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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一月 2021

曲蝶一心想要讓曲家難看,但是忘了曲婉婷也是曲家人,也因此,害得她一同遭罪。

Post by zhuangyuan

深吸一口氣,曲蝶對此有些憤憤不平,她雖然對外人冷酷,但唯獨對自己人就截像只護犢子的母豹一般,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在意的人!

輕輕撫了撫曲婉婷那滿是淚痕的瘦弱臉頰,曲蝶柔聲安慰道:「你快進屋去歇息會,我去曲家找她們算賬,啊?」

言罷,就要轉身離開,而曲婉婷則在聽到她這一番話后,情緒立刻變得十分激動,手忙腳亂將她拉住,這才一邊啜泣著,一邊跟她解釋清楚來龍去脈。

往手上噴了點雲南白藥,曲蝶走出屋門便看見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寫什麼的曲婉婷。

將她一隻袖子擼起,曲蝶一邊給她揉著葯,一邊問道:「她們當真要將你嫁給隔壁村那老頭?」

並非她不信曲婉婷的話,只不過這件事還是確定了好,曲婉婷實際比她要大一歲,十五歲便是及笄可以婚假的年齡了。

而曲婉婷今年十六,可曲家遲遲沒有將她嫁出去,並非是曲文氏不舍,而是曲家將她當做下人使喚了。

曲文氏身子較弱,一雙嘴巴是毒的很,手也挺巧,會幫曲家做點縫衣刺繡的活,但是又苦又累的臟活確是一點也不願意干。

因此,在曲婉婷懂事後,曲家裡的大部分農活就由她開始接手了。

而趙梅更別說了,一張嘴巴能說的天花亂墜,硬是將脾氣不怎麼好的曲王氏給哄得那個信她,但是偏偏敗在生了個傻子女兒上。

所以家裡的活,她多少也會幫襯著點,但這卻不代表她會心疼曲婉婷,在她眼裡,曲婉婷就是和曲蝶一樣的賠錢貨!

聽到曲蝶的問話,曲婉婷不禁有些難過,但還是沒有隱瞞將那天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來。

「你走之後,娘很生氣,奶也昏倒過了很久才醒。然後我就……」咬了咬下唇,想起自己昨天遭受到的凌虐,曲婉婷現在還有些控制不住的發顫。

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曲婉婷這才繼續說道:「晚間的時候,娘和嬸突然就說給我許了門親事,是我們村的一個老頭,姓牛。那老頭我知道,以前我聽村裡人談話聊到過他,是個只會吃喝嫖毒的糟老頭,他有的那點錢還是從前一個媳婦那拿來的。」

說著說著,曲婉婷又忍不住低低啜泣起來,嫁給這樣一個老頭,她的後半生可想而知,怕是不禁要遭到毒打,還要每日辛苦賺錢養那老頭花天酒地。

十六歲即使在這裡也是個年幼的花季少女,可她的大半年華卻要被一個即將步入棺材的老頭毀了,曲蝶是萬萬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沒事的,你放心吧,有我在呢,我是絕不會讓你嫁給那死老頭的!」邊拿袖子給她擦臉,曲蝶一邊倒了杯水地給她安慰道。

「嗯。」咬著下唇,曲婉婷十分聽話的喝了一口茶水,只聽曲蝶此時又說,「我看你也累了,就別回去了,擱我這睡一晚,嗯?」

若是回去了,曲婉婷定是又要挨一頓毒打,而且也不會再這麼輕而易舉的溜出來了,所以曲蝶是想著乾脆就此收留了曲婉婷。

哭了整整一個早上,曲婉婷的精神的確也有些疲憊了,沒有反對曲蝶的提議,就在曲蝶勸曲婉婷先去睡一覺的時候。

她最終還是忍不住抓住曲蝶的衣角,有些擔憂地問道:「曲蝶,你真的,真的可以嗎?這件事連奶都答應了,而且……那老頭聽說了這門親之後一點沒猶豫,直接就給了我娘定金,我娘她是一定不會反悔的。」

