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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一月 2021

“第六把,下一個,第七把……”莫凡心裏在默默數着,當去試圖操控第九把的時候,前面的飛刀突然失去了控制,第三把飛刀從排列整齊的隊伍中掉了出來,莫凡心中一慌,接二連三前面的所有飛刀都落了下來。

Post by zhuangyuan

“四根神識線明明可以控制一把飛刀,我都有八十一根了,怎麼連九把飛刀都操控不了,更不要說靈活自如了。”莫凡心中納悶。

“我認爲,出現這種狀況是你自己急於求成了,雖然我沒修煉過神識線,但根據經驗推想,越到後來每增加操控一把飛刀對識海,對神識線都應該是很大的負荷,這並不是簡單的疊加。”擎蒼一旁提醒莫凡。

莫凡一琢磨也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你有百斤的力氣,你手拿十斤東西,初始階段覺得沒什麼了不起,十斤、十斤給你逐步往上加呢?你雖然能背起百斤的東西,但是讓你隨時隨地肩膀上都扛着百斤重物,你能吃得消嗎?

“歸根結底就是自己的神識線不夠強,短時間內自己是無法控制二十把飛刀的,但這是自己努力的方向,也可以說是理論上自己的極限吧。”

莫凡又開始到河水裏進行內呼吸的訓練,不知道爲什麼神識線的數量又有所增長,已經有八十七根了。莫凡對神識線的突然增加也沒太在意,因爲這不能說明什麼問題,更不能對自己目前的修煉有直接的幫助。

修煉是枯燥的,一次次的失敗和簡單的重複怎能不讓人泄氣?莫凡不能把喜悅融入到裏面,但仇恨讓這一切都變得容易。每當他心焦氣躁的時候就會想起李繼那讓他刻骨銘心的臉,那揚起的頭,擡起的下巴,蔑視的眼神,挖苦的話語。

當莫凡讓二十把飛刀都離地升空,就已經整整耗去了兩個月的光景。

這天莫凡照例到樹林裏修煉,七把飛刀是現在莫凡比較靈活操縱的極限。剛操縱七把飛刀練了不一會兒,大林子就氣喘吁吁的跑來了。

“少爺,你的信!”

信封上寫着莫凡親啓四個字,信沒有封口,莫凡隨即把信抽了出來,裏面就一張紙,上面就草草寫着六個字:

拿錢救我!沐風。

莫凡拿着這薄薄的一頁紙,怎麼看怎麼彆扭,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按照和沐風的交情,只要拿些錢莫凡還是不在乎的。最近他可沒少弄錢,雖然沒在夜深人靜躲在被窩裏仔細數過,但幾萬銀圓還是有的。但就憑這一張紙,六個字,他憑什麼相信,憑什麼出錢?

透過神識線擎蒼體察到莫凡的猶疑,不禁有些急切:“這還有什麼可想的?對方要那些破爛東西,給他就是,以後我再幫你想辦法弄更多的!”

莫凡直接就無視擎蒼的叫囂,擡頭問了大林子一句,“送信的人呢?”

“是早上晴兒在爵爺的書房門口發現的,根本沒見到人影。”

這樣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城堡送信,不會是一般的身手,對方故作神祕,還是另有所圖?現在莫凡心裏真的有些沒底了。

不知道是誰送的信,不知道贖金的數額,不知道把贖金交給誰,交到哪裏。這一連串的疑問在莫凡腦中盤旋,信是不是沐風寫的還尚未可知。莫凡隨即吩咐大林子,“你和護衛們說一下這件事,要加強城堡的巡邏和警戒。最近我們這裏大興土木,一定要留意外來人。”大林子應允了一聲就轉身離開。

沐風是擎蒼打探兄長下落的唯一線索,所以擎蒼聽到沐風的消息自是激動萬分,看莫凡這麼不冷不熱乾着急,直瞪眼也沒辦法,只能在識海里喋喋不休。

“我是怕死,這我承認,我才活十七年,你這千年老妖不也是怕死?也不是在苟延殘喘?第一是你要找沐風,不是我;第二,天知道這個傢伙惹下多**煩,想知道他的下落我看還是省省吧。老大,咱們該說的都說了,你是不是挪挪窩,換個地方歇歇腳?”

