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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一月 2021

我終於勸服了父親由我來做血誓的施法人。父親還有太多的事情要部署,況且他年老體弱,在血誓的支撐時間上恐怕無益。那日,江湛通將我引入廠內,用我事先準備好的鮮血劃下奇怪的法陣。我在一瞬間便失去了只覺。等我醒來,我居然發現,廠房內一切入場,工人們還在不停的工作中,迅速前去查詢新聞。鼎新被隕石擊中的消息居然消失無蹤了!我趕回家裡,見到了父親和江湛通,我才明白,血誓,已經開始了。

Post by zhuangyuan

「等一下!」蕭默然聽藺如初的娓娓道來不勝唏噓。忽然卻又打斷了。「那個將軍堅持了三天就仙逝了,怎麼孟冠可以支持那麼久?」

「很簡單。孟冠的廠子的傷亡率不到一百人,而輔助施法者江湛通又靈力超然,自然事半功倍支撐的時間更久些,那位將軍可是一瞬間復活了三萬多名戰士,我猜若非有人暗中相助,以他一人之力,恐怕不過一個小時他就已經變成血水了。」藺如初解釋道。

「還有人幫忙?」唐詩納悶道。

「你以為法術是什麼?知道了咒語跟著念就完事了?從古到今,各路修仙者創造的法術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要是普通人隨便念念就成功,那地球早就毀滅了!」藺如初冷笑道「那將軍一身保家衛國的忠肝義膽,而孟家是堅守夢想,損己益人的忠厚家風,方才可以藉助道術來另闢蹊徑,得以成事,不信你找個心術不正的街頭混混試試,保准那群屍體直接撕了他!」

「那後來呢?」見到唐詩不忿藺如初的語氣,蕭默然趕忙來打圓場。 2133年,2月16日除夕

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我居然因為陳阿姨摔碎了一個杯子就把她痛罵一頓。最近不知道怎麼了,整個人越來越狂躁。看誰都不順眼。總有邪火在胸中竄動,我知道,血誓的影響現在開始拉開帷幕了。為今之計,只好努力抑制這種負面的情緒。願上天保佑,莫要傷人才好。

「六年前你大哥開始學習拳擊,我以為他只是興趣,原來,是為了控制情緒。」歐陽詠恩聽到這一段,不由抹了抹眼淚。「孟冠他是個很安靜的人,一向不參與那些劇烈的體育運動,也不追求那些用近乎暴力的方式來宣洩自我的刺激運動,想不到……」想到那段時期總是鼻青臉腫的回家的孟冠,歐陽詠恩更加淚如泉湧。

2134年5月6日陰雨


父親的身體大不如前,而我的脾氣卻已經滋長到無法控制,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是為了那些無辜的工人,我必須咬牙堅持。今天,我把於管家趕走了,他是除父親外第三個知道事情原委的人,走了也好,以後給工人們的款項可以都要依靠他來解決,能夠盡量少的引起政府懷疑。

2136年8月11日晴

今天果然是個好日子,江湛通沒有騙我,我們的手工食品終於重新獲得了民眾的喜愛,工廠的訂單達到了以往的300多倍。交貨后,我第一件事就是給所有工人購買了每人5萬元,賠付高達350萬的保險金。然後給每個已經罹難的員工發放了每人十萬元的獎金,看著他們面無表情的前來簽收的樣子,將我的一點點喜悅沖得無影無蹤。

2136年5月12日陰天

父親終於去了。我的身體也大不如前,是年限到了嗎?可是我必須堅持,阿魁還小,需要歷練才能接管工廠,本來我該把他跟小媽和小飛一起趕走,避免他們被我越來越難以抑制的邪噁心思所害,但是不行,我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而且工人們也開始陸續死亡中,我必須在血誓的反噬全面侵襲我的身體前將弟弟教育好,讓他可以有足夠的勇氣將廠子繼承下來!!!