搖頭嘆息一聲,看著曲婉婷這幅精神都開始不對勁的樣子,曲蝶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要說曲婉婷這般年紀放在現代,那可還是個沒成年的孩子啊,就這樣草率的嫁了,曲蝶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見死不救的。

好不容易才撫平曲婉婷的情緒,曲蝶不禁有些頭疼起來。

搬了個椅子,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院子里,曲蝶的思緒開始飄得很遠——就在前幾天的晚上,她突然做了一個夢,一個好似是原主曲蝶經歷的夢。

不自覺皺了皺眉,曲蝶現在想起來那個夢卻有些模糊起來,現在只能隱隱記得似乎是在一個午時,太陽就快要落山的時候。

有一隻手,一直很粗糙滿是皺紋的手掌,牽起了她那小小嫩嫩的小手,然後……哪裡?那個手掌的主人牽著她去了一個地方,是個有點熟悉的地方。

然後跟著那人走之前,她似乎還看到了……一個小娃娃。

小小瘦瘦的臉上,嵌著一雙有些明亮的眸子,但此刻,那雙好看的眸子里閃爍的卻是滿滿的恐懼。


不知為何,曲蝶就是覺著那恐懼的神色竟是格外熟悉,好像就在剛才還見過來著。

睜開眼睛仔細回想了一番,曲蝶的目光不知不覺就轉向了屋內,一個答案也瞬間形成在腦子裡。


斂下心中的駭然,曲蝶不禁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和曲婉婷好好聊一聊了。

安安穩穩的睡了一晚上,曲家知道現在才開始察覺出不對勁來。

惡狠狠的將手裡的鏟子往台上一扔,曲文氏現在是氣的整張臉都變得猙獰起來了。

「那死丫頭一整晚沒回來到底是死哪去了!」一邊罵著,她的心裡卻忍不住開始有些不安。這才想起從昨天聽說要嫁人之後,那丫頭就開始不對勁起來。

「該死的!這死娃不會跑了吧?」這個想法一經出現,曲文氏就愈發緊張起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火箭似的沖了出去。

老房這裡,曲蝶和曲婉婷剛剛才吃好飯,正打算坐騾車去鎮上繼續賣茶葉蛋。

曲蝶的手藝放在古代還是不錯的,再加上現代的調料相助,曲婉婷昨天哭的精疲力竭,今天一大早倒是胃口大開吃了好幾碗。

雖然心裡仍舊對那件事放不下,但跟著曲蝶卻讓她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見曲家還沒找上門來,便也乖乖地聽從曲蝶的吩咐。

兩人這才剛剛邁出院子,朝著坐騾車的方向走去,卻見曲文氏老遠的就風風火火朝著她們奔了過來。

一揚眉,曲蝶一偏頭便看見曲婉婷那驟然變色的臉,站在原地等了片刻,曲蝶就靜靜看著曲文氏帶著曲家人走上前來。

期間竟然還有一直很少出現的曲蝶她爹——曲江。


這才剛剛走上來,曲文氏便指著曲婉婷迫不及待地開始罵起來,「我就知道你個賤丫頭死這來了,你是不是誠心要跟家裡作對?居然還指望這個死丫頭能夠救你?」

全然忘了之前曲蝶是如何讓她們難堪的,曲文氏現在只有滿心的憤怒,雖然那老頭並不是什麼頂有錢的,但也算得上是個暴發戶。

禍禍了他前幾個媳婦的嫁妝,現在怎麼說還是有那麼點錢的,最重要的是,那老頭又色又老!

為了能夠娶曲婉婷可是給了好大一筆定金的呢!曲文氏本來是打著將曲婉婷嫁過去后,既可以賺到買女兒的錢,等那老頭死了之後說不定還可以將他剩下的錢都給坑過來的。

卻不成想,曲婉婷竟如此不識數,趁著她不注意偷偷跑了出來,而且眼下還跟她最厭惡的曲蝶在一塊!

