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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一月 2021

確實如孫偉所說,也就不到一個小時,孫偉便開着路虎從青峯鎮到了江南市轉道上了雙江高速的入口處,也就是江南至江潭的高速,要是隔一般人開車的話,從青峯鎮到江南的山路沒一個半到兩個小時是到不了的,可見明星教練的駕駛技術就是非同凡響。

Post by zhuangyuan

臨上高速,進入引路開了一段路程,遠遠便見前方醒目的藍色路標“前方500米收費站,請減速慢行。”

“阿俊,瞧見了沒,收費站的標示,你看出啥道道了不?”孫教練似乎喜歡說話,而且能侃,畢竟他是主顧劉俊的教練,可不象一般的司機那麼受約束,還有個原因是劉俊雖然是公司老總,但沒架子,雖然孫偉是教練,也大不了劉俊多少,拿孫教練就當和啞巴肖力一樣當兄弟相處的。

劉俊淡淡地回了句:“教練,那個路標沒啥子特別啊,不就是提醒要收費了嘛。”


孫偉點剎減速,哈哈一笑:“對了,就是這個高速收費有奧妙啊。”

“你是說高速不應該收費嗎?”劉俊迴應,心想高速收費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全國都這樣。

孫偉道:“高速是民生工程,是基礎設施,本來就不應該收費的,人家外國基本上高速都不收費的。這個暫且不說,我每次看到‘前方多少多少米收費站,請減速慢行’我就覺得老好笑了。”

說話間,車子已到收費站,孫偉領了卡,收費站升起欄杆放行,車子上了雙江高速。

劉俊就覺得剛纔孫偉似乎有話沒說完,便問道:“教練,那高速收費的路標有什麼好笑嗎?全國都這樣啊,我怎麼不覺得?” “哈哈,阿俊,你不差錢,你自然不覺得。我是說經過上千年的文明進步,中國人說話越來越講究文明用語了,原來怎麼說的,‘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財。’那是打劫的吧,你不交錢就過不去。現在怎麼說,‘前方500米收費站,請減速慢行。’你不交費同樣過不去,這和打劫有區別麼?”孫偉忽然拋出一大段道理出來,將高速收費與古時劫匪打劫聯繫到一起去了,貌似還挺有道理的。

“是沒什麼區別,教練你咋想到的,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劉俊呵呵一笑,卻是不置可否。

“我原來開大貨的啊,跑個長途幾千公里,上高速圖快,單繳費就得花掉一兩千元冤枉費。不走高速吧,國道千里奔襲,路腳長多跑兩天也就算了,每趟不碰到個把車匪路霸就算好的了。這幾年路上還算太平,要擱前些年,兄弟我開大貨總少不得要帶上幾把西瓜片刀防身的。還有,那啥,跆拳道,你以爲兄弟我閒得蛋疼練拳玩兒呢,那是防身的。阿俊,你沒跑過長途,是沒這些感受的。”

孫偉說起這些事來,都有些憤憤不平了,居然和劉俊稱起兄弟來,談起跑長途說話都帶些兒匪氣了。

“哦,教練說的有理,高速收費那就是打劫,和古時候劫匪穿一條褲子的。確實高速應該取消收費,他媽的都中國人的路還讓不讓中國人好好走了?”

聽了孫偉的話,劉俊雖覺好笑,卻也覺得高速收費肯定有哪兒不對勁,也就跟着孫教練說話的節奏罵了個粗口,來了個“他媽的。”

不過,高速該不該收費這個問題,劉俊心想鹹吃蘿蔔淡操心我他媽管得着嗎?

