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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十二月 2020

我說她一個小女孩子家家的,你們讓她一個人在外漂泊,這樣真的好麼,爲什麼不找一找?

Post by zhuangyuan

馮乾坤被我一通教訓,頓時有些不爽,說這事兒是茅山宗的內務,陸言,我最後問你一句話,跟我回返茅山宗,接受調查,你到底願還是不願?

我眼觀鼻,鼻觀心,說我自己還有一大堆事兒呢,這事兒沒得商量。

馮乾坤的話語轉冷,說你這是逼我動用武力強迫咯?

撒旦老公別太壞 我說你要真這樣,老子也不怕,而且我還要打電話給110報案,說你們這幫人企圖綁架勒索……

馮乾坤給我的話語氣得怒極反笑,說你倒是有臉,江湖事還牽扯到了朝堂之上去。

我說你茅山宗橫行霸道,還不讓人說了?

馮乾坤沒有再跟我掰扯,而是一揮手,讓身邊的那幾個道人朝着我圍了上來。

茅山宗的刑堂,是宗門之中最爲強力的機構,專門負責內部的事務和刑法,以及對外的武力衝突,能夠進入刑堂之中的人,個個都是翹楚之輩。

這三名道人自然也不差,雙手弄成爪形,便上前要來捉我。

我往後退了兩步,不想跟茅山宗起衝突,轉身就要跑,結果有一人十分矯捷,一下子就攔在了我的跟前,揮掌拍來。

我與對方拼了一記,發現他也不是很強,於是上前,一個過肩摔,想要將人給撂倒。

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道士下盤極穩,根本不容我半點兒機會。

校園喋血記 不但如此,他還抱住了我,讓其餘兩人上前,過來配合。

我被這般拿住,忍不住就惱了,說馮道長,你既然來了強的,我就不客氣了,休怪我手下無情啊!

說罷,我深吸一口氣,猛然一抖,全身如同大蟒一般扭動,將那人給伸手一翻,把人給摔到了遠處去,緊接着揮手,與另外一人對拍了一記。

砰!

我這一掌勁氣驚人,那傢伙修煉多年,本以爲能夠拿下我這生瓜蛋子,結果自己反倒是朝着後面跌落而去。

這幾人吃了虧,手往腰間摸去,居然拔出了一把桃木劍來,組成個三才陣,將我圍住。

我冷笑,說動劍了,好傢伙,也讓你瞧一瞧我的手段。

我手往腰間抹去,破敗王者之劍陡然亮出,深吸一口氣,朝着前方猛然一斬。

啪!

一聲勁響,對方淬鍊許久的桃木劍應聲而斷,要不是我手下留情,那胸口就該開出一道口子來,隨後我又使出兩劍,將這幾人給逼退。

馮乾坤瞧見我使出手段,忍不住讚歎一聲,說掌教真人所料果然不錯,沒有刑堂宿老,看來是拿不下你了。 時光悠悠,白銀峽谷之上逐漸染上青色,自谷底縫隙吹來的血海之風也帶上零星一些小顆粒向四面飛散,有一些顆粒飛向峽谷的一個小山坳之中。

這小山坳內有著一塊九尺來高的灰色巨蛹,其上不時有著血色靈光閃現。

景淵在此地待了數十年,早在前十年,他就從那巨蛹上脫離,他畢竟是先天神屬資質比巨蛹強不知道多少倍,一滴血液就足以抵其吸納大地本源千載之功。

景淵對事能看開,不會計較什麼,但不會白白吃虧,他也想試試造化之道的玄妙,這巨蛹既然想吞噬他,那便作為他造化之道的實驗品,以他對造化之氣的掌握絕不會害死這未出世的魔神,只是對其品行不滿意將之打散重新孕育。

作為血海之主,這世間對血液最為了解的神邸,景淵的血液不是這麼容易就吞噬的,他藉助血液能夠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可以說光是憑著血液施展一些小術,他這副身體就不遜色於大多數先天魔神。

通過血液的交互,靈魂上最親密的交融,景淵還看到了這先天魔神正在衍化之中的神通,通過學習自己也掌握了一門分化千絲之術,這法門乃是少陽之屬,可用於肉體,在肉體上長出白絲,也可以用於靈魂,化作魂絲,這種絲線可不斷延展可柔可剛,織成巨繭之後還有這一絲造化玄妙或是改換形體或是凝練自身,此外還可以療傷防禦,功能多多,奧妙無窮。

