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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十二月 2020

我說我打不過,跑還不行?

Post by zhuangyuan

屈胖三忍不住又翻白眼了,說得,懶得跟你講。

狂鼠妖王和他徒弟阿莫的出現,只是給這一次的查探之旅增添了幾分波瀾而已,我們弄清楚了狀況之後,沒有久留,而是離開了這地洞,而我也重新來到村外,找到了在草叢之中躲藏着的老廖。

他瞧見是我,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憂心忡忡地說道:“怎麼樣,事情解決了麼?”

我點頭說沒事了。

說着話,下一秒我們又出現在了菜地裏,老廖被我的手段弄得有些發愣,好一會兒,方纔適應過來。

接下來就是清理屍體的事情,這事兒屈胖三可不願意幹,而老廖經過剛纔的變故,精神也不是很好,於是重任便全部都落在了我的頭上來。

我找村子的廢墟里找到了鋤頭和鏟子,然後強忍着撲鼻的惡臭,將菜地裏面的死人坑給一一刨出來。

這事兒倒用不着什麼講究,只是需要極強的忍耐力,老廖那旁觀者都看得只吐酸水,而我卻咬着牙,就是不肯歇息。

這些人,都是寨黎苗村樸實善良的村民,我不能讓他們曝屍荒野。

憑着這樣的意念,我忙活了大半夜,終於在凌晨五點多的時候,將成堆成堆的屍體都給分了出來。

而屈胖三也閒着無事,將村子裏遊蕩的野狗都給趕走了去。

帶我弄完,他平伸雙手,一點點金色火焰從他的十指之中浮現而出,落在了那些屍體的身上去,而他則憑空懸浮,盤腿在半空之中,然後念起了超度的經訣來。

我也有樣學樣,從《鎮壓山巒十二法門》之中挑出超度亡靈的章節來,虔誠地念着。

如此一致持續到了第一縷陽光落入叢林之中的廢墟上,屈胖三方纔站起了身來。

他與我一起,朝着那些逝去的陰靈鞠躬。

願你們得享安寧。

迷濛之間,我瞧見了那少年郎阿莫和狂鼠妖王的面容,也在遙遙地天際之上,默默地看着我們,然後轉身,飛向了未知的空間裏去。

瞧見這些,我嘆了一口氣。

又一個讓人心中掛念的地方,消失了…… 離開了寨黎苗村,我們將老廖送回大其力之後,緊接着就前往緬北的獨山蠱苗處。

我上一次去獨山蠱苗的時候,是陪着蟲蟲一起重走北上路。

那次是在叢林中一路走去的,這一回倒也沒有必要再遵循以前的辦法,於是便乘車北上。

畢竟那一次身邊陪着的是一個嬌俏可愛的妹子,而這一回,則是一胖乎乎的小崽子,心情不一樣。

路上的時候,李家湖那邊打了電話過來,說懸賞令的事情,王偉國那邊已經通過東南亞的各個平臺和掮客那邊發出去了,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竟七魔王哈多現在人已經死了,牆倒衆人推,不但許多專門吃這行飯的人會加入其中,很多有心賺外快的修行者和黑巫僧,也都流露出了濃厚的興致來。

王偉國他們處理事情比較謹慎,也有自己的關係網,所以做起這件事情來,絕對算得上專業。

除了這個,李家湖還跟我談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來。

七魔王哈多身死,最重要的幫兇普桑也死在了那裏,七魔王哈多麾下的勢力一下子就鬧翻了,大部分的手下保持觀望態度,而幾個自覺厲害的則直接鬧起了分家來。

而據說那上帝軍創始人擼瑟託並沒有死,居然逃脫了,與他哥哥約翰尼託一起,以七魔王哈多私生子的身份,豎起七魔王哈多報仇雪恨的大旗招兵買馬、招攬故舊。

另外七魔王哈多的嫡子巫悚也接到家裏的消息,從印度趕了回來,準備繼承家業。

這几子奪嫡,自然是一番龍爭虎鬥,再加上那些跟七魔王哈多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還有我們在黑市裏掛出來的懸賞花紅,可得鬧上一段時間了。

雖說那上帝軍的兩兄弟跟寨黎苗村的血案有直接關係,不過此刻我們倒也不太好插手其中。

畢竟現在仰光的局面實在是太亂了,我們進去,如果碰到三兩個真正厲害的人,失了手,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與其如此,還不如置身事外,靜觀其變,等塵埃落定之後,再出手也不遲。

畢竟這兒不是我們的主場。

車行一段路,步行一段路,一路打聽,終於到達了獨山蠱苗。

再一次來到了那大片梯田的獨山,我不由得感慨良多,想當初與蟲蟲一起,重走北上路的時候,我還是一個傻乎乎的傢伙,什麼也不懂,被她騙着四處挑戰,來到獨山的時候,正好碰到苗女念念,結果差一點兒就敗下陣來。

我們是不打不相識,隨後苗女念念也加入了我們北上的隊伍,一路相伴,一直到敦寨苗蠱的時候,她方纔回返而去。

我們這剛剛一進山,就被人給瞧見了,有一個眼熟的年輕人走到了我們的跟前來,打量了一下我,說你是之前來過我們寨子的那個挑戰者吧?