“阿俊,我現在都是你的司機了,你就別叫我教練了,影響不好。在駕校我是你的教練,在公司裏你是我的上司嘛。要不,咱們以後就是兄弟相稱,你叫我孫哥得了。”看不出來孫偉在海藍藍駕校是個嚴厲不苟言笑的教練,出了駕校倒是性情流露,挺大大咧咧的一個人。

“哈哈,要不叫你偉哥得了。”劉俊託了句,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

“別別,阿俊,乾脆你就叫我老哥得了。”孫偉嘿嘿笑着。

“好唄,老哥,如果你覺着開累了,我和阿力也可以和你換換手的。”劉俊關心道。

“那倒不用,我說過我開過大貨的,一天開八個小時都不帶換手的。”孫偉扯上了。

“老哥,你就吹吧,疲勞駕駛你就不怕違反交通法嗎?你在駕校裏不是這樣教學員的吧。”

“嘿嘿,我有說過我疲勞駕駛嗎?我說不帶換手,又沒說不帶服務區休息。”孫偉發覺說漏了嘴,趕忙狡辯。

劉俊道:“開大貨的,服務區你敢休息,就不怕被偷油麼?一箱滿油也一千多塊呢。”

孫偉大聲起來:“誰敢偷油,老子,哦不,老哥帶西瓜刀的,看不砍死他去。”

“好吧,老哥厲害。開車不說話的,不能分神的,這個你也教過學員的吧?”劉俊又說了句。

“那個,開車說話,就不是絕對的了,其實開車時間長了,沒個人在旁說話反而容易犯困。”

“是嘛,那你想說就說唄。”劉俊不聽孫偉的歪理,孫教練的駕駛技術那是蓋了帽的,不用擔心,要是換一般人駕車說話肯定分神。

一路上劉俊就陪着孫偉閒聊,孫偉似乎對高速公路特別有牴觸情緒,就沒聽他贊過幾句好。

路虎開得很快,提速到了一百四十碼,就見前方有雷達測速路標,孫偉點剎減速,又來氣了:“瞧瞧,這高速限速純粹變態,全程限速100碼,能叫高速嗎?高速路不讓車高速跑?啥意思,阿俊,你知道這裏面有黑幕不?”

“什麼黑幕啊,人家高速管理不就是爲了安全才限速的嘛。”劉俊漫不經心的回答,他就搞不懂一個跑過大貨的司機對高速路這麼有意見。

“黑幕,絕對有黑幕,你想啊,高速路不讓車高速跑,這就好比人家劉翔能跑世界第一卻要讓人家摔跤一樣,不是坑人嗎?”

“停停,你是扯遠了吧,都過去好幾年了,別說劉翔假摔的事,民間亂傳的,官方都闢過謠的。說高速,怎麼又聊到奧林匹克運動會去了?”

“哦,這個比喻有點不恰當。其實,外國,比如德國高速公路就不限速,車跑180碼都沒警察管,交通事故率還特低。而咱們高速限速了吧,交通事故卻是居高不下,你知道爲啥子不?”

“我怎麼知道啊,交通事故是不是跟路況啊,車況啊,駕駛技術啊,天氣啊什麼的都有關吧。”劉俊皺皺眉頭,這孫教練還真話多,而且話題還特別的尖銳,弄不好,是要和諧的節奏呢。那些個子事是你個司機考慮的事情麼?

“交通事故涉及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這是國家大事吧,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咱老百姓必須關注啊。至於高速限速是不是有黑幕我也是道聽途說的,跑高速的都知道,路寬車少一不小心速度就上去了,而且很容易的速度就上去了,所以一跑高速就超速了,一超速就得交罰單了,一有罰單,高速方面就來錢了不是?我想就這麼簡單的道理。你瞧瞧那些隱蔽在路邊的攝像頭還少嗎?”

