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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十二月 2020

江靈也忍不住拽了拽我的衣服,低聲問道:“邵如昕這是要幹什麼?”

Post by zhuangyuan

文戰勝卻大喜道:“那你敢不敢證明給我們看?反正我現在是不知道哪一隻碗裏有毒了,你說左邊的沒毒,我也不信,更不敢喝。”

“喝了!”

“對對對,喝了,我信大師的!”

“那你過去喝喝看。”

“去你媽的,你怎麼不去喝?”

“你信大師,我又不信,所以我不喝,你要敢去喝,我就敢給你買棺材收屍……”

“滾你媽的蛋吧,你又不是我兒子!”

“……”

羣衆又亂成一團。

邵如昕緩緩捧起那個碗,竟然真的往嘴邊湊去。

看到這個動作,所有的人都不吭聲了,死一樣的沉寂,連帶着極其緊張壓抑的氣氛瀰漫開來。

怎麼辦?

我應該要出言喝止的吧?

只是我一阻止,或許就暴露了行蹤,畢竟那個程姑娘還在圍觀。

邵如昕的嘴脣已經快要接觸到碗裏的水了!

“別喝!”

我終於忍不住一聲大喝:“兩隻碗裏都有毒,你是知道的,你喝什麼喝!”

我的突然出現出聲,韋氏兄弟、江靈和表哥都是大驚失色,現場更是一片茫然,邵如昕動作一滯,沒有再喝,眼中卻似乎有了一點點幾乎捕捉不到的笑意。

“誰在胡說八道!”文戰勝功虧一簣,怒氣衝衝地吼了一聲,然後回頭先是瞥了我一眼,繼而一驚,伸出手指着我,失聲道:“你……你是陳,陳元方?你在這裏?”

那邊的程姑娘臉色一變,深深看了我一眼,扭頭就走!

“慢走!韋家前來報仇了!”她旁邊的韋見素見事情已然敗露,當即大叫一聲,揮掌就朝程姑娘腦門劈去!

“好一個忍辱負重的韋大爺!”

名門契約 程姑娘冷冷一笑,手掌一翻,沉肩下肘擡臂,已不知從何處抓來了一根一尺七八寸長的銀環烏金判官筆,一頭有白色毫毛,另一頭卻似是生鐵,迎着韋見素的手腕便疾刺而去!

判官筆爲短刃,打穴最準,極其兇險,韋見素顯然是與程姑娘鬥過,有所預料般見機極快,程姑娘的判官筆一出,韋見素立即變掌爲抓,手腕一曲,鉤纏着判官筆身往前挺進。

誰料一聲輕響,那判官筆生鐵一頭突然蓮蓬般炸開,生出無數尖銳倒鉤鐵刺來,一個照面,便將韋見素小臂上劃得鮮血淋漓!

狂夫愛妻 “嘶……”

韋見素倒抽一口冷氣,急忙撤身後退,去看自己的胳膊,判斷對方的武器有毒還是無毒。

“好賤人!”

“納命來!”

韋見書、韋見信見大哥受傷,紛紛大罵,都奔了上來救援,將程姑娘圍住。

幾乎是與此同時,邵如昕猛然將手中的毒水碗平平地拋了出去,彷彿一道白光,那碗帶着呼嘯之音,只奔程姑娘腦後。

程姑娘聽聞腦後風聲,側面一躲,那碗幾乎是貼着她的鬢角而去。

“好哇,原來是衝着我來的!”程姑娘冷哼一聲,突然間嘬嘴長嘯,遠處,立即有聲音迴應,我臉色一變,她這是在叫援兵!

而那廂,文戰勝見邵如昕突然發難,也大喝一聲:“邵如昕,還不束手就擒!”

叫喊聲中,文戰勝兩隻手一起亮出,左手夾着三把銀刀,右手攥着一把銀針,齊齊奔邵如昕招呼而去。

他旁邊的那個送水的人,也忽然陰沉了臉色,手臂一探,多出一根兩尺多長的竹籤,揉身而上。

邵如昕冷笑道:“一個醫門的,一個卜門的,弄些幌子,做些戲碼,就憑你們麼?”

