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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十二月 2020

我腦袋一懵: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Post by zhuangyuan

姜海洋:遊戲規則錯誤,第二個問題作廢,提醒你一下,我的回答只有兩種答案,是或不是。

我急得抓耳撓腮,連忙按遊戲規則問。

我:你是我認識的人嗎?

姜海洋:不是。

我:你是北方人嗎?

姜海洋:不是。

我:你是浙江人嗎?

姜海洋:不是。

我:你是陝西人嗎?

姜海洋:不是。

我:你是縣城人嗎?

姜海洋:不是。

我:你是男人嗎?

姜海洋:不是。

我:你是女人嗎?

姜海洋:不是。

我:你是中國人嗎?

姜海洋:不是。

我突然感覺他在耍我,不是男人不是女人,不是中國人,難道你是泰國人。他根本不在我的縮小範圍之列。

我最後問:你是人嗎?

姜海洋:……不好意思,十個問題我已經答完了,再見。

“草,你大爺個腦袋的,我累的臭死,你還有閒心玩手機。幫我拿着!”大頭把食品袋扔在我懷裏,我低頭一看“姜海洋”已經掉線。

我冷笑一聲,突然毫無徵兆的從懷裏把尖刀子拿出來,一個箭步將大頭撲倒。

“孫子,少跟我裝蒜,說!”

“說什麼,你他瑪瘋了!?”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麼!?提醒你一下,殯儀館張立告訴我,有一件事你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對不對?”

大頭皺了一下眉頭,一巴掌把我推下去,他知道我不敢殺人,當然,我們倆是不是人,雙方互相不清楚,甚至連自己是不是人都不清楚。從這個角度上來講,剛纔我和“姜海洋”的遊戲,他或許沒有說謊。

食品袋裏全是熟食酒菜,大頭擺出來,咬掉一瓶啤酒的蓋子,遞給我,自己點了根菸,躺在壩基上。

“本來我不想告訴你,不過現在看來,你小子真你妹的要瘋掉了。”

大頭說:“海子,你確實是失憶了,爲什麼失憶知道嗎?你別瞎猜了,我告訴你,你不是鬼。”

接下來是大頭的話,我來轉述。

大頭和我不僅認識,還是大學同學,畢業後踩着年齡的門檻,一起在石河子入伍,後來兩人專業,在浙江省一座小城市當水利監察員,是個閒差。

清河小區,是我們倆租的房子,曾經也互相帶過女人過夜。

福從天降:農門小嬌妻 這一天,大頭接到六家的信,秀秀嫂結婚了,六家是養不住男人的,大頭作爲六家混的最好的男人,從浙江回縣城。

大頭回去不是參加婚禮,而是啞婆介紹秀秀男人去跟大頭出去打工。

上天有多巧合?秀秀的老公跟我同名同姓,名叫姜海洋。索性跟我長得不一樣,各方面都不像,但是他也當過兵,卻是大頭兵,在部隊餵豬。

於是,大頭開着浙江牌照水利局的金盃車

,拉着秀秀男人姜海洋回浙江,他一路上高興極了,他想象得到我看到同名同姓男人時候的驚訝表情。

可事與願違,在那座長長的過江大橋上,大頭連夜開車,疲勞過度,和一輛逆向行駛的卡車撞在一起。

冷酷老公呆萌妻 巧,真就是這麼巧。這輛卡車的主人不偏不倚就是我。

大頭說,我開的卡車上拉着砂石料,應該是給水利局送貨,但誰能想到上天安排我們自己人出了一場車禍。

姜海洋把另一個姜海洋撞得四分五裂。

兩輛車的人都昏死過去,等大頭醒來的時候,卡車上空無一人,他之所以知道是我,是後來從交警隊和水利局查到的。

所以,大頭猜測我畏罪潛逃,後來知道我是失憶了,一個人懵了吧唧的,居然躥到老鄉家的瓜棚裏暈了。

一個是老鄉的丈夫,一個是共患難的兄弟,大頭良心譴責一番,決定替我包庇了這件事。他把金盃車簡單的修復,開車將姜海洋的屍體拉回南窪地火葬場。

那天接待大頭的人是娜娜,娜娜這人心不在焉,草草的簽收,卻忽略了家屬和死者欄目中的“姜海洋”三個字。

後面的事我也知道,是啞婆給姜海洋化的妝。

到此爲止,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太巧了?呵呵,不是巧,事情遠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天理循環任何一件事都這麼巧,你現在隨便幹一件事做一個動作,我也能推出其中的巧合度來。

大頭這段日子從浙江水利部門查到我那天的任務,追根究底了一番,今天帶着崩潰的情緒回來,告訴我的事情,要比上述恐怖一萬倍。

我爲什麼大半夜開卡車,從水利局拉水泥?

