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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二月 2021

“放鬆,不要試圖去對抗風旋,調整呼吸,讓靈氣壁障隨着風旋轉動,然後慢慢的反向加強靈元,讓靈氣障壁和風旋逆方向摩擦,漸漸地減速,到最後維持平衡。”

Post by zhuangyuan

就在唐凱迷糊間,一個溫和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正是那晁慕的聲音,在教導唐凱如何停止旋轉。

唐凱深吸一口氣,放鬆全身,靈氣壁障沒有了他的控制,頓時加快了速度,瘋狂的旋轉起來。

而後唐凱極力安定自己的心情,按照晁慕所說的方式,逐漸在自己的靈氣壁障表面覆上了一層靈元,使之與風旋成反方向,形成摩擦。

頓時他便感覺到靈氣壁障一震,速度開始放緩,唐凱藉助這個機會,逐漸的加大靈元的輸出,靈氣壁障與風旋的摩擦越來越強烈,甚至產生了絲絲火光,有刺耳的摩擦聲發出。

幾個呼吸之後,唐凱的靈氣壁障終於停止了旋轉,勉強能夠維持平衡,漂浮在風旋當中。

“這小哥真有靈性,第一次竟然就做的如此完美。”有人看到唐凱終於控制住了身體,不由驚歎道。

“想當年我第一次隨城主大人進入這裏的時候,在風旋里面轉的七葷八素不說,從風旋里面出來還摔得四仰八叉,那叫一個狼狽啊,至今想起來都囧得慌。”

“哈哈,你還敢提當年這些事,也不看看…”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陡然打斷了他們的議論。

“哼,現在還說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有何用處?小公子,我要你給我們一個解釋,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一個絡腮鬍子冷哼,非常不滿,外來修士紛紛點頭,憂心忡忡。

很顯然,他們是遇到了意外,被人強行送進了白霧迷障中。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動輒就會有生命之憂。


因爲前人在探路的時候,已經將行進的路線都查明瞭,往哪個方向走,怎麼走,用多大的靈元激發流風陣,都有着嚴格的要求,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衝進來的,必須要絕對準確,不能有一絲差池,否則走錯了路,等待他們的很可能就是永久的牢籠。

“列位,知道爲什麼在進來之前,我多次詢問你們是否要參加這次的大探索嗎?”白衣男子晁慕輕嘆一聲,面露惆悵之色。

衆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唐凱直到此時此刻,才徹底的從發矇的狀態清醒了過來,可見這風旋旋轉之強烈,以及對軀體造成的影響。

“我是升龍城前任城主,晁正和的兒子,也是這座升龍城未來的繼承人,本來再過幾年時間,父親就會將城主的位置傳給我。”

“但是我父親在幾年前失蹤了,在那一次大探索之後,杳無音訊,這件事情想必你們也知道。”

“父親這一脈,只有我一個獨子,並且我實力低微,手下人脈也並不是很足,一切都仗着父親的餘蔭。而父親這突然一去,幾年未歸,下面便是人心思動,雞鳴狗盜之輩紛紛作亂,想要爭奪升龍城的繼承權,於是升龍城就陷入了內亂當中。”

“我作爲正統的繼承人一脈,當然不可能允許內亂髮生,所以我成爲了他們最大的絆腳石,他們恨不得除我後快。這些人勢力強大,人脈極廣,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被逼迫得連連後退。”

晁慕語氣愈發冰冷,眸光之中涌上了強烈的憤怒之色,他雙拳緊握,青筋凸起,指甲都陷入了肉中,非常不甘。

“我雖然沒有辦法贏過他們,但是我們若是拼死反抗,他們也將損失慘重,再加上與我父親交好的一干人等求情。因而他們在將我的勢力打成一盤散沙後,不會直接殺掉我們,而是將我們放逐進升龍古國。”

晁慕的身體都開始顫抖了,那種淡然出塵的氣質已經完全消泯,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憤懣和深深的沮喪。

他身邊的一干侍衛都是靜靜地垂下了頭顱。對手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大了,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對抗,被殺的只有這十幾個了,可以說繼承者一脈已經完蛋了,他們能夠倖存下來,還都是仗着老城主的面子,已經非常幸運了,要不然他們早已屍骨無存了。

“什麼?放逐?”有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忍不住了,“什麼叫做放逐?是要我們去送死?”