我這邊,江靈抽出劍,表哥仗着大刀,都擠到我周圍,將我團團護住。

“打架了!”

“啊!”

“出血了!”

“快跑啊!”

“……”

變故陡然而起,各種武器耀眼奪目,片刻間就有受傷流血,圍觀衆人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當即是紛紛發喊,瞬間作鳥獸散。

不遠處,卻有十多個漢子正朝這邊飛速趕來。

是程姑娘的援兵到了。 我見對方人多勢衆,心裏想時間若如果久了,必然對我們這邊不利,當即對錶哥說道:“擒賊先擒王,不可混戰!表哥,你去助韋家兄弟一臂之力,拿下姓程的!”

“中!”

表哥應聲而去,但還未加入戰團,那程姑娘手中的判官筆忽然“咔”的一聲響,竟驟然暴長了一尺!

這一來出乎衆人所料,韋家兄弟更是未加提防,倉促之間,那生鐵筆頭立時便戳中韋見信肩頭“肩井穴”,韋見信登時血氣上涌,臉色一片潮紅,嘴巴大張,“呼哧”、“呼哧”的喘着氣往後趔趄,彷彿哮喘病人發作一般。

肩井穴是人體要穴,通連肺部,若被高手重擊,或施以巧勁,立時便可斃命!端的是異常厲害,不可不顧。

韋見信猛然受到這等重創,表哥更是不敢再行遲疑,右手提刀,刀口一翻,橫在胸前,連着高大的身軀風捲殘雲而去,寬長的風衣掀動處,左手輕觸,腰間一個酒壺大小的黑囊也飛了出去。

那是……

表哥驀然呼哨起來,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響,頃刻間,空中便騰起一片黃雲,夾雜着刺耳的嗡叫聲,朝程姑娘瘋狂裹去!

江靈欣喜的叫道:“那是蔣家的殺人蜂!”

確實是蔣家的“殺人蜂”。

表哥這次南下,不但帶了花鼠,還特意從大鴻嶺養蜂場裏挑選了數百隻最富靈性的大黃蜂,裝在特製的蜂囊裏,掛在腰間,以助聲威,今番便派上了用場。

那殺人蜂的毒性極其猛烈,厲害之處從名字便可見一斑,對付尋常的普通人,真可以是一蟄致死,對付高手雖不能達到這般惡毒的效果,但是數百隻殺人蜂一擁而上,足可以量取命!

程姑娘見表哥來勢兇猛,騰挪提刀之間,依稀判斷本事似乎還在韋家兄弟之上,就已經先存了一份小心翼翼,待看見那“黃雲”騰起時,知道厲害,更是臉色大變,當即舍了韋見書,抽身便退,往援兵那裏接應而去。

韋見書挺身要追,表哥卻叫道:“我來,你去看看你的兄弟!”

“好!”

韋見書當即止住腳步,那殺人蜂組成的“黃雲”此時此刻已然籠罩在了程姑娘的頭頂,表哥也趕到了她的身後,仗刀而前挺!

“嗡!”

殺人蜂瞅準時機,一窩向下,劈頭蓋臉的朝程姑娘撲去,眼見就要將姓程的制住,卻不料程姑娘猛一揮手,掌中的判官筆帶有毫毛的那一頭孔雀開屏般砰然乍開,在間不容髮之際噴出一股黑紅濃稠的液體!

那液體沖天而起,正好噴灑在“黃雲”的中央,一衆殺人蜂彷彿受到烈火燒炙一樣,四潰而散,更有數十隻殺人蜂被那黑紅液體沾染,頃刻間竟然紛紛跌落塵埃,眼見是活不成了!

空中一股異樣的臭味撲鼻而來,我略略一嗅,便已知道,是那畫上墨汁的味道!

殺人蜂沾染便斃命,那墨汁的邪性竟如此厲害!