“老哥,別別亂說,高速限速不是你說的那樣,道聽途說的就別拿出來顯擺了。”

劉俊很是吃了一驚,高速限速肯定不是孫教練說的那樣純粹是爲了收罰單,但孫教練也代表了一種民聲,看來同樣是高速公路,爲什麼外國不限速交通事故率很低,而中國限速了反而事故也不少呢?這個問題還真值得相關部門深思啊。

“兄弟,我再問你個問題,保證你不知道。”孫偉打開了話匣子就沒個完,“你說爲什麼高速會在春節、清明節、勞動節、國慶節四大節假日只是7座以下小車免費嗎?爲什麼7座以上的小車就收費了呢?”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劉俊心道,這麼高深的東西,涉及到政策的問題一般人還真不知道。難不成孫教練交通部有關係,他就很門清麼? 關於高速的話題,孫偉講起來頭頭是道,劉俊聽起來倒覺新鮮,對於同樣是小車,而四大節假日7座以下小車卻不免費的問題還真是很專業,就聽孫教練怎麼個說法吧。

“哈哈,很簡單啊,你看看交通事故等級就知道了。我背給你聽哈,特大事故,是指一次造成死亡3人以上,或者重傷11人以上,或者死亡1人,同時重傷8人以上,或者死亡2人,同時重傷5人以上,或者財產損失6萬元以上的事故。很顯然啊,只要是7座以上小車出事就是特大交通故事,出了特大交通事故,高速管理部門是要擔責的。這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吧……哈哈,同樣是車,爲啥就7座以上的小車節假日不免費通行呢?人和人有差距,這車和車咋就差距那麼大哩?”孫偉說着說着,自個倒樂了。

“老哥,你懂得還真多。”劉俊真心對教練孫偉感到震驚,還是言不由衷地誇讚了一句。

“嘿嘿,那是,兄弟我開過大貨的,也當過教練的,這些個事要不懂,能評爲全省駕校明星麼?”孫偉沾沾自喜起來。

雙江高速路上,劉俊與孫教練有一茬沒一茬地聊着,啞巴在副駕駛室全神貫注地觀察周邊動靜,不知不覺間便臨近江潭。

快下江潭高速收費站時,正是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赫然瑞江邊上聳立一座雄偉壯觀的帆船狀大廈,不用問也知道那是江潭市最新打造的地標建築“帆船酒店”,而那座帆船酒店就是白梅的追求者江潭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姚一帆開發的,而那個姚一帆就是贈送寶馬X5給白梅,也是曾派殺手潛入江南差點暗殺了劉俊和啞巴的人。

透過車窗遙望帆船酒店,往事歷歷在目,勾起劉俊許多心事,白梅與姚一帆還有接觸麼?在江潭收購野生藜蒿會和姚一帆有交集麼?江潭是姚一帆的主場,如果知道嶽晟是劉俊的人,姚一帆會記仇恨跟嶽晟耍幺蛾子嗎?

“老哥,下高速不急着去古和,繞前面那個帆船酒店轉一圈吧。”劉俊道。

孫偉不是跟屁蟲,雖然是劉俊的司機,但也不是惟命是從,他沒有直接拒絕劉俊,擺出了十分恰當的理由,以詢問的口氣說道:“帆船酒店在瑞江那邊,繞過去得耽擱大半小時,這天都黑了,去古和的省道也不好走,能不能回江南時再路過帆船酒店?”

“也行。”劉俊心裏有點亂,帆船酒店不去看的也好,免得想起曾暗殺過他和啞巴的姚一帆來,心裏總覺得堵得慌。

孫偉並不知劉俊和帆船酒店的開發商姚一帆之間的過節,他本着爲老闆着想的原則開好車開對路,交了50元的高速通行費後,又從江潭市轉省道趕赴古和。

才上省道時,劉俊的愛瘋5的“一見鍾情”的鈴聲響了,劉俊以爲是白梅來電告訴他北京獲獎情況,拿起手機一看,是總經理助理嶽晟打過來的。

嶽晟裏電話問道:“劉總,你們現在應該到了江潭市吧?”