2138年9月15日微風

小魁被我趕了出去,得知他在暗中接濟小媽和妹妹,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對他大發脾氣甚至拳腳相加。望著他果斷離開的身影,我真的欲哭無淚。我不想這樣做,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理智這種東西似乎正在從我的身體中被剝離開。我憎恨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卻不能擺脫它。也許,死亡才是我真正幸福的歸宿,但是不能,不可以,保險公司已經對廠子里頻繁的員工死亡開始重視起來,政府也開始密切的留意。還有七十幾個人,無論何種的困難,我必須堅持下來!讓小魁離開也好,我的暴力傾向越來越嚴重,萬一他出了什麼事,我就當真無法向父親交代了。

2138年10月16日晴

小魁拿到了東大的錄取通知書,為他高興,偷偷的看著他和小媽妹妹到早已不去的芙蕖古法西餐廳慶祝,和樂融融的樣子,我由衷的為他高興。今天有些微風,但並不算涼,可是我卻渾身冰冷,我知道,我的血已經開始凝固了。

2139年1月2日小雪

小媽為了弟弟的學費來求我,我居然用那樣惡毒的法子折磨他,小魁闖進來斥責我。我卻並沒有心軟,還對他們拳打腳踢。我真的瘋了嗎?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我第一次開始覺得自己那樣的力不從心。今天廠里又死了4名工人,政府要求我們成立心理干預小組來疏導工人們的心理。我表面答應,心中卻不是滋味,如果政府知道這些工人早就已經仙逝,不知道又是什麼態度?我今天刺破了自己的手腕取了幾滴鮮血。居然真的滴到碗中就凝結成冰。看來,古書的記載並沒有錯。我成了名副其實的冷血之人。堅持。繼續堅持。我也許應該聽從江湛通的話讓工人的死亡速度加快一些,自己也就不那麼辛苦了。可是不行,一定不可以,加速人員的死亡,政府一定會徹查,縱使他們不能查出端倪,但是也一定會封廠,一旦停產,影響的就不光是那些仙逝的員工,連現在雇傭的活人員工也會失去經濟來源,我一定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藺如初用悲哀的語氣對蕭默然說。「我們去找了於老先生后,我特地潛入了他們的員工宿捨去觀察究竟,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些面無表情的員工果然在午夜的時候全部恢復了死靈的狀態。我更加可以確定,他們的確是通過血誓所控制的屍身。」藺如初道。

「那孟冠他怎麼忽然就?」蕭默然問。

「不是忽然,而是他到了極限。那日我直接登門拜訪。孟冠的態度十分惡劣……」藺如初回憶道。

梅花別墅。

藺如初按了半天門鈴,房門才被粗魯的打開。一個滿臉蒼白的男人罵罵咧咧的打開們,看到藺如初的時候一臉反感。

「我這不接待推銷員,在我生氣前,你馬上給我滾蛋!」孟冠陰陽怪氣的仔細大量了藺如初一下道。

只見藺如初回看了他一眼,忽然念動真言,一片薄如蟬翼的銀綠色符紙貼在了孟冠的額頭。待孟冠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神中已然恢復了清明。

「請進。」他禮貌的朝藺如初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事情就是這樣,我擔心,我的時間已經到了。」他伸出手,他的左手已經赫然消失無蹤!

「你,還有什麼心愿未了嗎?」藺如初皺著眉問。

「只是擔心我死之後那波巨大的死亡衝擊會給廠子帶來巨大的影響,你要知道,我們的廠子最近頗為興盛,早有人嫉妒,一旦事情被公開。我們多年的努力又會付之東流。」孟冠擔憂的道「還有我弟弟,我怕他還不能完全掌控工廠。雖然他的理念和我和父親是一致的,但做生意也不止是有理念就可以的。」

「你弟弟的事情我幫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暫時延長你的生命,但是依我的修為,也最多七天而已。」藺如初道。

「你肯幫我?我們非親非故。」孟冠奇怪的問。

「依你的品行,值得我相助一二。只是我再次提醒你,只有七天!」藺如初道。

孟冠微笑著點了點頭。「七天就足夠了。」

芙蕖律師事務所,鼎新的法律顧問王翰將一份紙質文件遞交給歐陽詠恩母子三人。

「孟先生生前立下遺囑。他身後所遺留的鼎新集團由其弟孟魁先生繼承,梅花別墅和所有存款則交由其繼母歐陽詠恩託管,用於弟妹的教養以及歐陽女士今後的養老資金。」

孟魁三人用顫抖的手在遺囑確認函上簽字。出了律師樓大門。 全球通緝:千億嬌妻愛入骨 ,並未等他便先行回家。孟魁漫無目的在街上行走著。看了哥哥的日記后,他反而覺得自己一瞬間長大了。強忍住悲痛為哥哥準備好了葬禮。有條不紊的接管了鼎新。直到今天,在熟悉而陌生的街頭,他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父親他已經答應了用自己的影響力跟政府周旋,壓下鼎新工人離奇死亡事件。不會影響鼎新的生意。」蕭默然和藺如初站在街對面,看著街道另一面默默流淚的少年道。「你一定要我帶父親一起到梅花別墅,想必就是想幫孟冠完成這個小小的心愿吧。」

