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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十二月 2020

所以現如今局勢並未安定,好在大帥府那邊已經祕密派了高手隊過來,等到下午的時候,可能就會前往滑板谷,將那麻煩給最終解決了……

Post by zhuangyuan

聽到這話兒,小木匠很是驚訝:“大帥府的人來了?”

麻四姑點了點頭,不過又顯得有些氣憤地說道:“弓土匪到底還是怕日本人,所以非要借咱們的名頭,不敢名正言順地過去差,非要說是咱們東北道上的好漢們自發前往的,這事兒,你說說……”

她激憤地說着,旁邊的劉帥趕忙拉住她,陪着笑說道:“這個,哎,大帥府也有大帥府的難處……”

如此閒聊,吃過了中飯之後,戒色大師與衆人拱手,提出準備離開的事情。

衆人聽了,紛紛出言挽留,然而戒色大師既然執意要走,自然不會多說什麼,當下也是與衆人告別之後,走出了應福屯。

小木匠跟着送了出來,瞧見先前離開的甘家小妹,此刻卻是已經在坡下等待着。

戒色大師與衆人說了客套話之後,將小木匠拉到一邊,單獨說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咱們也別說太多廢話,你妹子呢,我會幫你安置妥當,你那事兒呢,我等她狀態好一些了,也會幫你問起。那行吧,就這樣吧,就此別過,日後有緣,咱們再見吧……”

他拍了拍小木匠的肩膀,然後又摸了摸自己滿是油光的禿頭,大笑着下了山去。

小木匠多想跟着他一起離開,至少也要將自己心中的疑惑給弄清楚。

但他卻也知曉,人家並不願意帶着自己。

主要是甘家小妹。

所以他只有目送着對方的背影,消失在林中……

而等那兩人的身影消失之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嚎啕大哭,轉過頭去,瞧見那哭得稀里嘩啦的人,卻正是劉二妹。

唉……

小木匠滿心愁緒,而這時旁邊卻走來一人,對小木匠說道:“甘先生,借一步說話。” 這個攔住小木匠的,卻正是先前在滑板谷離奇失蹤的楊叔。

小木匠昨天夜裏,在日本人敗亡之後,瞧見他露過一回臉,不過小木匠懶得與他掰扯,所以並沒有相見,結果今天又遇到這等事情,他腦袋都快爆炸了,更是想不起這麼一個人來。

沒想到等戒色大師人離開了,他卻又巴巴地出現了。

如果是先前的話,小木匠對他還會保持着幾分尊敬,而此刻小木匠自己都快憋屈得爆炸,哪裏有心思理會此人。

於是他很是冷淡地說道:“楊叔,有什麼事情麼?”

他不想跟此人多說廢話,所以甚至都沒有問起對方之前到底去了哪兒。

楊叔卻彷彿沒有覺察出他的態度一般,笑着對他招呼道:“對,有事,咱們借一步說話唄。”

他這般說了,小木匠並沒有動,但是旁人卻瞧出來了,即便是有想要過來與小木匠攀談的,也很客氣地避嫌,走遠了一些去。

而等周圍的人都散了,那楊叔與小木匠陪着笑,然後說道:“我知道你可能在介懷那天滑板谷之事,不過作爲大帥府的一員,我必須儘快將這情況與大帥府彙報,不能耽誤戰機,所以……“

小木匠擺了擺手,說道:“楊叔,這個我知曉,你不必與我解釋。”

楊叔又說道:“我找你呢,是聽說了這兩天的戰鬥,也聽別人說起了對你的評價,知曉對於日本人的實力,以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是最清楚的,所以想跟你聊一聊——本來我昨天就想找你的,但聽他們說你受了傷,就沒有去打擾……”

小木匠耐着性子聽完,然後委婉地拒絕道:“楊叔,這件事情,咱們有時間再說,好麼?我現在有些別的事情,需要自己安靜地想一想……”

楊叔並沒有爲難小木匠,而是點了點頭,說道:“好,等你有時間了咱們再聊,順便商討一下關於施慶生的後事。”

他留下了這麼一個話鉤子,然後爽快地離開了。

小木匠瞧着這人的背影,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幾分苦笑。

施慶生……

那傢伙知曉施慶生與自己的關係不錯,所以故意這般說起,就是篤定自己絕對不會撒手不管的。

的確,小木匠雖說此刻滿心煩躁,但對於施慶生這個朋友的身後事,卻終究不會拋下。

說起來,施慶生也算是爲了他的事情,而躺在了這片黑土地的。

小木匠越發感覺到頭疼,他打發了幾個過來攀交情的人,然後回到了先前睡覺的房間,將門栓一插,然後躺倒在了炕上去。

他蒙着頭,開始將今天得到的各種信息集中起來,思索起這事兒的前因後果來……

首先第一點,顧白果是不是真的如同他妹子所說,是刻意接近他的?

小木匠認真地思索和回想了一下,突然間驚駭地發現一個結論。

Boss好霸道:萌妻鬥帝主 是!