劉俊道:“是的,剛到江潭。”

“你們趕了那麼遠路,天氣也這麼晚了,要不你們就到江潭休息一晚,我和華仔趕去江潭和你碰面。”

“小嶽啊,你和華仔在江潭比我們辛苦多了,就不用你晚上過來,還是我們去古和,晚上和你們吃住一起就行。”劉俊知道嶽晟一片好心,也注重細節,能爲他人着想的人品性不壞,劉俊自信起用嶽晟爲總經理助理是有眼光的,而同嶽晟一起派來江潭收購野生藜蒿的華仔就是曾經冒着生命危險護住三幅十字繡的年輕保安婁中華。

嶽晟沒再堅持,回道:“那好吧,劉總,我和華仔在古和大廈等你們。”

“好的。”劉俊掛了電話,心思從帆船酒店上又回到收購野生藜蒿的事上來了。

所謂近鄉情更怯,嶽晟和婁中華帶了十個保安來到人生地不熟的江潭古和,卻是劉俊的家鄉,想起近半年前因父親與村長老婆偷情弄得全家背井離鄉的事,心潮翻滾,人生真是很神奇啊,這半年劉俊經歷了太多太多,古和之行,又會是怎麼樣子呢?不知道嶽晟收購野生藜蒿是不是還順利?如果順利還好,如果不順利又咋辦?

離家半年,曾經在古和靠賣王八討生計,如今腰纏萬貫欲要在古和大展鴻圖,人生真的很神奇,不知道家鄉現在怎麼樣了?曾經讓胡大夫幫照看的老房子是不是經常開門通氣,明天只有一天的時間,能抽空回家看看也好,只是壟上村除了那所老房子已沒有牽掛。

人家衣錦還鄉,都是風光滿面,如今身價千萬的劉俊卻沒有那種心情,想起壟上村用瑞士軍刀扎村長差點被追殺掉的往事,劉俊想起來就心裏發堵,往事不堪回首,說起來都是淚。

劉俊估計沒時間回家,以後估計也沒時間顧及江潭這邊藜蒿收購的事,他只有明天一上午呆在江潭,下午還得趕去江南,後天就要到江浩風的兩廠動遷項目上搞大拆遷了,拆遷的事肯定是要耗費巨大精力的,弄不好會出人命也說不定。

江潭市區到古和縣城有一百多公里,並不好走,山區比較貧困,儘管上面有修路資金,但地方拿不出配套資金,也就造成江潭至古和的省道一直是小修小補,從沒大動作的改造過,路還是七八十年代的老路,對比省城的繁華,貧困地區的人居條件確實讓人心酸。

儘管山路不好走,所幸劉俊的座駕是路虎攬勝,四輪驅動大馬力,越野性能好,加之專職司機是鄱湖省十大明星教練,駕駛技術一流,從江潭到古和一百多公里的崎嶇道路不到一小時便在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時趕到了古和縣城。

古和縣也是鄱湖省較多貧困縣之一,但縣城卻是建設的不落繁華,街上高樓林立,霓虹閃爍,都市氣息濃郁。

由江潭市進入縣城的九州大道就和大城市的迎賓大道一樣,筆直寬闊的柏油馬路,兩旁栽種了棕櫚景觀樹,路虎行駛在九洲大道上有如經過江南的迎賓大道,遠望燈火通明的古和縣城還真不敢讓人相信這是貧困縣。

更有甚的是行駛在九洲大道上的車子除了能見到象劉俊座駕這樣的路虎豪車,奔馳寶**迪拉克等進口高檔也不在少數,簡直就是要挑戰凡人的智商一樣,如此繁華景象哪兒能看出半點的貧困?

眼前不遠便是燈火輝煌的“九洲大廈”,過個紅綠燈就能到縣城,在紅綠燈的路口前方有兩輛鄱A牌照的銀色商務別克打着雙閃等候在路口,夜色中能見到兩輛車旁整齊站着十來個年輕人,顯然是嶽晟帶人在縣城路口迎接劉俊。

當孫偉加速驅車闖過綠燈駛到別克商務車旁時,劉俊才發現包括嶽晟在內的十幾個人身着統一的藍色力俊公司工作服筆挺地站着,而嶽晟、婁中華的頭上都纏着白色繃帶,繃帶上還隱隱有鮮紅的血跡,其他保安有的拄着柺棍,有的胳膊上打着石膏,一看就是與人幹架捱打的節奏。