莫凡知道他現在在識海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幻的,所以更拿眼前的這個傢伙沒轍。這個傢伙外表儀容,聲調語氣無不栩栩如生,他一定在自己腦袋的什麼地方,至於是一口氣還是一股煙莫凡懶得刨根問底,但這絕對是隱患無疑!而且這傢伙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在自己識海里“安家落戶”了,他一想到這個詞就頭皮發麻。


“你言而無信!你也不想想你現在的一切是怎麼來的?”

“我是答應幫你打探你大哥的下落,但是這麼無的放矢的事讓我從何着手?”

“你就是推脫,貪生怕死,勢利小人!”擎蒼真有些生氣了,話也說得語無倫次。

莫凡倒還沉得住氣,“不說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樣的大道理,脣亡齒寒,休慼與共你也不懂啥意思?就是最簡單的道理,我要是一不小心掛了,你不也煙消雲散了!”

“我可以躲到空間鈕裏。”

“那我就先把它扔到陰溝裏,你也就死得其所了。”

擎蒼確實拿莫凡一點辦法都沒有,他自己處處受制,剛要口頭上反擊一下,莫凡就退出了識海。

經過這段時間的思索莫凡主意已定,那就是——以不變應萬變。如果對方真的是爲財而來,沐風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就一個字:等!管他呢,愛誰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誰先耗不住,反正自己無所謂。

果不其然三天後在城堡正廳的桌子上第二封信又到了,這一回信的內容又多了些,莫凡展開信一看不由得笑了,上面寫道:“莫家少爺重情重義,請速攜五萬銀圓五日後至風雷渡口朋聚客店還故友舊賬。”

沒有落款,但該寫的都寫了。

“這下你無話可說了吧,趕緊收拾收拾動身吧。”擎蒼催促莫凡。

“他說五日就五日?我要去也要七日後動身,以我爲主,不能讓他們牽着鼻子走。”

“你!”擎蒼真是恨不得生撕了莫凡。

“你什麼你,本少自有道理。問我要錢我就乖乖地屁顛屁顛湊上去,這也太賤了吧?五萬銀圓,那可是錢!我起五更,爬半夜容易嗎?”莫凡是一肚子真火,擎蒼恨得牙根癢癢也沒辦法,連着沐風不知被他罵了多少遍。

“對方這樣藏頭縮腦送信,不是土匪就是山賊,一張嘴就是五萬銀圓,把我砸碎零賣也沒有五萬啊!自己現在到底有沒有五萬銀圓?”莫凡被自己也給問住了,他決定晚上進被窩有必要仔細數上一數。

莫凡每日裏仍舊東瞧西看,看着日新月異的家鄉,他覺得肩上又多了一份責任,那就是要永保這一方平安。

“你現在要對你的實力有一個真實的判斷。”

“哦?”莫凡不知擎蒼怎麼突然說起這事。

“現在十幾、二十個大林子都不是你的對手,你可以輕易地各個擊破。你如果想要溜之大吉,神識線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不知不覺多了八十幾條腿。”

“嗯?我啥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你的修煉一直進步神速,我簡直不能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我開始擔心你會志得意滿,目空一切,但你現在越發顯得沉穩老練,三思而行,所以——”

“所以你拐彎抹角說了這麼一大堆,就是讓我去救沐風,是不是?”

“那你——”

“去!我當然要去,不僅是爲了他!” 請客當然要有個理由,哪有比自己家兒子爭氣露臉,更好的由頭呢?

安荷和旭堯家族裏爲了二人順利進階見習魔法士,自是大肆慶祝了一番,莫天、吉明和卓彤推不掉也參加了幾次宴會。這是他們成爲真正魔法士最爲重要的一步。真正的魔法士在帝國鳳毛麟角,即使沒有顯赫的爵位,但身價可不是一個伯爵、侯爵能夠比擬的。

通過年終考覈的新生,學院給每人重新發了一件真正的魔法袍。莫天分不清這魔法袍的材質,但它對魔法攻擊有一定的防禦力,穿在身上更顯得尊貴非常。

他現在已經掌握了三種魔法,那就是最拿手的風刃,還有漂浮術和束縛術。風刃是屬於進攻型的魔法,束縛術由小旋風演化而來兼具進攻和防禦。而漂浮術則相對雞肋,只有修煉到比較高的境界才能形成戰鬥力,如躲避對手攻擊,快速拉開與對手的距離等等,但現在只是徒具其表。

雖然莫天的修煉一帆風順,但是讓他苦惱的是,按照他目前的狀態恐怕不能擁有自己的火焰了。導師黎汐對此也束手無策,和莫天一同練習《雲笈胎息訣》的其餘幾人和莫天的情況也一般無二,但他們卻沒有莫天的煩惱。