表哥又是吃驚又是心疼,眼見程姑娘揮動判官筆似乎又要噴墨,當即止步,程姑娘卻嘿然一笑,早往前又滑行了丈餘地遠,與接應她的十多人混在一處,穿插而過。

“打呀!”

那十幾個壯漢發一聲喊,便惡狠狠地朝表哥掩殺而去,程姑娘卻笑了一聲,舍了衆手下,獨自一人飛奔而走。

“小雜碎!”

表哥不屑與衆人動手,呼哨一聲,那殺人蜂立即撲向了衆人。

“啊!”

“哎呀!”

“嗷!”

“疼啊!”

“……”

這羣壯漢雖然兇狠,個個提刀拿棍,卻沒有一個具備程姑娘那般噴墨的手段,哪裏會是殺人蜂的對手,兩下一接觸,立時便倒了大黴,被蟄到的人丟掉手裏的武器,捂着傷處,滾落在地,疼的叫爹喊娘,片刻間,已經是狼哭鬼嚎,哀聲四起了。

這邊,文戰勝和那送水的漢子哪裏是邵如昕的對手,文戰勝連番施毒,均被邵如昕避過,那送水的漢子飛起一把銅錢,卻又被邵如昕一枚不落的接到手裏,冷笑了聲:“班門弄斧!”隨即揮手撒開,但見漫天烏光飛馳,那送水的漢子“哎唷”一聲慘叫,跌倒在地,右腿膝蓋處早有鮮血“汩汩”冒出。

文戰勝跳躍騰挪,狼狽躲過,堪堪落地時,邵如昕卻身如鬼魅,一個移形換影,恍惚間便到了文戰勝背後,兩指成鉤,朝文戰勝的肩胛骨輕輕一扣,但聽一聲“咔嚓”脆響,文戰勝登時便失聲慘叫起來。

邵如昕卻毫不理會,腳尖在文戰勝腳踝處輕輕一戳,文戰勝又是一聲慘叫,仰面摔倒。

“若是以前的我,早殺了你!”邵如昕冷冷道:“剛纔我可憐你一身修行不易,處處讓你,仍不知死活!今番廢了你的道行,也算教訓!回去告訴絕無情,想殺我,提頭來見!”

我正看得心馳神搖,邵如昕卻猛然一個轉身,倏忽間到了跟前,道:“看什麼,還不追姓程的!”

我愣了一下,見韋家三兄弟似乎沒什麼大礙的走了過來,剛問了一句:“你們沒事吧?”突覺胳膊一緊,然後身子一輕,竟被邵如昕單手提了起來!

“你幹什麼!”

江靈大吃一驚,金木雙鋒立時就朝邵如昕刺去,邵如昕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手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避開劍芒,江靈卻順勢往下一削,金鋒沿着邵如昕的腋下往纖腰處劃去,同時嘴裏喝道:“你快放開他!”

韋家兄弟剛纔明明見我出言喝止邵如昕飲毒,似乎是朋友,但是現在江靈又突然和邵如昕動手,似乎又是敵人……到底是敵是友,他們也分不清了,只好呆在那裏,也不知道該幫誰,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邵如昕再次避開江靈的攻擊,喝道:“小丫頭住手!我是揹他去追姓程的!”

江靈先是一怔,隨即怒道:“要你背?我難道不會?”

邵如昕道:“你背上他走的快嗎?”

江靈道:“快不快,要你管!”

邵如昕冷冷道:“我偏要管!”

說罷,邵如昕便不再搭理江靈,而是拉着我的胳膊,順勢一折腰,竟真的把我搭在了她的背上,我又驚又好笑,還沒說話,邵如昕立即就走,奔得飛快!

“你,你,邵如昕,你真不要臉!你放下他!”江靈氣的連連跺腳,提劍就追。

我扭頭看時,只見韋家三兄弟也跟着跑,一個個臉上都笑得意味深長。

江靈見我回頭,叫道:“元方哥,你下來!”

我兩隻手都被邵如昕抓的緊緊的,哪裏下的來,當即只能哭笑不得道:“我怎麼下去?”