我點頭說對,你好,我過來找念念的。

年輕人十分熱情,說我帶你們上去。

一路沿着梯田走,來到寨子外面,瞧見邊緣處的空地上,竟然在修房子,是木頭樑的,整體的框架差不多都已經搭好了,總共兩棟,挨着在一塊兒。

都市狂少 我們走到近前,卻瞧見忙碌的人羣裏面有一個熟人,正是蚩陽。

我們從寨門口過來的時候,他也正好瞧見,便帶了一個同樣是從永盛監獄裏面出來的少年過來,二話沒說,直接就跪倒在地,朝着我和屈胖三說道:“兩位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我慌忙將人給扶起來,說老蚩你這是幹嘛啊,地上多髒,起來、起來。

那蚩陽還想再叩首,給我生拉硬拽地弄起來了,而這時我方纔瞧見他的眼眶紅紅的,滿是淚水,感激地說道:“我昨天聽熊火說起,我們寨黎苗村的仇人七魔王哈多一個星期之前,在仰光唐人街給天雷劈死,不用想,就知道你兩位的功勞……”

我連忙擺手,說親手燒了哈多那龜孫的,是這一位。

蚩陽淚水縱橫,朝着屈胖三作了一個揖,這才說道:“我本以爲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報仇了,沒想到轉天那傢伙就死了。若不是兩位,只怕我寨黎苗村的這血海深仇,永世都難以報上啊。”

我說話不是這麼講,就算是我們不出手,雪瑞回來了,也會讓那傢伙吃不了兜着走的。

蚩陽一驚,說小神婆沒事?

我說我們去了一趟寨黎苗村,發現她應該是沒有死;另外我倆把寨子裏的村民給火化並且超度了,留下一包骨灰,帶到了這裏來。

說罷,我從乾坤袋中摸出了一個木盒子的骨灰,這是我從裏面撿的一部分。

蚩陽鄭重其事地接過來,眼圈又紅了,卻沒有再哭,而是鄭重其事地朝我們點了點頭,再一次深深鞠躬。

他抱着這盒骨灰去處理,而我們則一路往寨子裏走,半路上那首領熊火趕了過來,與我們寒暄幾句,又談及了蚩陽等人的安置問題,告訴我們會一視同仁的,並且還會幫着他們重建家園,開始重新的生活。

得到這樣的承諾,我自然是滿心感激,而熊火因爲上一次處理蝴蝶毒王巴鬼切的事情對我挺尊重的,雙方倒是相談甚歡。

我因爲要去見苗女念念,所以與他暫別,不過熊火還是表明,說晚飯一定要去他那裏,野豬肉和山珍野味管夠,還有自家釀的米酒,又香又濃,今夜不醉不歸。

我前幾天酗酒,現在聞到酒味就有些噁心,不過人家熱情似火,倒也不好意思拒絕。

我們趕到祠堂這邊的時候,苗女念念也得到了消息,出門來迎接我們。

因爲有過一段生死經歷的情誼,所以雙方倒也沒有太多隔閡,見面之後,她請我們進屋吃油茶,然後開始閒聊起來。

我之前讓蚩陽的人過來投靠獨山蠱苗,找的就是苗女念念,所以一開始我便談起了寨黎苗村血案的來龍去脈,念念知道寨黎苗村是她偶像蚩麗妹的家鄉,也知道是蟲蟲的出生地,所以對這些投靠的人十分不錯,那些新房子便是她請寨子裏的人給建的。

念念隨着我們北上一圈,實力增長不說,從蝴蝶毒王巴鬼切那兒又得了一些洋落,所以話語權也挺高的,而且也準備接任獨山蠱苗的神婆,成爲第二號人物了。

有着這些資歷,接納蚩陽等人,倒也不算什麼大事。

聊到了永盛監獄,又說起了擊殺七魔王哈多,以及重回寨黎苗村遺址之事,都很自然,而念念提醒了我們一點,那就是這南亞五妖,其實挺有名氣的,最好還是別與外人透露此事。

我詳細問了一下,得知這南亞五妖分別是象、虎、鱷、犬、鼠五人,都是大妖成形,那狂鼠妖王排在最末,吊車尾的角色;至於其餘幾人,則威名赫赫,特別是白象妖王,據說還跟西遊記之中獅駝嶺三怪中的六牙白象有些攀親帶故的血脈關係,在南亞一帶的威名並不弱於七魔王哈多,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可小覷。