“既然要放逐,還舉辦什麼大探索,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死了要拖我們一起下水嗎?好,老子現在就宰了你們,然後出去!”

“對,殺了他們,混賬!死前竟然還要找墊背的,其心之惡毒簡直讓人難以容忍!”

“殺!殺!殺!”

一股股雄渾的靈元暴涌而起,攪得整個風旋愈發的凌亂了,唐凱的靈元壁障都開始輕微的顫抖。

“各位請稍安勿躁,聽我一言。”晁慕一聲清喝,聲音如同山澗清泉,分外寧靜,淌過衆人的心田,讓他們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晁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這次大探索,其實並非是我發出的,我也是被反叛者所逼迫,不得已才組織的。”

“哼,無稽之談!想要放逐爾等,只要剛纔那個傢伙一揮袖子就能把你們轟進這裏,還用得着費這麼大的事嗎?”


“不錯,這樣做是費力不討好。”

“說到底還是你想要拉些墊背的。看來我等還是廢話少說,趕緊解決了他。”

十幾名外來修士紛紛亮出兵器,與同樣拔出武器的晁慕侍衛對峙,氣氛非常緊張,一觸即發。 太陽在這裏祝福大家情人節快樂!雖然我是單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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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稍安勿躁,聽我把話說完。”晁慕的聲音有一股奇異的魅力,似和順的清風,潺潺的流水,非常安詳與靜謐。


“我晁慕自知對不起各位,理應悉聽尊便,任憑殺剮。但是,即使各位從這裏走出去了,等候在外面的反叛者也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各位,因爲你們也是他們利用當中的一環。”

“也就是說,我們是他們用來探路的棋子和炮灰,若是全部死在這裏,那就沒有什麼事了;若是活下來,即使是從這裏出去了,他們也想從我們的口中挖出此行的收穫,爲他們蒐集情報。當我們失去了利用價值後,後果可想而知。所以,不管能不能從這裏活着走出去,我們的性命都已經不保了。”一箇中年文士模樣的人分析道。

“瑪德,這些腌臢狗屎,花花腸子太多了,老子竟然被他們耍的團團轉。”絡腮大漢氣憤之極,一拳悶在了自己的靈氣障壁上。

“而且這個風旋的方向,似乎也是衝着某個未知的位置而去。看來,小公子並沒有欺騙我們。”此時的風旋漸漸變淡了,能夠看清楚一些外面的景色,因爲白霧都被暫時性的吹散,有人辨認出了方向。

流風陣的作用,就是藉助強力風旋將修士送進白霧迷障中,而且能夠暫時吹散迷霧,不會陷入詭異的白霧迷宮中找不到方向。

這條條道路,都是建立升龍城的這一脈人,經過無數年的探索,一步步走出來的,非常的不容易,所以他們也會獲取相應的報酬,爲外來的修士帶路。

“老子若是大難不死,能從這裏出去,將那些傢伙全宰了,泄我心頭之恨!”絡腮鬍子脾氣非常暴躁。

“得了吧,就憑你?單是那晁正興就能一巴掌拍死十個你,更何況一些其他的人?”有人諷刺道,這是一個身着橙色衣服的年輕人。

“你說什麼?小子信不信我先一掌斃了你?”絡腮鬍子瞪眼。

“呦呵,誰怕誰啊,有種你就來啊?看看我們誰先死?”年輕人絲毫不懼,同爲魚躍境初期的修士,他根本無需害怕對方。

“既然你找死,老子便成全你!”絡腮鬍子靈力涌動,掌心有黃色光芒吞吐,立刻就要出手。

“且慢!”晁慕輕叱一聲,“如今我們都身處危難之境,不知前路將會如何,也許會遇到很多兇險,正是應該同患難,共進退之時。只有我們團結起來,纔有可能在困境中找到一條生路,在場的每一位都是非常重要的,缺一不可,所以在下誠懇的希望大家能夠冷靜下來,我們一起好好商量商量,應當如何是好。”