芙蕖歌舞廳總裁辦公室。

「你說審判者為什麼要幫助孟家?這趟買賣似乎根本就是賠本的,她一點好處都撈不到,還白白付出了修為,那是失卻之陣吧?我看過玉簡,那種陣法最為損傷靈力,想不到一貫惡毒的審判者居然也會有同情心?」沈錦棠納悶的問。

「你當真認為像審判者那樣精明的傢伙會賠本的買賣?」徐階笑著脫下精緻的長袍,先進的地暖技術已經讓他熱得受不了了。「孟冠是個有大造化的孩子,依他的善良豁達,只要稍加點撥必然可以引入仙途。審判者既然想著滅世,又怎麼會任由修仙者隊伍再次壯大?依我推算,如果孟冠學習修仙,不出三年必然可以衝破其他人需要至少三四十年才能衝破的破魔期,到時候,又是一個藺如初。現在他因為血誓的影響被迫再入輪迴,從幽冥的排列時間來看,審判者至少五十年內不必再擔心他的現世,而五十年,足夠她做很多事了。說到底,還是審判者贏了。」

沈錦棠深深嘆了口氣,喝盡杯中酒,失神的看著窗外的滿天星斗。默默沉思。 長安,多少文人墨客夢中的精神家園,長安,集聚著天朝一段最為燦爛光輝的歷史。每個天朝人從小就或從電視劇,廣播或從書本上間接的去憧憬過那段令天朝人無比神往的光榮歲月。

當然,如果你忽略正在長安某角落爭執的兩人,長安的夜還是非常美好而靜謐的。

「藺如初,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蕭默然一手撫額,一手叉腰,毫無形象的向盤膝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的少女吼道。

「何人喧嘩?」一隊夜間巡邏的士兵似乎聽到了蕭默然的話,急速向兩人靠攏。蕭默然看情勢不妙,連忙一把拉起還在念咒的藺如初,沒命的跑了起來。

「跑什麼,我還一會就可以算好了。」被強行打斷的藺如初憤怒的問。

「您回頭看看,再不跑咱就沒命了!」看了一眼身後提著寒光閃閃的寶劍緊追不捨的士兵。蕭默然滿面悲催。蒼天啊,大地啊!我是造了什麼孽?遇到這麼個不靠譜的道士?

事情要追溯到十天以前。

「馬上要過年了,你有什麼打算?」蕭默然邊整理行李邊問藺如初。

「沒打算,只打坐。」藺如初的語言出奇的短暫。

「其實,如果你沒地方可去的話,可以到我家去,我小叔鄭重的要我邀請你去。」蕭默然小心的道。「是我小叔的意思。」他特彆強調。「學校的宿舍在過年期間是要關閉七天的,這七天你又能去哪裡?」繼續誘惑中「我家提供食宿,還免費。」

蕭默然將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收入空間儲物袋中,見藺如初仍然毫無表情的打坐中,便坐到她的身邊道:「跟我一起回去啦。否則我不能跟小叔交待,看在我幫你良多的份上,你就幫幫我。」

藺如初看看眼前舌燦蓮花的蕭默然,心中暗道「你不給我添亂我就阿彌陀佛了,指望你幫我?」不過到底還是沒有宣之於口。只無語的嘆了口氣。

首都,香山別墅。

蕭默然帶著一臉無奈的藺如初和滿面怒容的韓美熙回到家。因為林宣南的事情,林家人對藺如初俱是心懷感激,故而十分熱情,讓本就對帶她回家一事耿耿於懷的韓美熙十分不悅。

「餃子來了!」幫傭的陳阿姨滿面笑容的端上鼎新最新一季的手工水餃。「這手工水餃一向供不應求,我預先半年下定都被告知沒有名額,今天托藺小姐的福,大家今天才能吃到。」

林家人一邊品嘗水餃一邊讚不絕口。林宣南問身旁的蕭默然「如初呢?怎麼不來吃?」

「她說她喝水就好,食物就免了。而且她還說這種家宴她不適合參與,未免尷尬,就不出席了。」蕭默然小聲答道「小叔知道她的底細。由她吧。」聽蕭默然這樣的解釋,林宣南也不好再講些什麼,只好站起身來到鄰桌敬酒去了。蕭默然略吃了幾個餃子,便拿了杯茶水向樓上走去。