說起來,顧白果還真的是很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身邊。

儘管他與顧白果之間,存在着許多複雜的情感,但這些往事,都掩蓋不了顧白果突兀出現在他身邊的事實。

甚至後來兩人再一次地重逢之後,沒有了顧蟬衣的這一層關係,顧白果也還是毅然選擇跟隨着他。

之前的時候,因爲涉及到一些羞於與人知曉的隱密想法,小木匠一直都不願意去仔細思索和揣度,而此刻回想種種,他發現這裏面的確有着許多的不合理。

冥冥之中,顧白果留在自己身邊,彷彿並非本意如此。

她似乎是帶着任務過來的一樣。

那麼說到了第二個點,也就是他妹子指責的,指使顧白果跟在他身邊的人,卻是他的師父魯大。

這件事情……

小木匠先前的時候,根本不敢去細想,但現在抽絲剝繭地回想起來,當真是細思恐極——要知曉,他與顧白果見面之時,他師父魯大早在那之前許久,就已經死在了湘西苗王墓中去。

按道理說,他妹子的這指責,完全屬於無稽之談。

但聯繫到他一直懷疑的那件事情,那麼她的這個說法,當真是有一些恐怖了。

因爲他一直懷疑他師父魯大,其實並沒有死。

儘管這個猜測,沒有任何的證據,而且他也的確是親眼瞧見了師父魯大的屍體,但是從吳半仙,以及他那便宜師叔張啓明的話語中,還有諸多蛛絲馬跡來看,都一直存在着某種可能,那就是他的師父魯大,其實並沒有死。

他去西北時,甚至遇到一個可怕的猜測,那就是當初將他和妹妹文靜帶離甘家堡的,很有可能也是他師父。

種種跡象表明,他師父魯大,極有可能是在下一盤大棋。

而謀算這麼多的師父,絕對不像他平時表現的那麼簡單,而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又怎麼可能輕易死去呢?

最重要的,這話兒是從他妹子口中說出來的。

她爲什麼會知道?

難道是因爲他睡着之後,他妹子的意識存留,聽到,或者看到了什麼?

……

戒色大師告訴他一個道理,叫做“雙遮雙照、遮照同時”,也就是“有即是空、空即是有”。 再說簡單一點,就是別輕易相信自己的雙眼,以及自己的固有認知。

如果是這樣的話……

小木匠越想,越感覺身子發涼,一陣一陣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朝着他撲來。

與涼意一起來襲的,還有一種被人操控、喘不過氣的黑暗。

這感覺,實在是太壓抑了……

小木匠在炕上,硬生生地躺到了傍晚,等到賈老西來找他,說趙平纔回來了,想要與他聊兩句的時候,這才爬起來,問賈老西顧白果有沒有回來。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直到這時,小木匠方纔確定了,顧白果可能是真的走了。

不管她到底是不是自己師父魯大指使的,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顧白果跟在自己身邊,肯定是別有用心的。

現如今她被拆穿了,沒辦法面對自己,所以纔會選擇一走了之。

想到這裏,小木匠的心疼得不行。

賈老西他的父親,以及不少親人都在昨夜過世,而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強忍着悲傷,處理戰後之事,這一天忙得腳後跟打頭,自然沒有心思琢磨小木匠的想法。

他瞧見小木匠這一天都待在屋子裏,只以爲是昨日激戰,耗損過多的緣故。

農家科舉之路 小木匠本來也懶得與旁人掰扯這些,所以也沒有多做解釋。

他心緒不佳,實在是沒有與任何人交流的想法,但趙平纔不一樣,兩人曾經並肩作戰過,於情於理,都不能像對待揚叔一般,置之不理。

所以小木匠在院子外,與匆匆趕回來的趙平才見了面。

兩人寒暄幾句之後,旁邊的賈老西離開,而趙平才這才說道:“聽說你身體受了傷,好一點沒?”

小木匠經過龍脈之氣的沖刷,以及麒麟真火的淬鍊,傷勢早就好得七七八八,此刻精氣神俱佳,也不好意思隱瞞對方,尷尬地苦笑道:“傷勢好多了,就是情緒有點兒不太高而已,懶得見人……”

趙平纔是聰明之人,來之前顯然是瞭解過的,所以並不多問,而是問道:“嗯,除了探望,我過來呢,是想問問甘先生,接下來有何打算?”

“啊?”

小木匠愣了一下,搖頭說道:“沒有。”

趙平纔有些驚訝,說沒有?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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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着實沒有想到,前兩日表現得如此優秀的小木匠,這會兒卻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如此的……頹廢。

小木匠苦笑一聲,說道:“抱歉,我腦子有點兒亂,暫時沒什麼打算。”

趙平才問:“甘先生會加入大帥府麾下麼?”