晁慕的聲音悠揚,令人如沐春風,唐凱不禁擡起眼皮子多看了此人兩眼。對於晁慕,唐凱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在他不會操縱靈元壁障的時候,正是晁慕適時地傳音指點了他,才讓他不會那麼尷尬。

而現在聽過他的聲音以後,那中正醇和,如同杜康般,擁有着歲月陳釀的嗓音,確實富有磁性,能夠令人好感倍增。

在他的話語之下,本來暴躁如雷的二人,緩緩地安靜了下來,其他人等也都是皺眉陷入了沉思,顯然,晁慕的話語起到了作用。

似是感應到了唐凱的目光,晁慕看了過來,衝着他微微一笑,旋即掃視衆人,目光始終若有所思。

看到所有人等遲遲沒有聲音,而風旋越來越淡,快要支持不住他們的靈氣壁障了,於是晁慕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列位,現在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把所在的位置弄清楚。由於我父親探索新地域時失去了聯絡,所以沒有反饋給我任何信息,我也不清晁正興這小人到底給我們送到了哪裏,所以我想請問大家,誰對這個方向上的路線比較熟悉?”

白霧迷障範圍很廣,道路自然不止一條,很多人都非常膽大,敢於去各個位置探索,運氣好的賺的是盆滿鉢滿,運氣不好的則是連性命都丟在了其中。

在這十幾個外來修士當中,除了唐凱以外,其他的所有人都幾次進出過升龍古國,對升龍古國有着一定的認識。

“這條路,應該是通向升龍古國西邊的位置吧?”青衫鷹飾長袍的中年人辨別了一下後,猶豫道。

“西邊…不錯,確實是西邊!”所有人的面色都突然凝重了起來,彷彿一提起西邊,就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而且是正西方,正西方啊!這不是死路一條嗎?”有人一下子就癱軟了下去,靈氣壁障都有些不穩定了,彷彿泡沫一樣,形體在不斷扭曲,馬上就要破碎了。

“該死的混蛋!你太狠毒了,竟然把我們送到了西方,老子就算是化成厲鬼也不會讓你好過!”絡腮鬍子竟然雙手抱頭蹲下了,滿臉的懊喪和恐慌,即使暴躁如他,都感受到了一股絕望。

晁慕的面色亦是沉重無比,他雙眸死死地盯着前方,嘴脣都有些顫抖了,至於他的侍衛們則更是不堪,一個個臉色煞白,瞳孔無神,對於前方的道路似乎已經沒有了希望。

“我還不想死,不想死啊…”橙衣青年瑟縮在靈氣壁障中,滿面驚恐,瞳孔都在放大了,快要被活生生嚇死了。

唐凱一直都沒有說話,蜷在角落中,靜靜地看着他們,掃視着整個風旋,顏色已經淡到微不可查了,再有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們就要降落了,也就面臨着所謂的困境。

他不知道所謂的西方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怎麼能讓這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嚇成了如斯模樣,心智都快崩潰了。

“砰!”

突然間,風旋劇烈的動盪起來,似是撞到了什麼,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尖銳無比,彷彿一根巨針,狠狠地扎進耳膜,一時間衆人的耳朵都是劇痛,快要被刺穿了一樣。

“快點用靈元護耳!”