超大的光子屏幕上,播放著一部一百多年前的電視劇《在水一方》,隨著音樂的響起,女主角伴著鋼琴聲唱起了那首改編自詩經的凄美插曲「綠草萋萋,白霧迷離……」蕭默然轉頭向沙發看去。只見藺如初雙手抱膝蜷縮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屏幕。

「怎麼了?看個片子也要哭!」蕭默然笑著將手中的熱茶遞給藺如初。

「沒什麼,想起了當年的事,心中有點悲涼而已。」藺如初接過茶水,並不入口,而是當暖爐般的碰在手中。

「什麼事,能跟我說說嗎?」蕭默然順勢坐下問。

「你一個大男人還這麼八卦?」藺如初看蕭默然那一副探聽秘密的表情,淺淺一笑。兩個漂亮的酒窩出現在雙頰上。


「你該經常笑的。」蕭默然不得不承認,笑起來的藺如初,讓他的怦然心動。「你沒聽過嗎?不八卦,毋寧死!」

「我是十歲被人抓去修仙的。那個時候,電視里正放著這個劇,我和媽媽每天都要追看。可惜,我再也沒機會和她一起看大結局了。」藺如初的雖然只是匆匆一提,但是蕭默然的心中卻引起了極大的共鳴。

「你比我幸運。」蕭默然搶過藺如初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口道「你最起碼還見過父母,跟他們生活過十年。而我,自懂事起來,連親生父母的面都沒見過。只能看看以前的影像記錄。」他嘆氣道。

「聽說你爸爸演過很多的電影什麼的,足夠你看了。而我,甚至連他的一張照片都沒有存下。我甚至連他的樣子都不記得了。」藺如初悲哀的道。

「你不知道。」蕭默然喝了口茶繼續道「我養父很不喜歡我爸爸,他把有關我爸爸的一切都封存在家裡的地下室,在他的嘴裡,我爸爸就是騙子,無賴,流氓加小白臉的代名詞。小時候,凡是以父親的朋友的名義來探望我的客人,都會被他直接趕走。他甚至不准我去看父親主演過的一切電影。要不是基因序列的約束,我早就不可能姓蕭了。」蕭默然說完這些,覺得自己眼角濕濕的。

「被這樣教育長大,你居然還不恨你的親生父親?」藺如初納悶,一般情況下,家長的可以教導會嚴重影響孩子的認知。

「我偷偷的看過父親的履歷,發現他雖然私生活有點混亂,但是從沒有涉及哪怕一項不道德交易或者品德犯罪,所以我知道,他一定是好人!」蕭默然堅定的說。「我還知道,養父很愛我母親,他那樣仇視我的父親一定是因為吃醋!所以,他講的話就會有失公允!」

「蕭默然,你比我想象的聰明啊!」藺如初讚歎道。

「哎,你什麼意思?」

「又開演了,看完再說!」藺如初一邊用身旁的沙發靠墊阻止蕭默然的糖果攻勢,一邊道。在那個漫天煙火的除夕,兩個同病相憐的孩子一起看了10集電視劇。

大年初二。蕭默然好容易擺脫了從初一就開始寸步不離的跟著他的韓美熙。跑來找藺如初。

「你們修仙者可以穿越時空嗎?」蕭默然邊吃橘子邊問。

「道行高的就行,道行低的就不行。」藺如初道。

「那你行不行?」蕭默然又問。

「沒準,我還真沒測試過。你問這幹什麼?」藺如初奇道。

「我其實一直在想,如果可以穿越時空,我是不是就可以見到我的父母了?」蕭默然的眼中飽含著希望。

「你母親不是研發了時空穿越機嗎?你為什麼不自己試試?」藺如初納悶。

「不行的,自從母親的事情以後,那種研究就被政府徹底叫停了。機器也被封存。況且就算政府有意網開一面,星際刑警也不會同意我們進行除歷史考據外的私人目的穿越行為,你要知道,在星際法典中,非法穿越是要被滅族的!」蕭默然鬱悶道。「但是如果你可以的話,我就算偶然性穿越,就是被發現了也不會有事。」