配合血海紅泥與諸多元氣加上景淵的血液,這先天道胎哪怕內部胚胎被他打散過一次,數十年之間也能徹底成形,。

「為了不對洪荒造成影響,你們絕不可能太強大。」眼看道胎破碎在即,景淵默默對道胎說道,到底有著血脈之親,陪伴多年,他對於這巨蛹已有一些感情,雖明白其不可能聽懂卻還是說著。

普通如他都很難在洪荒行走,若是這新生命掌握太強的本源神通,出世后必然被天道針對,強大如於澤在洪荒之初都不敢塑造太強的種族,他想要修鍊造化之道,自然不可能犯錯。

這巨蛹原先的先天魔神胚胎被他打散,凝結成許多小生命,類似與於澤的細微生命族群,他的造化造詣不深,不可能如於澤那樣創造出生命力與繁衍能力都很強的種族,這種族日後能走到哪一步,他不知曉。

這巨蛹聽到他的聲音卻是閃了一閃,卻似有了一些回應,不過它很快便炸裂開來,一道小小的身影從中艱難透出,那是它的頭部,充滿這細小的絨毛,還有著兩根黑色觸角,黑白相間,接著是兩根折起似鐮刀的黑足,慢慢的他蜷曲巨大的腹部和尾部脫出,抖動一二遇風瞬間膨脹開來,最為特別的他背部覆蓋在身上的邊緣處帶著小紅點的黃色薄翼,開始時相似剛洗過的衣服充滿褶皺,在一道微風之後瞬間硬化舒展開來。

「世間第一隻蝴蝶么?哈哈,不愧似洪荒之蝶,翅膀也不用等待幾小時就能使用了。」景淵看著第一隻破繭而出正想自己笨拙飛來的蝴蝶不由笑道。

這先天生靈的模樣正是他按照前世記憶中的蝴蝶,他雖傳輸了相關形象卻也不能確定一定會變成那般模樣,這道胎都是自行推衍自行造化不似前世那位女神摶土造人一般可以自行設計形象。

當第一隻蝴蝶掙扎而出后,那蛹內陸續爬出幾隻小蝴蝶,裂縫愈加擴大,不一會兒,無數只蝴蝶便從中湧出,舒展身體接著飛起,分散在景淵身邊。

景淵數了數,發現這些蝴蝶正好合三千之數,每一隻都心態各異,親和某種元素。有的如整體血紅,有的透明,有的黑如影子,有的一雙翅膀上便長有千隻小眼睛,有的體型巨大,姿態各異,唯一一個共同點是,身上都會帶有一點血紅,如同寶石一般鑲嵌在身體的某個部位。

此時景淵食指上便站著一隻蝴蝶,它身後的翅膀不斷扇起,三對足恰好點在景淵指肚之上,他的紅點便在他翅膀邊緣處,正是洪荒第一隻蝴蝶,在第一時間佔據了景淵手指的位置。

一隻綠色蝴蝶和一隻金色蝴蝶點他身後元屠身上。

「咦!咦!好癢好癢!」麻癢的感覺讓元屠非常不適應,搖搖晃晃的想把兩隻蝴蝶掙脫,不過幅度很輕,那兩隻蝴蝶卻一點兒不受影響,更沒有傷害到其他蝴蝶。 隨着馮乾坤的講述,在水庫的周遭,出現了六個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

每一件灰色道袍上面,都刺着“道法歸尊”的四個錦繡隸書。

這些老者的面容古拙,鬍子眉毛幾乎都連在了一起,頭髮花白,看着年紀應該都挺大的了,也難爲他們還跑出來做事兒。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開,想要跟這些人拉開距離。

最近的距離 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這些老道士,每一個人,給我的感覺都好像是火山爆發前的那一剎那,有着一種讓人爲之動容的大恐怖。

在我看來,他們甚至並不比茅山長老差。

這些人到底是誰?

我臉上顯露出了驚疑之色,而馮乾坤則一步向前,鄭重其事地說道:“刑堂六老,是茅山宗刑堂出動時最高的級別,方纔會動用的至高武力;這裏面的每一個人,都是對戰鬥殺戮之法有着最深刻研究的大家,是我茅山宗武力機構的終極力量——之前掌教真人提議讓他們隨行,我還覺得是大題小做,但此刻,我終於明白,你夠這樣的資格……”

刑堂六老?

