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2 十二月 2020

我抽掉了自己的手,她的表情有點訕訕,眼中快速的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快的我都沒來的及看清楚,她就恢復了原樣。

Post by zhuangyuan

在鄉下流行土葬,所以齊浩的屍體並沒有火化,就擺在正堂的中央,一些說不上名字的三姑六婆爬在棺材邊哭的肝腸寸斷。

對於我的到來他們好像並不怎麼在意,反倒個個一臉怒意的看着我,好像殺死齊浩的就是我一樣。

我沒有理會她們吃人一樣的目光,接過管事手裏遞過來的白號就不情不願的戴在了頭上,至於那個裹腳布,我沒有接,一是嫌那個東西纏起來麻煩,二是不想對齊浩太過真心實意。

戴好之後我就找了個離棺材比較遠的地方坐了下來,看着那些女人的目光好像黏在我身上一樣,哪怕我已經坐下了,他們還依舊沒有收回目光。

突然,一個小女孩小聲爬在她媽媽的耳朵邊說道“媽媽,她爲什麼不哭,不是說她是齊浩表哥的媳婦麼?既然是媳婦兒,爲什麼她男人死了她一聲都沒哭呢?”

可能小女孩的悄悄話只對於她來說是悄悄話,因爲在座的衆人都聽到了。

那女孩話落,大家看向我的目光又帶了幾分恨意,但我卻毫不在意。換了個姿勢抱着腿坐在了原地。

對於齊浩的死,我已經在聞到他死訊的第一天就爲他流盡了眼淚,現在他對我來說就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我已經犯不着再爲他落淚哭泣。

那些女人看着我好久,我都懷疑她們的眼睛都是玻璃球做的,看了我那麼久,竟然都不會感到酸澀嗎?

直到陰陽的嗩吶聲吹起,她們才收回了目光一邊燒紙一邊哭泣。

很多地方人死後都會請羅漢什麼的,但是在齊浩他們這個村裏,人死後卻是請的是土生土長的地方土道士,他們管那樣的人叫陰陽,如果方圓十里有一個陰陽,那麼到陰陽老的動不了之前是不會換人的,因爲對他們來說,年長者才更加的有威信。而且,繼承他們這門獨特的手藝的一般也都是近親或者兒孫。因爲他們吹得嗩吶那個東西不太好練,只有練的時間越長才會吹得越好。

那個陰陽的嗩吶聲算是讓我擺脫了尷尬,沒人盯着了,那種如坐鍼氈的感覺也沒有了時間也就變快了,沒一會就快十二點了。

坐的太久了,我有點內急,起身就要出去上廁所,但卻被齊浩他媽擋下了“若若,你要幹什麼去?”

“上廁所呀。”我奇怪的看向他媽,真是奇怪,上廁所也要問個清楚麼,我又不會跑。

“那讓柳丫帶你去吧。”齊浩他媽移開了胳膊,伸手叫了剛剛說悄悄話的那個孩子,看我一臉疑惑,便開口解釋道“鄉下的夜晚不比城裏的光亮,而且廁所又比較遠,我怕你不小心摔倒。”

她跟我說完還不忘在那個小女孩身邊囑咐了幾句,我只大概聽到了她跟那個小孩說讓看好我。

我也沒太在意,就拉着那個女孩的手徑直走到了廁所。

他們家的廁所確實有點遠,我只好跟身旁的小姑娘聊天“你叫柳丫是嗎?”

“嗯!”柳丫重重的點了點頭,天真的看着我說道“表嫂,你知道什麼是蜜婚嗎?”

“蜜婚?我不知道。”我搖了搖頭頭,又突然想到了一種說法,就解釋道“大概就是度蜜月結婚吧,怎麼了?柳丫聽到誰要去蜜婚了嗎?”

“嗯。”柳丫又重重的點了下頭,堵着嘴的樣子特別可愛“他們說你要和齊浩表哥蜜婚。”

“啊?”我笑了一下,也到了廁所門前,就叮囑柳丫在外面等我。

心想,這小丫頭估計是聽到了他媽媽說的我和齊浩的蜜月的事情,沒聽清楚纔會聽成了蜜婚。

可我卻沒想到,等我回到靈堂的時候會是另外一幅景象。

那些剛剛還守靈的婦人們都不見了,只有柳丫的媽媽呆在門口,見我拉着柳丫走過來之後就抱起了柳丫也匆匆的離開了。

偌大的靈堂就剩下了我們四個人,一個是齊浩他媽,一個是齊陽,還有一個就是剛剛那個陰陽。

靈堂前燒紙的火盆邊擺着一桌菜,齊浩他媽見我走過來之後就滿臉笑意的招呼我來吃飯。

可我卻皺起了眉頭,現在是夏天,本來就熱,齊浩的屍體都放了好多天了,剛進來那會我就聞到了濃重的腐臭味道,只是礙於人多也不好開口。

可現在他們竟然還想在這裏吃飯,真是口味挺重的。

我擺了擺手拒絕了他們的盛情款待“不了,你們吃吧,我不餓。”

“怎麼會不餓呢,齊陽都說了,你來的時候也一口都沒吃。”齊浩他媽說着話,那張笑臉也換成了哭臉“是不是我們齊浩對不起你,所以你都不想和他吃最後一頓飯?”