“小嶽、華仔,怎麼回事?”見兄弟都傷成這樣了,劉俊血氣上涌,嘭地一聲打開車門跳出路虎,拳頭纂得緊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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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哥,也沒多大事,先回賓館吃飯再說吧。”嶽晟見劉俊跳下車來,要爲兄弟兩肋插刀的架勢,心中一熱,也沒喊劉總,直接就喊俊哥了,和公司裏陳爾林、黃毛那些人一樣都喊劉俊爲俊哥的。

“好吧,兄弟們先上車,回賓館。”劉俊眉頭深鎖,這站大馬路上的一大夥人也沒法說事。

嶽晟拉開別克車門,上車親自開車帶路,三輛車徑直開到了縣城九洲大廈門口,停好車,劉俊向教練孫偉介紹了下嶽晟和婁中華等人,然後一起來到了大廈二樓預訂的大包廂,包廂很大,有七八十個平方,一個有轉盤的大桌子可以坐十五六個人。

“俊哥,現在上菜嗎?”婁中華上前請示。

劉俊點點頭,表示可以,然後在嶽晟的引領下,讓劉俊和孫教練坐了上位。

“大家都坐吧。”劉俊手一揮,左手指了指身邊的座位對嶽晟道,“你坐這邊。“

大家落坐後,劉俊迫不及待地再次問嶽晟,“小嶽,現在可以說了,你們這些人怎麼都成傷病員了?”

“唉,一言難盡啊。”嶽晟嘆息一聲,便將近期在江潭開展收購野生藜蒿的事詳細地說給劉俊聽,敢情嶽晟一行來到江潭時,雖然人生地不熟,但通過劉俊的通訊錄找了些劉俊的高中同學,大多數人都很熱情,幫着嶽晟找關係,局面很快就打開了。

可就是在昨晚,有個叫肖大保的古和縣人帶了一夥人拿着棍棒和砍刀就衝進了嶽晟他們住的旅社,嶽晟他們根本沒有作準備,便被那夥人痛揍了一頓,而且肖大保還放言,限他們三天之內離開古和,要不然下場會更慘。

“你說的是肖大保?具體哪裏人?多大年紀?”劉俊心地觸動,肖大保這名字很熟,莫非就是壟上村村長肖福貴也是田秀花的大兒子肖大保麼?他不是在古和讀書的嗎?難道是重名,要是真是田秀花的大兒子,這仇恨還不好結,畢竟田秀花已經名義上是劉俊的後媽了。要真找肖大保報復,某種意義上說那就是骨肉相殘或者是兄弟反目成仇了。

嶽晟愣了下,見劉俊表情不對,反問道:“俊哥,肖大保你認識?”

“原來我們村有個肖大保,年紀比我小几歲,人高馬大的,我們村也就梧桐鄉壟上村。”劉俊點點頭,說出肖大保大致特徵,但是沒有說出肖大保就是他後媽田秀花的大兒子,而劉俊與肖大保父親肖福貴卻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的,因爲父親與田秀花偷情的事,差點父親劉德奎與田秀花就被沉塘了,那段往事,才半年的時間一下子淡忘不了,刻骨銘心呢。

“俊哥,沒錯,那個肖大保就是梧桐鄉人,年紀輕輕卻是暴.力的很,應該和你是老鄉。”嶽晟見劉俊的表情很嚴肅,從劉俊描述的肖大保的特徵基本上確定劉俊認識肖大保,拿出手機來翻開圖片,“俊哥,你瞧,是不是這位?”

劉俊瞄了眼,輕輕點頭:“就是他。”

“媽的,老鄉見老鄉,背後放一槍。管他媽什麼大保小保,俊哥,你發話,今晚咱兄弟就去拼了丫的。”教練孫偉聽不下去了,主張立即報復肖大保。

劉俊莫名地望下孫偉道:“老哥,你也喊我俊哥?”