我雖然沒有聽過這樣的名號,但聽起來卻有一種不明覺厲的恐怖。

馮乾坤說他們是茅山宗武力機構的終極力量,我覺得他們當得起這樣的稱呼。

我甚至覺得茅山宗裏除了最頂級的那一批人之外,他們的每一個人,都能夠擠入茅山長老的末位去。

這些人,應該是專門被用來執勤最難的案子,只要一個出來,都能夠頂得上一方諸侯。

結果在我這裏,茅山宗押上了六個。

看得出來,他們對我是真的上心了,要不然也不會如此興師動衆,有一種殺雞用了牛刀的架勢。

怎麼辦?

馮乾坤之所以跟我說得這般清楚,無外乎是讓我知難而退,束手就擒,免得動了刀兵,怎麼着都說不清楚,但我若是給這幫人關押着了,到時候茅山宗想怎麼拿捏我,那可就由不得我自己了。

如果此刻的茅山宗還是奉那雜毛小道爲宗主,我自然是一點兒畏懼之心都沒有。

可是此刻的茅山宗,是由符鈞當政。

這個人,不知道爲什麼,總之我的感覺就是不太喜歡。

他若是動了什麼手腳,只怕我根本就扛不住,若要使讓他知道我這個就是那神劍引雷術,少不得拿我一陣折騰。

想到這裏,我沒有心思久留,足尖微動,人就朝着空隙衝了出去。

我這一走,立刻就動用了遁地術的手段,準備閃身百里開外,然後逃遁而走,然而沒等我找到空隙,便有一個髒兮兮的老道士攔在了我的跟前。

他朝着我揮出一掌來,口中低喝道:“居士留步。”

那一掌宛如山呼海嘯,朝着我當面拍來,我感覺如果自己中了,只怕就得飛到水庫裏面去了。

不得已,我只有往旁邊一閃,避開那一下,結果給這掌風吹得東倒西歪。

我這邊一亂陣腳,其餘幾個老道士立刻就圍了上來,輪流出手。

他們每拍出一掌,便有人低喝一聲:“居士留步!”

在這樣的掌風圍困之下,我不但施展不得遁地術,而且還站立不穩,隨時都要給人擒獲了去。

這刑堂六老別看站得散亂,但卻將整個空間都給封鎖住了。

他們這陣法,尋常人哪裏破得了?

我知道跑肯定是跑不了了,心中也來了火氣,手往腰間一抹,將那破敗王者之劍陡然拔了出來。

我捏着劍柄,心中一片空明。

欺壓我者,且看我的這劍,到底答不答應。

殺!

長劍宛如游龍,朝着前方一陣遊動,一開始的時候那刑堂六老都不在意,準備用最小的代價,將我給生擒,然而隨着劍法的施展,他們的臉上開始露出了幾分疑惑之色來。

有一個矮冬瓜一般的大爺皺着眉頭,說道:“這劍法,有古怪。”

其餘五人紛紛點頭,說是極。

他說話的時候,我陡然用勁,一劍斬去。

長劍斬破空間,落在了那矮冬瓜老道士的跟前來,即便是他,也沒有敢硬碰,而是往後退了幾分,開口說道:“小居士有些門道,衆位師兄不可輕敵,出劍。”

一聲呼喊,衆人從道袍之中,摸出了一把黝黑的桃木劍來。

長劍挑空,處處劍影浮動。

我感受到了一種極爲恐怖的炁場浮動,不斷遊弋,將我的空間給一點一點擠壓,隨着六個老道士的桃木劍逐漸連成一片,我感覺到自己很快就扛不住了。

這樣的六個老道士,每一人單獨拎出來,都能夠將我給戰而勝之,更何況是六人。

這特麼也太欺負人了吧?

我陸言進入這個行當,滿打滿算也沒有幾年,你們特麼這修行了一輩子的老道士,好意思這麼以多欺少地對付我麼?

我心中憑空生出了幾許委屈來,在越來越窄的空間裏騰挪跳躍,心中憤怒不休。

當腳踩到了那黃楊山水庫邊緣的時候,我感應到了一絲力量。

地煞之氣。

沒有半分猶豫,地煞陷陣的手段在一瞬間被我給運用起來,隨後我一劍斬出,將衆人都給逼退開去。

而下一秒,我們身處的這水庫一陣晃盪,整個山體都在晃盪。

咔……

有一處水庫的邊緣給裂開了一條縫隙,水流晃盪而出,朝着下方噴涌而來。

隨後不斷有山石滾落,大地裂開。

那茅山宗的刑堂六老皆大變臉色,有一人高聲喊道:“諸位師兄,這是那邪靈十二魔星地魔的手段地煞陷陣,若是被他施展而出,只怕整個水庫都要給翻騰開去了……”

另一人接口說道:“不可,若是這水庫裂開,必然是大事件,爲衆生念,衆位與我一起,將震源封鎖,不得擴散!”