莫天深處其中自然體會更深些,魔法體系和修真體系難道真的不能融會貫通?他對自己這個想法始終不能釋懷。

這裏需要澄清一個疑問,爲什麼要擁有火種在煉氣的初級境界力有不逮,必須要達到築基期以上的修爲呢?這是因爲引火種入丹田,必須有一定的靈氣始終在丹田來維繫火種,這種程度的消耗是煉氣期的境界難以爲繼的。要是丹田內沒有靈氣維繫,整個人會瞬間被炙熱的火種化作灰燼。

唯一還能讓莫天有一絲僥倖的想法是,當自己反覆運轉《雲笈胎息訣》煉化靈力,自己丹田是否也在逐漸壯大,進而能夠承受住火焰的溫度呢?

自從莫天有了這個想法,就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了。他和導師黎汐也探討過這個問題,黎汐只是說有這個可能,但危險太大!他讓莫天打消這個拿自己生命冒險的想法。

但在這件事上,莫天執拗的性格體現出來,他雖沒有當面和導師爭辯,但心裏暗下決心,只要機會成熟自己一定要冒險一試。他太想擁有自己的火種了,這樣自己精煉的水平會提高一大截。

爲了更多瞭解火焰的特性,雖然他的火系魔法元素親和力屬於中下,但他也不懈嘗試修煉火系魔法。幸虧修煉《雲笈胎息訣》對他精神力提升的幅度顯著,要不莫天很難能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火系魔法的修煉。


觸類旁通,舉一反三是對勤奮的人一種褒獎,當莫天手上凝成了一個小火球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距離夢想又近了一步。他清楚地感知到火元素中蘊含的能量,因爲火系魔法是要釋放能量的,這是和風系魔法截然不同的地方。火元素的活躍和暴烈讓莫天深受感染,指尖躍動的火元素變成火焰的一剎那,他知道這是火元素以光的方式釋放能量。不同密度的火元素釋放能量是不同的,具體的體現就是火焰的顏色,也就是色溫。他現在凝聚的火球僅僅從色溫上觀察就很初始,它太過火紅,不夠明亮。

隨着莫天對火元素的理解越來越深入,他對擁有自己火種的慾望也越來越強烈!

“什麼時候能擁有自己的火種呢?”他總在低聲的問自己。

莫天和颶風社團的幾人順利升入了高年級,和以往不同的是,從此以後他們可以真正跟隨自己所在系的導師修煉魔法了。颶風社團的幾人雖然是新生,修煉魔法的時日尚短,但大家由於修煉《雲笈胎息訣》,一些高年級的學生也多有不如。

新生中曾小有名氣的烈焰社團不出預料的被戰鷹社團吞併了,原來的社長嘉波也順利升入了高年級,雖然他在戰鷹社團裏是小字輩,但比原來做社長的時候更加地跋扈。

颶風拒絕加入戰鷹,戰鷹的社長炎彬並沒有大驚小怪,只是覺得這些新生眼高手低,他本人根本就不屑一顧。老大不屑一顧,但不代表下面的人不放在心上,這是不給“戰鷹”面子啊!由於颶風的人都順利升入高年級,現在大家也都在一個導師的屋檐下學習魔法,自然是互相越看越不順眼,衝突也就在所難免了。

“安荷,你們颶風的還都挺厲害的啊,都升入了高年級,連戰鷹都不放在眼裏,真以爲自己有多大本事呢!”


安荷對於嘉波本來就沒瞧在眼裏,現在看着他爲虎作倀的架勢更是懶得理睬。

“走!小不點,離這個牆頭草遠點!”安荷向卓彤一招手,“也不知道是誰當初還想讓我加入什麼烈焰社團來着,現在‘烈焰’早就滅了吧?哈哈……”

安荷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是嘉波的痛處,雖然新生成立社團大多是玩鬧,被戰鷹吞併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但嘉波的心理落差還是一直不能平復的。

“給你們臉,你們不要臉,不服咱們比試一下!今天我就代表戰鷹社團教訓一下你!”