因爲大頭回家接姜海洋的前些天,縣城大獄逃跑了幾個犯人,有一名犯人被當場擊斃。縣大獄決定重修監獄,遠在浙江的我恰好看到這條工程信息,我負責我們水利局的物資,一大批修橋的鋼筋水泥閒置,我打算做點外快,所以連夜開車往北方拉建材,所以出車禍。

可是你知道這個被擊斃的犯人是誰嗎?正是甩臀嬸那個蹲監獄的丈夫。

事情遠遠還沒有這麼簡單。

這次用倒敘的方式。

假如,監獄沒人越獄,縣裏就不會修監獄,我就不會貪便宜開夜車。

假如,給監獄餵豬的士兵,當也沒有和朋友打牌,也不會給犯人逃跑的機會。

假如,這個士兵沒有因爲擅離職守而被開除,他也不會選擇入贅。

假如,六家是個好地方,這個士兵也不會求爺爺告奶奶,託啞婆讓大頭給他工作。

假如,大頭沒回老家接人,也不會走這段大橋。

假如,這段大橋有指向燈,也不會撞車。

假如,修橋的領導在賬務上沒有這麼大的虧空,他也不會豆腐渣。

假如,領導不是替他做工程的小舅子背黑鍋,也不會作假。

假如,領導小舅子沒有承包工程,也不會賠一大筆錢。

假如,某個工人沒有從二十層大樓上掉下來,小舅子也不會賠款。

那你知道這個墜樓的工人又是誰嗎,沒錯,他就是劉青家的。

而這,只是大頭調查到的冰山一角,這種假如越追查下去,越讓人崩潰。那你肯定會反過來問,劉青家的爲什麼三年前會墜樓嗎?

(本章完) 靈異在生活中是一扇窗戶,你站在窗口凝視樓下。樓下的人凝視整棟大樓,從他的角度看去,樓上有幾百扇窗戶趴着腦袋。

而站在另一座跟高的樓看這條街道,會發現幾萬只人蟻在編織一張網。

而從直升機上看這座城市,只能看到一個宏觀建築羣。

一名小孩子將這幅油畫扔在一旁,去吃他的冰激凌,是的,剛纔所說的都在畫裏,你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

小孩子吃的冰激凌卻不小心撒到地板上,惹怒了要去約會的媽媽。

鏡頭一轉,沒錯,這其實是一部電影,一個落魄青年躺在牀上用手機看這部電影。

生活中這樣那樣的巧合和如果,被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猛然間意識到這一點,就會覺得毛骨悚然。

劉青爲什麼會墜樓?這是三年前的事情,大頭已經無從考究,但是我們可以做個假設。

假如,劉青中午睡一個午覺,下午就不會腳下發軟。

假如,工友沒有突然生病,劉青不會揹他去醫院,也不會錯過這個炎日的午休。

假如,工友那天中午沒和老鄉喝酒,也不會胃出血。

假如,老鄉沒中福利彩票的一千元,也不會有錢請人喝酒。

假如,某個出租車司機沒有罵老鄉土豹子,他也不會去雜貨店買刀,也不會順便買彩票。

假如,老婆沒有去見她的初中男同桌,出租車司機也不會一肚子火,衝農民工發泄。

假如,初中男同桌的女友沒有去酒吧喝醉,司機也不會跟她分手。

假如,一個名叫大頭的青年沒去酒吧,也不會把酒吧妹子帶回家。

假如,剛剛退伍那天我老老實實呆在家裏,大頭不會帶女人回來。

這只是個假設,生活中的網要比這複雜幾萬倍,大頭正是因爲看透這一點,纔不再查下去。認命了,命不是不能換的,除非拿命換。

如果驗收姜海洋屍體那天,娜娜認真一點,或許就沒有後面的事了。如果啞婆下午沒告訴娜娜,她兒子大頭要回來,娜娜也不會分神。如果大頭沒出車禍,也不會帶着老鄉屍體回來。

“姜海洋回來了!”我對大頭說。

大頭虛脫的點點頭,“你也感覺到了?”

“那天我在秀秀嫂房間裏放了手機監控,半夜三更,她被窩裏突然多了一具屍體,秀秀嫂還不知情,以爲在夢裏和他老公再做。”

“手機?你……臥槽,你怎麼這麼猥瑣。”

“少跟我放屁,每家每戶我都放了手機,這叫有備無患。也就是放手機的這天晚上,六家開始出人命。”

大頭猛灌了一口啤酒說:“巧不巧。跟你同名同姓卻被你撞死的這個姜海洋,是秀秀的男人。這比養的玩意在監獄餵豬,其實是個外地人,好像是孤兒,我去戶籍部門那都查不到這貨。”

“誰說查不到,至少張皇上推算出他的八字了。”我說。

“是啊,農曆七月十五零點生人,我在網上也看到一些八卦,任何時間世界上都有孩子出生,

唯獨這個時間截點幾乎沒有,即便有,命太弱,長不大就夭折了。而這個時間生人,多半也不是人,八成就是個厲鬼,還是屬貓的鬼。”