尖嘯聲一波波傳來,像是什麼生物正在被折磨一樣,痛苦無比,嘶鳴掙扎,衆人即使用靈元護住耳朵,依然覺得耳膜疼痛難忍,似乎那聲音無孔不入,根本抵擋不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一個侍衛慘叫,他的耳朵已經滲出了鮮血,順着腮邊流淌而下。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啊啊啊啊…”又有一名侍衛支持不住,耳朵幾乎是在噴濺血液,十分悽慘,靈元壁障陡然渙散,他從風旋中直接掉落了出去。

“不好,趕緊去救!”晁慕大驚失色,在這個地方若是一個人落了單,是非常不妙的事情,動輒就會迷路,甚至隕落。

當即便有三個侍衛散開靈氣壁障,跳了下去,這裏距離地面也並不高,因而他們很輕鬆的就將掉下去的那個人拎了上來。

“喂,沒事吧?”一個侍衛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詢問道。

那掉下去的侍衛臉色煞白,雙目緊閉,耳朵中有鮮血汨汨流出,在強烈的風壓下,吹得滿臉都是,分外滲人。

“似乎是暈過去了。”扶住他的那個侍衛憂心忡忡。

突然間,他懷中的侍衛張開了雙眼,身體猛然直立而起,一口咬在了救人侍衛的脖頸上。

“啊啊啊!”

救人侍衛猝不及防,被那人一口狠狠地咬住了,霎時間他如同漏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的乾癟了下去,整個軀體在一個呼吸間,變得枯乾蠟黃,渾身的血液都被那人吸走了,變成了一具乾屍。

一瞬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肝膽俱裂。

“他被邪物附體了!”

“動手,殺了他!”

他們紛紛拔出武器,寶光閃爍,神輝燦燦,不需要任何人指揮,瘋狂地劈向那滿臉鮮血的侍衛,帶起陣陣呼嘯。

“嘿嘿…”那侍衛拋下屍體,森然一笑,瞳孔中佈滿了血絲,像是一雙嗜血的魔瞳,透發着殺機。

“當!”

一柄大刀砍來,他竟徒手抓住,看似脆弱的肉掌竟好似武器般堅硬,發出金屬交擊之聲。

“咔嚓”

那侍衛用力一握,這名修士的大刀竟直接破碎了,如同掰斷幹樹枝那般輕易。

“這不可能!”那名修士驚恐至極,雙眼圓瞪。

“桀桀桀…”

那侍衛一爪子刷了過去,這修士根本來不及躲閃,被一爪撕碎了軀體,鮮血如瀑布般灑落,肝臟等統統掉了出去。

而那名修士尚未氣絕,依舊在慘烈嘶嚎,血漿從他的口中涌出,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兩隻眼睛幾乎要凸出來了,雙手拼命地扯着自己的肉軀,要將傷口合上。

但是下一刻,他的腦袋如同煙花般炸裂了,紅的白的,以及無數碎塊狀物體噴射而出,無頭的軀體如同破木偶般掉落了下去,再也沒有了蹤影。

這一切都在轉瞬間發生,沒有人反映的過來。而且這時,其他人的武器才堪堪到達邪物面前。

“噹噹噹”


數柄利器紛紛擊中了邪物,撞擊而出的火花四散,金星爆射,竟只是在這邪物身上留下了道道白印子,連皮都沒砍破! “哇哇”

邪物痛嘶,聲音尖利,穿金裂石,暴跳而起,血紅的瞳孔之中充滿了魔性的光輝,它死死地盯着衆人,而後轉身就逃。雖然這些利器並沒能徹底砍破它的肉軀,但也給他帶來了不輕的傷害。

它如同靈猿般敏捷,速度奇快,帶着一路尖嘯,三下兩下就消失無蹤了,徹底地隱入了白霧當中,不知所蹤。

“這到底是什麼邪物?”絡腮鬍子心有餘悸,手持利刃,即使張狂如他也嚇得渾身發抖。


“不知道,我從沒見過肉身如此堅硬的怪物。”中年文士手中持着一把摺扇“呼呼”地扇着,他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冷汗。

“關鍵是,它是什麼時候附身到那侍衛身上的,又怎麼會在附身之後讓他的肉軀變得如此堅硬?”橙衣青年非常惶恐,他的手中持着一柄利劍,依舊在顫抖,虎口都震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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