“比就比,誰還怕你了!”安荷自是寸步不讓。

學院本來就鼓勵學生之間在不危及性命的情況下進行比試,否則每個人的實戰水平如何提高,對敵經驗如何積累。爲此學院專門劃出一塊場地供學生之間切磋比試,並派有專門的導師輪值。

“安荷,一定好好讓他吃點苦頭,這是我們颶風的第一戰,一定要打出名頭!”旭堯在旁邊爲安荷鼓勁兒,他也記恨着嘉波呢。

說比就比,嘉波本來想倚仗自己是修煉火系魔法,攻擊力顯著趁機好好修理一下安荷。不成想安荷的水系魔法雖然攻擊力比較差,但魔法施放效果比嘉波高得可不是一點半點,一番比試下來讓嘉波着實吃盡了苦頭,最後弄得渾身跟落湯雞似的。而他自己施放的火球個頭又小,數量又少,速度又慢,連安荷的邊都沒碰到。

“嘉波,你想洗澡就直說要洗澡,不用找和我比試這個由頭!呵呵,不過下次你衣服要穿少點啊,我可沒那麼多水球砸你臉上。”安荷最後也不厚道地挖苦嘉波。

“你等着!戰鷹會爲我出頭的,你們完蛋了!”

“戰鷹怎麼了,我們颶風就是要橫掃一切!”安荷的話說得越來越沒邊了。

“安荷,你太得意忘形了,要不咱倆比試一下?”卓彤看不慣安荷這樣。

“咱們比試?咱們就免了,呵呵,咱們一致對外!”安荷可不是卓彤的對手。

這個小插曲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但是沒過多久在學院的禮堂前,戰鷹社團正式向颶風社團下了挑戰書。

“這下戰鷹社團是真動怒了,颶風這個小字輩該倒黴了!”

“聽說賭注還不小!輸了的一方要給贏了的一方五份能量魔法粉,這也太狠了吧。”

“颶風不是也可以不戰而降嘛,這樣一來那就不用賠償魔法粉了。戰鷹社團不是明說了嘛,只需要公開道歉,聲明不是戰鷹的對手,以後碰到戰鷹的人繞着走就行了。”

“單人對決和多人混戰隨颶風選擇,這下有好戲看了!”

“你說颶風會不會應戰?”

“就那幾個人我看懸,那些老生可不是白給的,有的都有初級魔法士的實力了!”

外面沸沸揚揚的議論,颶風社團的五個人聚在了一起商量應對之策。

“一定是嘉波搞的鬼!”安荷恨恨地說。

“就是怨你!不知道小人不能得罪。”卓彤埋怨安荷

“現在不是說嘉波的時候,我們到底是否應戰?”旭堯說道。

“就是輸了也不能臨陣脫逃啊。不應戰要繞着走,這也太欺負人了!”吉明忿忿不平。

“要是輸了要賠償對方五份能量魔法粉啊!”卓彤有些心疼地說。

“我收拾嘉波倒是十拿十穩,恐怕這次絕不是他這種水平的出戰。”

“我收拾你也是十拿十穩。”卓彤收拾安荷的手段初見端倪,安荷對她惟命是從。

“我從未和人對打過,到時候一定會手忙腳亂。”旭堯也趕緊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我現在修煉的土系魔法都是防禦的,還沒涉及到攻擊類的魔法呢!”吉明也愁眉苦臉。

“莫天,你怎麼看?我們到底如何應對?就聽你一句話!”安荷看向莫天,其餘三人也盯着莫天。

莫天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自己還有些躍躍欲試,整天悶頭修煉魔法爲了什麼?不戰而降他想都沒有想過。至於魔法能量粉,這種蘊含魔法元素的魔法道具,莫天倒是沒有在乎。關鍵是要勝利!單人對決還是多人混戰,一場定勝負還是三局兩勝,這是個選擇。

“我們不能認輸,只能接受挑戰!”

大家點頭,從心裏誰都不願意不戰而降,那也太丟人了,以後在學院還能擡得起頭嗎?

“一人出戰,一局定勝負!”

安荷聽罷就明白莫天的心意,莫天的魔法在五人中最厲害,一人出戰看似冒險,其實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好!就這麼決定了。他們提出挑戰以爲我們會乖乖認輸,我們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颶風社團接受挑戰的消息一下子在學院裏傳開了,這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而且還要單人對決,一局定勝負。人們不知道颶風社團哪裏來的底氣敢挑戰戰鷹社團,難道他們有高級的魔法道具,還是有誰修煉了高級魔法想出奇制勝?這些疑問吊起了學院裏太多人的好奇心,大家想着三天後的比試,都等待着答案揭曉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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