“屬什麼不重要,毫無疑問,和我同名同姓的姜海洋,就是張皇上口中的陰人。這逼也尼瑪點正,正好被我給撞死。”

大頭說:“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也怪不着你。六家不是還要死一個人嗎,殺人的時候,它肯定會出現,到時候搭肩頭攏二背,必須滅了它。”

雖然對它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但這件事終於露出水面,有了主攻目標,心裏敞亮多了。

我跟大頭說:“剛纔你來之前,還真有一個叫姜海洋的加我QQ好友,跟我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讓我猜他是。這個遊戲就是我們那天在酒吧玩的,所以它可能就隱藏在我們周圍。”

我們終於能捕捉到它的蹤跡,它是確實存在的,是個男性,非人,和我同名同姓,生於農曆七月十五零點,車禍死於七月十五零點,肇事車主是我這個姜海洋。

它昨天和今天試圖通過網絡社交平臺,繼續給我們佈置陷阱;其實是用這些來迷惑我們的視線,從而順利的殺掉最後一個人。

而這個它,我還見過,就是模糊視頻中和夢遊的秀秀睡覺的人,看樣子它還能記得住秀秀,還不忘了劫財劫色。

大頭的作風向來很硬派,重新規劃了我們的計劃。

首先,留下娜娜解決甩臀嬸大兒子的後事,甩臀嬸家裏已經死了一個人,按照規律她是安全的,娜娜也是安全的。

其次,讓村裏的女人們和閒雜人等一律留在縣裏,主力作戰部隊隨工作重心重新轉移到六家。

最後,在我們的嚴密監視下,用秀秀和佟姐做誘餌等它上鉤,一舉殲滅。

當然大頭激昂慷慨催人尿下的戰略部署,總是有樂觀積極的一面,實際操作起來可不那麼簡單。

大頭先開車去接村裏人,村裏多一個閒人,就多一份危險和懷疑。

我先去一個賓館,租了兩個大套間,足夠六家人住的,而且是長租一個月。先讓娜娜和甩臀嬸她們住過去,等大頭接來人一起匯合,平時一起吃飯住宿。

當我走出賓館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還是它發來的一條信息:我是姜海洋,十分鐘零三秒後,你會遇到一個命裏的煞星,如果他跟你打招呼你不要過去,他會要你的命。注意,她穿着紅裙子。

我不知道它發這條短信什麼意思,十分零三秒,還有零有整的。

我想到昨晚的QQ盜號事件,心裏暗哼了一聲,它這不過是一些心理暗示的小伎倆。廢你媽比話,現在是初秋,滿大街穿裙子的多了,只要我在街上,保不齊就會遇到一個紅裙子,這樣一來它認爲,我就會屈服於它的先知能力。

我不慌不忙懷揣着一把宰牛刀,走進旅館的一家網吧。

娜娜是很聰明的,她懂得違背自己思想行動,反過來將它一軍,我現在也打算效仿這個辦法。

我剛纔不是要去醫院和扭臀嬸娜娜匯合嗎,現在我偏偏不去,讓他的計劃徹

底泡湯。

在網吧開了一臺機子,扒拉了一局遊戲,眼睛卻瞄着手機,還有三分鐘三秒,到它說的期限。

這種感覺特別不爽,明知道是心理暗示,卻不住的提醒自己。我起了更加叛逆的心裏,麻痹的,萬一現在它隨便僱一個穿裙子的女的來上網,豈不是又中計了。

我必須無時無刻的打亂它計劃,就像綁匪勒索家屬的贖金似的,你作爲綁匪,不能在一個地方等着收錢,你得調動警方和家屬滿城亂轉,老子轉不死你。

我從網吧出來,進了一個公廁,浪費半分鐘。

我沒在公廁方便,故意錯開尿尿的時間點,出來進一家川菜館,要了一個回鍋肉蓋澆飯,放下錢,扭頭走我自己的。

最強中醫 時間又過了一分鐘。

在街上,我突然看到老遠佟姐和她女兒瑤瑤,娘倆精神恍惚的在逛街,我知道佟姐在幹嘛,她得了心病,已經被它給控制了,準備購買幾天的食物和水,躲在房間裏永遠不出去。

瑤瑤我不是第一次見,有一次我來縣城找娜娜,佟姐讓我給她女兒稍過一次生活費。

“海兄弟!”佟姐衝我招手。

我眼睛一掃,瑤瑤穿了一件粉色齊膝蓋的裙子,不知道粉色算不算紅,反正我現在是覺得,它預測到我會在街上碰到佟姐,不能讓它如願以償。

我扭頭就跑,佟姐在後面吆喝,跺着腳的罵我昧良心。

轉過一個巷子,只過了三十秒,還有一分鐘零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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