曲文氏是越想越憤怒,也不顧曲蝶還在,抬起手就想給曲婉婷一個巴掌,卻被曲蝶死死地握住手腕。

「你幹什麼!」曲蝶的力氣著實大,曲文氏瘦弱的身體在曲蝶面前可謂是十分弱小吃痛的大叫一聲,曲文氏就開始不斷的掙紮起來,可偏偏,她越是掙扎,曲蝶著抓的就越緊。 「你你你,你真是反了你,你想打你嬸是不是!你個死丫頭,嘶。」手腕被攥的生疼,曲文氏一下子閉了嘴。

冷笑一聲,曲蝶也不想跟她浪費力氣,直接狠狠一甩就將她扔到了地上。

潮濕的泥土地上還帶著些許晨露和青草的味道,曲文氏就這樣仰面摔了上去,弄得頭髮、衣服上全是髒兮兮的泥。

氣的直接從地上跳起來,曲文氏更加來了火,但她也不敢再對曲蝶怎麼指手畫腳,而只能不斷地辱罵她身後的曲婉婷。

「過來!你聽不聽,我養你這麼大是讓你和我唱反調的嗎!快點死過來,否則你看我回去會不會剝掉你一層皮!」

曲文氏這話說完,曲蝶就明顯的感覺到被護在身後的曲婉婷猛地顫了一下。

挨打到長大,曲婉婷的身體已經條件反射般地會對曲文氏產生一種畏懼感,聽到這樣的威脅,心裡更加發慌,腿腳不受控制的就要朝曲文氏走去。

「別去!」一把拉住曲婉婷,強硬地擋在她身前,曲蝶面色堅定地直接對上了曲文氏。

「想把她嫁給老頭?你想都別想!」這樣氣勢洶洶駕駛可怕的曲蝶,哪裡是曲家的幾個女眷可以承受得住的。

曲老太雖然身體不好,但涉及到最後能拿到的賞錢,曲王氏還是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上了前。

語氣有些傲慢地說道:「丫頭,別怪你奶沒提醒你,之前是你得理,但我現在告訴你,這丫頭,是我們曲家養大的!怎麼對她都是我們的事,你最好識相點趕緊起來,否則一會傷了你你可別叫!」

冷哼一聲,曲王氏現在可謂是一點沒有了身為一個病人的病態,反倒一副趾高氣昂的態度。


同時趙梅一邊眼神示意了曲江,她和曲文氏卻有些偷偷摸摸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對上曲王氏,曲蝶不禁沒有一點示弱,反倒回以一聲冷笑,依舊堅定的不肯鬆口。

曲江見此,不由得無奈的嘆息一聲,一邊搖頭,一邊緩緩走上了前,模樣卑微又慈愛地勸說她。

「丫頭,你聽你奶的話,你奶她身體不好,你就別再氣她了,好不好?婷丫頭,你就回來吧,你看你走了一晚上,你娘和你嬸急的,都聽話,啊?」

冷冷勾了勾嘴角,曲蝶自從知道自己的這個親爹到底是什麼樣之後就再也沒對他報過一絲希望了。

如今他還幫著曲家做這種事,曲蝶更是將他歸類為同曲家一樣的人之中。

面上沒有一絲感情,曲蝶只是有些嘲諷地回應道:「怎麼,一個不行你們曲家還輪番上陣起來了?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這般說著,曲蝶抬手就想要去拉曲婉婷離開,卻突然發現此時趙梅和曲文氏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趁她不注意偷偷摸到了兩人的身側。