“喏!”

衆人齊聲高呼,卻是放開了我,而將所有的精力都朝着那蓬勃而出的地煞之氣鎮壓了去,而我趁着這機會,衝出了重重包圍,一躍而起,落在了對面的山石之上,然後幾個起落,逃出了刑堂六老的攻擊範圍。

下一秒,我一個閃身,遁地術施展,人便出現在了幾百米開外了去。

這個時候我方纔緩過神來,回頭望去,卻見那山崩地裂的地煞陷陣,居然給那六個老道士給活生生地遏制住了去。

好強的實力,這樣的變故,他們也能夠硬生生扭轉。

我心中又是驚歎,又是慶幸,不但在於歡喜逃脫了伏擊,而且還在於這幫老道士最終還是選擇集中全力,鎮壓住了這一次的地煞陷陣。

看得出來,相比於任務,他們還是將心思放在了心中的道德上來。

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其實我剛纔也是被逼無奈,因爲如果我真的將那地煞陷陣施展完全了,這整個水庫必將崩潰,而如果是這樣,且不說造成的經濟損失有多大,必將也會造成天大的禍患。

要萬一水庫大決堤了,幾萬噸的水量衝下去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此受傷,甚至死於非命。

連之前下山、卻來不及走遠的阿峯,都有可能被波及到。

這因果可不是我所能夠承受得住的。

刑堂六老的抉擇,也是給了我一個救贖的機會。

不過當下我也沒有多想,匆匆逃離,一刻鐘之後,我與屈胖三在附近的一個山頭碰面,那傢伙瞧見我,過來就朝着我膝蓋踢了一腳,說你腦子進水了,在那裏弄這麼一出,知不知道會沾多少因果?

我一個踉蹌,苦笑,說我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了麼,難不成我束手就擒?又或者等你救我?

屈胖三說你那是狗急跳牆了——不過我可跟你說,那六個老雜毛實在是有些棘手,即便是大人我出馬,也未必能夠將你給救出來。

我說啊,真的這麼厲害?

屈胖三撇嘴,說要不然呢,你跟他們親自交過手,感覺怎麼樣?

我說如果是一個人,我憑着諸多法門,再加上小紅,或許能夠出奇制勝,但六個一起上,我真的沒招了。

屈胖三點頭,說你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剛纔大人我差點兒都想跑了,那六人,真的是太兇了。

兩人碰面,心中多少有些驚慌,也沒有來得及久聊,朝着深山遠處就深一腳淺一腳地逃離。

我們在林子裏一路走,不敢停歇,到了夜裏的時候,已經翻過了那片山,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小村子裏。

我們不敢在此久留,在這裏待到了清晨,便從村子裏偷了一輛摩托車,騎到附近的汽車站,買了最近的一班車,隨之出發。

我們一路行車,又連着換了幾處地方,終於抵達了陽江附近,然後跑到一處海島那兒躲着。

我們在這一處十里銀灘的某個小度假村裏蹲了兩天,準備等着風頭過去了,再想辦法趕路。

這一次逃亡我們是漫無目的的,因爲茅山宗如果想要找我們,肯定會在幾處關鍵地方設下埋伏,所以無論是回家,還是前往金陵又或者魔都,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然而我們到底還是輕視了茅山宗刑堂的神通廣大。

那天夜裏,我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覺,於是出了房間,來到院子前透氣,結果發現角落裏站着一個瘦高的身影。

當月光照下來的時候,我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哆嗦着說道:“劉、劉長老?” 三千蝴蝶圍繞在景淵身上,想親近又有些畏懼景淵的蝶兒處在不近不遠的位置,有些蝶兒卻是大膽得緊就差爬他頭上了,飛在頭頂上的,爬在地上昂首看著景淵的,圍成一個一個圈。

這些蝴蝶與景淵都有著血脈感應,與其也是親近異常,若不是先天神邸自帶威壓,他們都恨不得貼在景淵身上。

「好了,你們飛往別處吧,你們是一個種族,日後也要團結協作知道么?」景淵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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