江靈氣道:“你是不想下來還是下不來?在她身上是不是特舒服?”

我還沒覺得怎樣,正想解釋我一個大男人被邵如昕揹着跑的飛快,其實並不那麼舒服,邵如昕卻突然啐了一口,罵道:“小丫頭片子胡言亂語,該爛嘴了!”說話間,我瞥見她的耳後根都已通紅通紅了。

邵如昕這等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也會害羞?

我心中一樂,再一想江靈的話,尤其是後面一句,突然也感覺這話的意思確實有些彆扭,臉登時也熱了。

這時候剛剛經過表哥身邊,程姑娘的手下被表哥的殺人蜂蟄倒了一地,正在翻滾哀嚎,表哥洋洋得意地站在衆人中央,丟了幾瓶藥,正居高臨下的教訓衆人道:“別怪我蔣某人心狠手辣,誰讓你們爲非作歹?這瓶子裏是解藥,回去拿涼水兌開,塗抹於傷處,便可消腫止痛,否則能疼上一個月也不止……哎,元方,你怎麼趴在她身上?你——”

“閉嘴!”我喝道:“快追程姑娘!”

“哦,哦……”表哥應了一聲,也跟着跑了起來,邵如昕早飛奔而過,我聽見身後傳來聲音,似乎是江靈埋怨表哥道:“你怎麼不攔住邵如昕!”

表哥嘟囔道:“我爲什麼攔,元方又不是不會自己下來……”

江靈氣急道:“你表弟無恥!”

我越發感覺不自在,邵如昕雖然本事極高,但畢竟是個女人,身材不似我這般寬大,再加上她穿的衣服並不厚重,被她揹着,只覺得她纖弱異常,背上雖然平滑,卻像沒什麼肉似的,只是她的身子微微前傾,豐盈的臀部剛好託在我兩腿之間,隨着奔跑,起伏不定……

我自覺自己不是好色之人,但是這樣子卻被折磨的心猿意馬,腦海裏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別亂動!”

邵如昕突然冷冷的說了一聲。

我這才發現自己在不安地蠕動。

“別動!”邵如昕回頭瞪了我一眼。

我不知怎的,也有些生氣,道:“不是我亂動,是你屁股撅得太高,頂着我了!”

邵如昕渾身一顫,手一軟,差點把我摔下去,我下意識地兩腿伸出,使勁夾住了她的腰,這樣纔沒掉下去。

“鬆開!”邵如昕倒是鎮定,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又抓緊了我的手腕。

我也自覺不雅,趕緊把腿鬆開,然後又覺得抓也不是,摸也不是,渾身似乎無處着落,心裏登時暗罵道:“真難受!” 心裏一想着難受,就立刻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發癢,於是,轉眼間,我又開始不由自主地亂動起來。

“你還動!”邵如昕猛地一顛我,惱怒道。

“你以爲我想動?”

“不想你還動!賤骨頭!”

“你,你……我不舒服!”

“我揹着你,你還不舒服?賤骨頭!”

“你揹着我,我也不舒服!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我的腿都沒地方放!”

“沒地方放,你還夾我的腰?賤骨頭!”

“你再說一個賤骨頭試試?”我惱羞成怒道:“你放我下來!我堂堂神相令令主,像個小孩子一樣被你揹着,像什麼樣子!你不舒服,我還不舒服呢!”

“堂堂神相令的令主,跑又跑不快,跳也跳不高,明明是拖油瓶一樣的人物,偏偏還自以爲是,大言不慚!”邵如昕冷冷道:“我偏偏就不放你下來,看你陳令主要怎樣?賤骨頭!”

“你,你……好!”

我氣的幾乎翻白眼,強忍着一口氣差點沒把自己憋死,心裏一個勁兒的淡然淡然好不容易纔平復下來,好男不跟女鬥嘛。

想了想,我忽然靈機一動,道:“邵如昕,我被你顛簸的厲害,想吐,你不放我下來,我就吐到你脖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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