見自己已經被發現,兩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立即就朝著曲婉婷撲了過去。

一時不察的曲婉婷就這麼被曲文氏和趙梅給撲了個正著,兩人拽著曲婉婷就想往曲王氏那裡拖。

看到這一幕的曲蝶不由得大怒,揚手就想往兩人身上打去,而就在這時,曲江也撲了上來,擋住曲蝶的手,曲江的面上滿是為難。

他既不想逼迫自己的女兒,更不想讓妻子家人受傷,最終還是決定站出來擋下。

曲蝶握緊拳頭衝上去,奈何曲家人數眾多,曲蝶雖然沒落下風卻一時間被纏住根本無法掙脫。

眼睜睜看著曲婉婷即將被帶走,曲蝶急紅了眼,就在她剛要發力不顧一切想要將曲婉婷救下的那一刻。

一道雷霆萬鈞般的身影已經先她一步攔住了曲文氏和趙梅的去路。

「你是誰?」看著面前這個高大壯實的男人,趙梅不禁有些打哆嗦,不因其他,只因面前這人的臉上有一道一尺長的疤痕,樣子十分可怖。

古湛一手拎著一頭四五斤重的野豬崽子,另一隻手伸出攔住了幾人的去路。

曲蝶先是一愣,隨即看清來人的瞬間心中一喜,連忙出言叫道:「古湛,幫我攔住她們,絕對不可以讓她們帶曲婉婷走!」

古湛並不認識曲婉婷,但依照現在的情勢,他也大概清楚曲蝶要他做的是什麼。

這可讓曲家的人急了,趙梅一邊哆嗦一邊還衝古湛叫囂道:「我不管你是誰,這都是我們曲家的事,你少多管閑事!讓開,別擋我們路!」

曲王氏就是個老狐狸,她看出眼前的這男人明顯就是幫著曲蝶的,而她們幾個女眷也根本不可能會是古湛的對手,剛要開口讓曲文氏放開,卻不曾想曲文氏已經惱怒地叫囂起來了。

伸手就要去推古湛,曲文氏一邊叫罵著,「起開,你個大男人來摻和我們女人之間的事幹什麼,有你什麼事啊,你誰啊你!」

皺了皺眉,對待曲文氏這樣潑婦般的行為不禁有些不喜,但他現在還沒搞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而且對方不僅是女眷還是長輩,他也就沒好意思動手。

忍讓了好一會兒,曲蝶這時也從曲江的糾纏中掙脫開來,走到曲文氏面前一把將曲婉婷拉回到身邊,她這才開始嘲諷道:「真是好一個光明利落的手段?曲文氏,我說過不會讓你帶走她我說到做到!」

而聽見曲蝶這麼說的古湛,也十分配合的站到了她背後,表情一臉肅穆。

「賤人!你這個賤人,你非要跟我過不去是不是,好啊,好啊,那我就先把你弄走!」實在是氣不過的曲文氏此時已經幾乎失去了理智,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古湛的對手,就朝著曲蝶伸手抓取。

尖銳的指甲就像一隻醜惡的爪子一般,若是當真被抓一下只怕再輕也得流點血。

旁有曲婉婷,後有古湛,曲蝶就是想躲也很難躲得開了。

眼看指甲就要抓在自己的臉上,曲蝶眼前一道黑影一閃,再凝眸便發現擋在自己身前的人正是古湛。

古湛皮糙肉厚,曲文氏的指甲抓在他身上也只讓他痛了一下,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不過,曲文氏的這種行為還是深深的激怒了他。

揚手狠狠地將她打開,古湛另一隻手拎著的野豬被他用力扔在了地上。

曲家的人這才注意到他手上拎的居然是頭足有四五斤的野豬!不由得面色劇變,就連身體都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

「古湛!」愣了愣,曲蝶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跨了上去,在驗證過並沒有什麼大礙后,這才將冷冷的目光掃向的各位曲家人。

「行啊,你們有本事就繼續來!我看能耗到多久。」此時的曲蝶面色如同煞神一般陰森的可怕,曲文氏和趙梅不禁從心底生氣了一抹害怕來。

一時間竟是沒人敢再上前,再加上曲蝶身後宛若惡魔的古湛,思慮了不過片刻,他們就選擇了四散逃開。

見終於情景了,曲蝶這才舒出一口氣,轉過身望向面色平淡的古湛,不由得真心實意的說了一句感謝。

三人慢慢回到屋裡,都這個點了,曲蝶也不打算再去鎮上賣茶葉蛋了,接過古湛手裡已經清洗乾淨了的野豬和一些小野味,她便開始著手準備燒午飯了。

「剛才你來的真是太及時了,否則我姐姐就要被帶走了。」一邊忙活著手裡的,曲蝶一邊和古湛閑聊道。

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古湛倒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厲害的,畢竟他也什麼都沒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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