內運行,開創經脈,以構造紋絡氣力運行之道。而且如何運行,能能各種劃分以及方法竟然都沒有,完全得靠自己啊這。”

就在嚷完後,葉封意識退出,嘴角揚起,笑了一下,自信的道:“不過我倒是很喜歡。”

墨臺快速的消失在月色中,向着楓城的邊界處趕去。速度驚人無比,不出一柱香就出現在了一片森林面前。停下來感應了下,迅速起落,消失在森林裏。

雪雖然停了,但是森林裏的積雪卻沒有化去。積壓在樹木上,在夜晚,依舊是白皚皚的一片。隨着墨臺的深入,地面上相隔一段距離後就會出現幾個淺淺的腳印。

半柱香後,一陣陣獸吼聲從森林深處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不絕於耳。直至過了許久,才安靜下來。

墨臺揹着包裹的身影出現在森林外圍,只是卻不似來時那麼輕鬆,腳印踩下去很深。明淨的雪地上,偶爾散落着幾滴血液,消融着積雪。觸目驚心。

墨臺一句話也不多說,辨別了一下方向後,展開身形,向着來時的方向趕去。

只留下散落在森林處的血液,耀着人的眼睛。 有些疲憊的到達學院,墨臺仔細感應了一下葉封的狀態,才悄悄的進了院子。

“爲了這臭小子,可把我這把老骨頭給累毀了。”墨臺心裏暗暗苦笑。轉身進了屋子。

在墨臺轉身的時候,葉封慢慢的睜開雙眼,看着墨臺的背影,咬咬牙,繼續研究起功法的運行來。

在這種每天的訓練下,很痛苦,時間卻過得很快。或許只是因爲兩個人已經不再計算時間了吧。

小半月的時間很快的度過,院子裏除了每天上午的擊打聲,其餘倒是頗爲寂靜。

清晨,院子裏,一片灰暗。佈滿院子的木頭此時皆是漂浮在了空中,而在空隙裏,可以隱約看到葉封的身影。隨着墨臺的輕輕揮手,漫天的木頭隨之呼嘯而過,略有些快急的向着葉封射去。

噼啪聲中,葉封迅速準確的劈中木頭,一時間漫天的木頭屑飛舞,凌亂的飄飛在葉封的身上。葉封卻絲毫不受影響,經過這些天的折磨,他已經適應了這幅身體,可以引起神通殿顯現的奠基又豈是平凡呢。再加上墨臺每日爲他進行的梳理,各種靈藥的浸泡。

此時若是再像之前那般,未免太過不堪。

片刻後,葉封停下動作,場中也是佈滿了碎裂的木頭。墨臺雙手輕擡,場中的木頭才紛紛聚集到了角落裏。

感受着自己的進步,葉封也有些小小的欣喜,期待的望着墨臺。

雖然葉封的進步已經很快了,可是墨臺依舊覺得時間不夠,遠遠不夠!他想多教點東西給葉封,他想讓葉封擁有自保之力。可是又深知過猶不及,所以墨臺這些天一直有些心煩。這也讓他苦笑不已,爲了一個才收了不到一月的弟子,自己不僅冒險闖楓林,還在這擔心憂慮。

就在墨臺剛要說話時,突然一陣鳴鐘聲響遍整個楓林學院。一時間,整個學院都是安靜了一瞬。下一刻,所有的導師迅速的閃身到了自己所屬的院落裏,而老生們則是一片歡呼,沸騰起來。只有除了蘇潛之類的新生們,疑惑的望着外面。

葉封也是被這陣聲音所驚,疑惑的望着墨臺。墨臺擡手瞥了一眼,似乎有些想不起來,過了會才說道:“老子說這是什麼,一定是你們那個院長回來了,要對你們新生進行疏導。全是屁話。”墨臺不屑的神色讓葉封一陣無語。

隨後就在葉封也想置之不理,轉身欲擦拭斧刃的時候,突然驚醒,如果是新生大會,那司鴻豈不是也會去?想到這裏,神色急迫的盯着墨臺,着急道:“老頭,我想去參加,我要去看看我兄弟。”