聽到這話兒,我收起輕視之心,知道即便是那狂鼠妖王,也是屈胖三給制服的,就我這兩下子,實在不夠看。

我沒說話,屈胖三反倒是興奮起來,問起了這幾個大妖的情況。

念念也是知無不言,告訴我們那南亞五妖分別是白象妖王、猛虎妖王、殺人鱷妖王、獒犬妖王和狂鼠妖王,這五人行蹤不定,常年潛居於雨林之中,尋常人並不得知曉,但是總能夠聽見一兩件他們的惡事來。

不過它們似乎與契努卡幾個黑巫僧聯盟有些默契,所以倒也相安無事。

屈胖三興致昂揚,問我要不要去會一會這些人,我搖頭,說算了,我們還是安穩一些得了,沒事去惹這些地頭蛇幹嘛?

他頓時就不高興了,撇嘴罵我膽小鬼。

接着又談及了蟲蟲,當得知我現在並不知道蟲蟲到底去了哪兒,念念頓時就沒有了好臉色,問我到底怎麼回事,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她講解一番,她立刻站在了女生的立場上面把我大罵了一頓,我也不敢反駁,硬生生地承受着。

而罵過之後,念念也消了氣,說你的考慮太多,不過倒也不是沒有擔當的人,比如這一次替寨黎苗村出頭,我相信蟲蟲姐聽到了,心裏面也一定會很欣慰。

這邊聊着,而熊火那邊已經備了飯,過來叫我。

極品特工女皇 念念準備出任神婆一職,就不太愛出席這種宴席,讓我們自去便是,回頭再來這邊說話。

我和屈胖三來到熊火家,瞧見他叫了幾個寨子里名望頗高的老者,又把蚩陽和跟着他的那個少年也叫了過來,我們趕到的時候,鍋裏面的臘肉乾蕨菜正燉得噴香,油汪汪的,看着就有食慾。

熊火十分熱情,而那幾個老者又在旁邊唱起了勸酒歌來,婉轉悠揚,我推辭不過,不得不一碗又一碗地幹了去。

結果那一天我又喝多了,半醉半醒之間,又瞧見面前有一個倩影。

我怎麼看,都感覺好像是蟲蟲…… 次日清晨,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我摸着腦袋,頭疼不已。

這已經是我這個月第四次醉酒了。

我本來的酒量就不是很好,後來有了小紅之後,稍微漲了一些,而這小東西一歇息,我也立刻歇了菜,摸着暈暈乎乎的腦袋,肚子裏還有宿醉之後的噁心,我暗自反省,以後最好還是別沾酒了,畢竟我此刻也算是入了江湖,要萬一出點兒什麼意外,身不由己的話,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我神遊天際,許久之後,纔回過神來,起牀,然後出門,發現自己是住在了熊火的家裏,不過這院子裏並沒有人,我喊了兩聲,有一個七八歲穿花襖的小姑娘走出來,問我要啥。

這小姑娘是熊火的女兒,我問她父親去了哪兒,家裏的人呢?

小姑娘說她娘下地去了,她爹帶人去了後山,她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我問哪兒有水,我洗洗臉。

皇子的替嫁逃妻 小姑娘把我引到屋後面來,那兒有竹筒引來的山泉水,接了滿滿一大缸,我用那葫蘆瓢兒舀水洗臉,將自己弄清爽了之後,又問那小姑娘我同伴呢。

小姑娘說是三大人麼?

我詫異,說你幹嘛叫他三大人啊?

小姑娘說他讓我叫的啊?

我無力吐槽屈胖三去欺騙人家小姑娘,趕忙問人哪兒去了,小姑娘說去了念念姐那兒,昨天就沒有回來。

我一愣,說他跑人念念那兒幹嘛去了?

小姑娘挺有脾氣的,白了我一眼,說我怎麼知道?

我無奈,整理了一下身上,然後找到了苗女念念的住處去,剛進院子,就瞧見這小東西正在裏面練功了,好傢伙,那一套把式耍得虎虎生風,讓人驚詫不已,大概是瞧見我進來了,他收起了架勢來,然後吐了一口濁氣,走到我跟前來說道:“怎麼,酒醒了?”

我說你咋跑這兒來了?