小木匠搖頭,說:“不會——你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趙平才說道:“大帥府那個姓楊的到處跟人說你是大帥府的客座供奉,與少帥的關係也特別好……”

小木匠聽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後說道:“假的。”

趙平才又問起小木匠是否參加明日去滑板谷的行動,小木匠問詢了一下,得知因爲大帥府的加入,人手充足,而且日本人經此重創,必然慌張撤離,退往他們控制的區域,滑板谷這邊基本不會有什麼危險,於是決定不再過去。

趙平才瞧見小木匠狀態不對,也沒有多加邀請,又聊了幾句之後,誠懇地對他說道:“甘先生,我這人不太愛講場面話,不過這回……多謝您了。”

他朝着小木匠鞠了一躬,然後離開了。

趙平才的這一鞠躬,讓小木匠沉默了許久,回想起這幾日的種種,他突然間發現,自己所有的鬱悶和難過,比起眼前受苦受難的應福屯而言,卻又什麼都不算了。

過了許久,劉二妹派人給小木匠送來晚飯,小木匠問那小姑娘,說有酒麼?

小姑娘使勁兒點頭,不一會兒,給他弄來一罈燒刀子。

屯子裏的燒酒,大部分都用來給傷員消毒、處理傷口了,這燒刀子是她家裏珍藏着的,他爺爺一直捨不得拿出來,卻給她偷出來了。

這麼好的酒,給她爺喝糟蹋了。

給這個救了應福屯衆人的大英雄喝,值當。

小木匠不知曉這些,他將酒倒了一碗,端起來,朝着南邊隔空而敬,隨後一口喝掉。

他又朝着西北隔空而敬,又一口乾。

最後,他將第三斟滿酒的碗端起來,看着碗中的倒影,一口飲盡……

當夜酒醉。

次日小木匠留下一封書信,不告而別,與他一同不見的,是施慶生的那一包骨灰。

他,要送施兄弟,回家去……平潮鎮,古名單家店,又名桃村,因距離南通州三十餘里,又被稱之爲“三十里”。 入夜時分,平潮鎮的青皮楊波哼着小曲,在街巷裏溜達着,突然間聽到有女人的哭喊聲,於是循聲而去。

隨後他瞧見在小福巷盡頭處,有幾個身影,其中一個他是認識的,卻是鎮子上的大流氓單平田的二小子單義,而旁邊幾人,則是單平田的幾個手下。

單平田這傢伙在平潮鎮算是一霸,他兄長單高地是鄉團的官長,而單平田憑藉着平潮鎮的地利,管控着南北商路往來,另外手下有一幫子青皮混子,又有煙館、妓館和布店等產業,有錢有勢。

楊波好幾次都求到了單平田的管家單貴門下,想要跟着單平田混,結果人家都沒有瞧得上他。

這幫人在平潮鎮,那叫一個橫,楊波既然加入不了,只有遠遠避開,免得沾了麻煩。

這回也是,儘管他瞧出來了,單義那小子此刻應該是在禍害女子,而且看那哭鬧勁兒,還是良家婦女,但想着單平田的不好惹,他也不敢多管閒事,準備繞開去。

然而走到半路的時候,他卻停下了腳步來。

因爲他聽出了那聲音,知曉被單義帶着人拉進黑乎乎小巷子裏面去的,是他的鄰居熊二妮。

二妮子與楊波,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儘管後來他楊波父母雙亡,慢慢淪落成了街面上的青皮小混混,兩個人漸漸疏遠了,但楊波的內心裏,還是有着二妮子的一份位置在。

他自己知曉,以他此刻的情況,是絕對配不上二妮子的,但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瞧着二妮子這黃花大閨女,給單義帶着幾個人糟蹋了。

一直以來,楊波偷雞摸狗,大事沒有,小事不斷,做了不少壞事,但一直秉承着一個原則。

禍害不及近鄰。

他對於街坊鄰居,以及曾經幫助過他的那些人,一直都心懷感激。

更何況是曾經讓他爲之心動過的二妮子呢?

只不過……

他一個街面上的青皮小混子,又能夠做些什麼呢?

這心思在腦子裏轉悠着,然而再一次聽到二妮子那悽慘的叫聲陡然響起的一瞬間,楊波終於忍不住了。

他幾乎是本能一般地俯下身去,撿起一塊土窯板磚,就衝向了前方巷子裏。

那小巷子是個死衚衕,口子處有個放風的傢伙,瞧見突然間躥出一身影,嚇了一跳,大喝道:“幹嘛呢?”

楊波二話沒說,擡手就是一板磚上去。

啪……

他直接將對方砸了一個滿臉血,緊接着一腳叫人給踹倒在地,隨後猛然衝向前方。

那黑乎乎的小巷子裏有三個人,兩個人正在幫忙抓着二妮子的手腳,而那單義則將褲子給脫了,露出一光屁股來,正準備提槍上馬,結果被楊波這不速之客衝上前來,連着幾腳踹翻在地。

緊接着楊波拉着地上衣衫不整的二妮子,就朝着巷子口衝出去。

他想得很美,然而現實卻無比殘酷。

儘管偷襲很是不錯,把這幫人弄得慌張,但被楊波一板磚砸得滿臉血的那傢伙,卻一手扶着臉,攔在了巷子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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