墨臺也不在意,就當是這些天多陪陪葉封好了。對葉封,他是真當做親孫子疼了。否則豈會去參加這種東西。現在葉封提起,也不多說,轉身向着門外走去。

葉封欣喜的胡亂清理了下身上的木屑,跟着墨臺身後走了出去。

而此時,司鴻也是被導師叫了過去,那個絡腮鬍子的導師明顯對於司鴻有些不滿,對於司鴻身上破損的衣服置之不理。也不多說就向着廣場上走去。

廣場上此時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只是不見長老等的身影,新生皆是老老實實的跟在導師的身後,而那些老生則是成團的聚集在一起,戲謔的看着這些新生。

尤爲顯眼的是站在場中的龍丘偉,周圍圍滿了人羣,龍丘偉則是時而向着新生方向望去,似乎是在找人的樣子。讓周圍瞭解他的人,疑惑不解。只是也不敢上前詢問,只好也是跟着龍丘偉的視線盯着。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另外一邊,一個嘴脣微薄,眼睛細長的男子靜靜的站在那兒,其身後蘇潛赫然在列。此時蘇潛也是高傲的站在一旁,不是和身前的男子說上幾句。

當司鴻隨着導師走上前來的時候,場中的新生已經聚集了七八十人了。而蘇潛見到司鴻到場,眼神一亮,向着身前的男子低語了一聲,就向着司鴻的方向走去。

因爲在楓林學院,今天除了是院長集訓的日子,也是老生可以公然出手教訓新生的日子。被上一屆欺負的很悽慘的老生,怎麼會放過這種日子,所以才一陣激動。

而這也是楓林學院用來打壓下新生氣焰,以讓其知不足,刻苦修煉的小小策略。

蘇潛對司鴻和葉封的恨早就已經刻入骨髓,若不是司鴻一直在住處修煉,幾乎很少出現,他早就已經找司鴻的麻煩了。今天這種日子怎麼捨得錯過。

“新生蘇潛,見過李導師。”蘇潛走到司鴻這一隊前,躬身對着導師說道。

導師見到蘇潛從那男子處走來,還很是親近的樣子,此時聽他姓蘇,已是明瞭。也不爲難,笑着問道:“怎麼?你有什麼事?”

見導師的樣子,蘇潛內心暗笑,也不再過於恭敬,說道:“晚輩不才,欲嚮導師弟子司鴻兄討教討教。還請導師能夠答應,蘇潛不勝感激。”說完挑釁的望着司鴻。

早在蘇潛過來的時候,司鴻就已經注意到了,只是他在四處的尋找葉封,沒有在意。此時見蘇潛提起自己,暗暗冷笑了一聲。蔑視的看了蘇潛一眼。

李萬良早已是看司鴻不太痛快,此時又是蘇潛主動提起,也樂得賣個人情給蘇潛,或者說是那位男子。輕笑了幾聲,回道:“這有何難,就讓我徒司鴻與你比教一番也好。只是還是和氣爲貴的好。”李萬良呵呵笑了幾聲,答應了下來。

望着在那笑的導師,司鴻輕蔑的扯了扯嘴角,也不多說。上前一步,看着蘇潛道:“既然蘇大少爺主動提起,那今日司鴻不才,就教導教導蘇大少爺也好。”諷刺的話語,不在乎的樣子。

聽完司鴻的話,蘇潛的火氣再也不願壓制,全身黃光亮起,不說一言,探爪就向着司鴻抓來,空氣呼嘯,帶起一股風浪。

黃光明顯比之測試時候要亮了許多。而司鴻卻是緊隨其後的一陣黃光亮起,竟然也是踏入了徒境。雖然導師對他有意見,卻無法阻攔他得到修煉的功法。此時見蘇潛衝來,輕喝一聲,氣力凝聚,一拳向着蘇潛轟去。

“砰”的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傳出。司鴻原地未動,悶哼了一聲。而蘇潛則是連退幾步,手臂發麻,有些發怔的望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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