屈胖三皺着眉頭說道:“你丫喝多了酒,難道還想我照顧你?我又不是你家小媳婦,一個屋子都是臭臭的,我肯定來這邊歇息了。”

我說你沒對人家念念做什麼吧,她可是好女孩兒。

屈胖三瞪了我一眼,說你以爲我像你一樣是個色狼啊?再說了,我就是想,工具也不成熟啊……

說這話的時候,他朝我擠眉弄眼,頗爲猥瑣。

呃……

得,這傢伙長大之後,說不定也跟雜毛小道一般模樣呢。

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後,歸心似箭,想着趕緊去找蟲蟲,便問他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啓程,我想去藏邊的白居寺看一下,說不定蟲蟲跟着小妖和雜毛小道,去了那裏。

屈胖三說無所謂啊,不過我答應了在這裏吃中飯,要不然我們吃過中飯再走?

我說也好。

說罷,我便也來到了院子裏,開始練習起了傳承自一劍神王的“一劍斬”來。

此法很簡單,那就是通過千萬次的揮動之中,把握到劍的奧妙和真義,然後在一次又一次地揮劍之中,完成自我的修行。

劍也有劍的“道”,而這所謂“道”,並不僅僅只是殺人。

我沒有劈木頭,也沒有劈石頭,而是從最開始的劈空氣開始,一劍又一劍,讓自己回憶起夢中的情形,然後不但地讓自己變得強大。

屈胖三找了一塊小凳子,在旁邊打量着,然後問我這東西的發力和勁力。

他是個觸及旁通、舉一反三的天才人物,聽我講解了一下那一劍斬的訣竅之後,便開始給我指點起來,不過你還真別說,他說的東西總是能夠切中要害,言之有物,讓我一下子就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來。

不得不承認,這個傢伙的起點實在是太高了,讓人嫉妒都嫉妒不來。

因爲根本就是無法企及。

我就這般練了一上午,衣服上面全部都是汗水,整個身子就彷彿從水裏面撈出來的一般,其間念念出現過一次,不過她要去幫一位村民瞧病,招呼一聲就走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念念方纔回來,並且張羅中午,而我則在她家後院的水缸那兒直接洗了個澡,渾身舒暢。

念念做的中飯很簡單,連葷菜都沒有,都是些自己種的蔬菜,不過勝在純天然無污染,所以我和屈胖三都吃得爽口,然而飯還沒有吃完,事情就找上門來了。

一個穿着對褂衫的年輕後生慌里慌張地跑到房間裏來,對我們說道:“不好了,小神婆,出事了。”

念念放下飯碗,問怎麼了?

後生告訴我們,說後山那邊的銀龍潭發生了坍塌,出現了一個大水溝子,結果出現了很多怪魚,又大又肥,被人發現之後,好多人都跑去撈魚,結果有人在水溝裏,不知道給什麼東西拖進了裏面去,寨子裏水性最好的人下去救,自己也都沒有上來,熊榔頭讓我過來告訴你一聲,並且喊陸大哥過去幫忙。

聽到這事兒,念念一臉詫異,說不是告訴過你們,銀龍潭那邊是禁地,不讓你們去麼?

她年紀不大,威嚴卻不少,臉色一嚴肅起來,那後生就只有低下頭的份,我在旁邊瞧見了,也趕忙放下碗筷,說先別說這麼多,救人要緊,我們趕緊過去吧。

念念說你們先走,我去收拾一下。

她折身回到了屋子裏,拿出了一個藍布包,然後跟着我們出去。

那銀龍潭在獨山苗寨的後山那邊,得翻兩個山樑子,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路上的時候,我問念念,說那銀龍潭什麼情況,爲什麼是禁地呢?

念念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師父講的。

我說你師父呢,這兩天怎麼沒見到人呢?

年年說她最近在後山一帶閉關呢,別說你,我都見不着。

我們趕到銀龍潭的時候,這兒已經聚集了三十多號人,出事者的家屬也趕到了現場,正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呢,熊火和幾個老頭在旁邊勸,有個虛胖的中年婦人指着熊火的鼻子破口大罵:“……武伢下去的時候,你怎麼不攔着呢?”

婚契蝕骨:前妻帶球跑 熊火苦着臉不說話,而旁邊的年輕人就勸:“胖嬸,熊榔頭攔了的,是你家小武非要往裏面遊,說那裏魚多,誰曾想竟出現這事兒……”

中年婦人一聽,更是憤怒,說出事了,你們就這麼愣着?

那人也惱了,說怎麼愣着啦,大莽子不是下去了,結果呢,現在人也沒有浮上來,胖嬸你得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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