孫偉訕笑道:“喊你俊哥沒別的哈,表示你是老大,又沒說你年輕比我大。”

“就是,俊哥,你是老大,打不打,你一句話,也不用老大出手。”腦袋纏滿大半個臉的保安隊長婁中華看得出來劉俊就是不是要報復肖大保這事上有些猶豫,他知道劉俊不是怕事的人,但畢竟肖大保和劉俊是同鄉同村,人總是有感情的,恐怕劉俊下不了手。

“俊哥……”嶽晟見劉俊似乎有心事的樣子,欲言又止。

“肖大保還說了什麼?”劉俊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不是他不敢動肖大保,而是既然肖大保已經在古和混了,估計與他扛上了,以後在古和收購野生藜蒿就難了。

再說,劉俊也知道肖大保的堂叔也就是肖福貴的堂弟肖嘯是梧桐鄉的派出所長,雖然官不大,但在山高皇帝遠的邊遠地方來說那就是一霸啊,道上混的怎麼着都不敢和國家機器公安派出機構作對的。


“肖大保說,除了古和的野生藜蒿全部歸他壟斷,如果收購也可以,但必須經他的手高價進貨,否則就限我們三天之內離開古和。”嶽晟輕輕拍了拍腦袋,似乎象是腦袋受傷發暈。

劉俊哦了聲:“你沒和他談嗎?”

嶽晟嘆了聲,道:“談了,談不攏。一是他仗着是地頭蛇,什麼都不怕。二是,他們出的價高得驚人,我大致算了下,我們除去收購成本和運輸費用及各種雜費開支,根本就是虧本買賣。當時我們雙方談不來時,就直接開打了,他們人太多,也沒打算鬧出大事,所幸兄弟們也只受了輕傷,只是這口氣咽不下,不搞掂肖大保以後是沒法在古和收購藜蒿了。而在整個江潭,也只有古和是濱湖地區出產大量藜蒿,其他地方很少見。我們準備今晚去陰下肖大保的,我們知道他就帶着一幫兄弟住在九洲大廈對面的古和賓館嗨歌把妹子。這不,正準備今晚動手,俊哥你就來了。”

劉俊認真聽着,邊聽邊想,事情已經發生,嶽晟在古和收購藜蒿與肖大保在古和壟斷藜蒿是不可調和的矛盾,此種情況下,不管嶽晟能不能陰死肖大保,但在肖大保的地頭上,不降服肖大保,恐怕以後嶽晟想成功收購藜都難了。

爲什麼肖大保會有那麼大膽量,帶着一幫兄弟在古和縣城混,恐怕不僅僅是年輕氣盛這麼簡單,事必是肖大保在古和縣城有背景,既然肖大保的堂叔肖嘯是梧桐鄉的派出所長,自然古和縣公安局應該也是有關係的,所以肖大保纔敢帶着人拿砍刀對付嶽晟這樣的外來戶,江湖就這樣的,勢力往往是此強彼弱或者此消彼長的。

恐怕江潭的野生藜蒿是收不成了,有些事並不是想象中的順利,要想在古和鬥贏肖大保不是不可能,而是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可現在劉俊的事情特別多,也耗不起那個精力。看來江潭收購野生藜蒿的事今年是收不成了,只有等明年再看了。

正好青峯山縣的種薯釀酒項目也啓動了,急需人手,調嶽晟過去儘早促成土家山農業產業化經營項目上馬,比起在古和與肖大保消耗精力要強得多,再說了土家山種薯釀酒項目恐怕也要比千里迢迢的到古和收購藜蒿再轉運到江南要賺得錢多。

劉俊審時度勢,決定暫時退出江潭收購野生藜蒿,但退出並不表示懦弱。在離開江潭古和縣之前必須敲打下肖大保,讓他記住俊哥的人不是誰都可以惹的。

劉俊打定主意,心道肖大保太狂了,和肖大保兄弟是沒得做了,藜蒿不收了也得替兄弟們出口氣,否則俊哥的面子和名聲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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