「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絕對不行!」藺如初道「時空穿越是非常高深的法術,依我的道行根本無法控制目的地和時間,就是勉強成功我也未必能讓你全身而退。你也許會永遠迷失在陌生的朝代中!」

「那我就永遠也見不到父母了嗎?」蕭默然帶著哭腔道。

望著眼前少年通紅的雙眸,藺如初輕嘆道「如果你只是想見父母,我有一個彌補方式。」

「是什麼?」聽藺如初有辦法,蕭默然馬上精神百倍。

「在我道門有一種術法,名叫引魂。可以捕捉魂息留在幽冥的殘存意識。如果你執意要見你的父親,我倒是可以幫你試一試。如果你父親的魂息足夠堅定,讓你們見一面還是沒有問題的。」藺如初皺眉道。「只是你要吃點苦頭。」

「什麼苦頭我都可以的。」蕭默然點頭道。

「這種術法本就違背幽冥法則,所以,它的代價也是極為昂貴的,它會讓你損失一個子嗣。」藺如初道。「也就是說,你的第一個孩子,一定會夭折!你要想清楚!」

聽得此言,蕭默然沉默了。

三天後,藺如初決定回東大宿舍。卻被蕭默然攔住了去路。

「讓我,見他一面吧。」他極其艱難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藺如初長嘆一口氣。轉身進屋。

引魂符

取被引魂者直系子嗣鮮血和槐木,犀角,冰麝,彼岸花粉末混合成墨水,以道家無上妙法催動自書於紅符紙之上,密封於墳場背陰地三日,符紙由紅色變為白色,乃成。

「為何要用紅色的符紙?」蕭默然不解的問。「紅色不是驅邪的嗎?」

「那是你們凡人的看法。凡人喜愛紅色明媚鮮艷,總覺得它可以趨吉避凶,是頂頂吉利的顏色,其實在我們修仙者看來卻恰恰相反。與血色相近的顏色才是最為引鬼的。你還記得程雨薇附身的那根帶子嗎?那就是紅緞,如果紅的驅邪,程雨薇怎麼可能附身成功?(詳情請見第一個故事花凋)而且,如果你的靈氣足夠深厚,看到紅色大都會感到不安。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原理。用紅色的錢包很容易破財一樣。相反,白色才是最安全的。可惜天朝人風俗千載,將紅白顏色的作用生生弄得反了過來。」藺如初解釋道。 藺如初將符咒置於傀儡之上,默念真言。只見血光橫過。蕭默然的父親——大明星蕭翼的靈魂賦予傀儡之上,與淚流滿面的蕭默然相擁飲泣,互訴別情!

以上的的情景當然是不可能的!作為一個半瓶子醋的見習仙女,藺如初不負所望的——失敗了。血光是橫過了。 妖孽小神農 。而是被巨大的紅色漩渦雙雙捲入。等二人恢復意識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深入書中才描寫過的古代街頭!彼時的長安,已經逐步發展到了世界最大的經濟文化中心的規模。太宗以其無與倫比的睿智將整個大唐治理得井井有條!路不拾遺,斗米三錢,夜不閉戶是長安最基本的生活品質。也對虧了夜不閉戶,才讓蕭默然和藺如初這對「奔命冤家」得以迅速的在一條街道的拐角處閃入一扇隱秘的小門之內。成功的甩掉了追兵。

見追兵遠去,兩人都長舒了一口起。忽然,蕭默然驚詫的拍怕藺如初。藺如初納悶的問。「又怎麼了?」蕭默然不答,只固執的拍著她,而他的眼神,見鬼般的朝藺如初的身後看去。順著他的眼神,藺如初轉過身:只見一具沒有頭顱的身軀蹲在院中的水井旁邊,一個盆擺在地上,身軀的雙手正不停的在盆中洗滌著什麼……

一般情況下,正常人見到如此的場景輕則會狂叫一聲,奪路而逃。重則則會當場昏厥甚至就此一命嗚呼。奈何兩人都不太正常。所以,即沒有驚叫逃跑也沒有昏倒昏迷。只是互看一眼,然後又轉頭看著眼前這詭異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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