“也不是。”我違心的說道,說實話,我還真不想和齊浩吃這最後一頓飯。

總裁夫人有點萌 可是我話音剛落,齊浩他媽竟然就拍着齊浩的棺材扯着嗓子哭了你來“齊浩你這個不孝子啊……你放着家裏這麼好的老婆不要,幹嘛跑到外面跟那個狐狸精搞在一起啊?現在你媳婦都不願意賞臉和你吃這最後一頓飯,你這都是自作自受啊!你……”

“好了,我吃。”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忍着胃裏的翻江先是按規矩夾了一塊肉扔到了齊浩棺材前的火盆了,據說把吃的扔進這個火盆裏後鬼就會吃的到。

可這要換在我沒遇到安風陌的時候,說不定我還會信上幾分,可現在我已經見過安風陌那個不吃東西的鬼了,自然就不相信這個說法,可是礙於他們這的迷信,我也不得不照做。

給齊浩夾了塊肉扔進火盆裏後,我就夾了一筷子素菜強忍着乾嘔囫圇嚥了下去。

齊浩他媽見我吃下去之後也滿意的點了點頭,但她卻笑得很是詭異。

我還來不及問她追究原因,就頭腦暈乎乎的直接栽倒了。

栽倒之前,我突然想起了柳丫說的蜜婚,也瞬間恍然大悟,原來並不是蜜婚,而是冥婚。

我被自己的認知嚇了一跳,可不等我細想,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我是被一陣陣的惡臭薰醒,可是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是一片漆黑。我伸手亂抓亂晃,卻抓到了一把粘粘的東西,我作死的放到鼻尖聞了聞,差點沒給噁心死。

我將手上的東西到處亂抹,卻無意間發現了自己現在的處地。

我沒想到自己會被關在棺材裏,那麼剛剛的那東西。我不敢往下想,因爲一想到身邊躺着的是腐爛到不知什麼程度的齊浩我就一陣心驚膽戰。

慌忙起身,伸手用力的一下下拍打着棺蓋“你們放我出去。”

我的呼喊並沒有換來任何人的迴應,只有一根根釘子入木三分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他們這是想將我釘死在棺材裏呀。

想到自己就要被活活釘死在棺材裏,然後埋在土裏窒息而死後,我也不知道哪裏的力氣,死死的撐着棺蓋,不讓他們釘緊。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你們這麼做是犯法的,我家人見我不回來一定會報警的。你們就不怕被警察關起來嗎?”

我本以爲這次的嘶喊也沒人迴應,但外面卻響起了齊浩他媽的聲音“怕,怎麼不怕?可你是爲你老公殉情的,又不是我們殺死的,警察也不能胡亂抓人呀。”

“你,你顛倒黑白,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手撐的越來越酸,越來越沒有力氣,只好苦苦哀求。

可換來的卻是齊浩他哥,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齊陽的伶牙俐齒“放過你,你開什麼玩笑,你殺死我弟弟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我弟弟。”

“齊浩不是我殺死的。”我下意識的喊出了這句話,但馬上就沒有了底氣,因爲外面的齊陽也說了,就算不是我殺死的,也是因我而死。

是呀,是因我而死。我有些沮喪的準備放下手,但卻想起了齊浩害我之事,匆忙高聲喊道“齊浩當時也想殺死我你們怎麼不說,難道你們就只看到自己兒子的好,看不到他的壞嗎?”

我話音落下,外面就一陣沉默,我以爲他們是打算放了我,卻突然聽到齊浩他媽說什麼讓齊浩自己來。

接着就聽乒乒乓乓的響聲在外面響起。我腰間突然多了一雙黏糊糊的雙手。 ?“啊!你放開我!”腰間那雙黏糊糊的雙手慢慢的往上,試圖捂住我的嘴。惡臭味一個勁的往鼻子裏鑽,當那雙手摸上我的脖子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齊浩,你這個王八蛋,你有種去找譚玲冥婚呀,你已經不是我男人了,你憑什麼還讓我陪葬,你放開我!”我掙扎着,嘶吼着。可迴應我的卻只有一塊塊掉在我身上的腐肉。

棺材外的最後一聲釘敲聲也斷了,越來越臭的味道和越來越稀薄的空氣讓我越來越窒息。

難道我就要死了嗎?我摸索着手上的鐲子,按理說我是可以看見鬼魂的,可爲什麼我看不見齊浩的魂魄。

黑暗裏,只有黏糊的屍體死死的禁錮着我,齊浩那張腐爛的臉也只往我臉上蹭。

恐懼和脫力讓我敲打棺材的雙手頻率越慢,我可以聽到齊浩他媽們離開的關門聲。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安風陌,他這次還會來救我嗎?我在心裏想到,可是轉念我卻自嘲的笑出了聲,人家和我什麼關係呀,只不過萍水相逢而已,怎麼會三番兩次的來救我。

我放棄了掙扎,因爲我知道掙扎也沒有用,只好握緊了手中的乾坤袋,聽說,有的人死了是變不成鬼的,可是我想要變成鬼,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想再見一面安風陌,是什麼目的我自己也說不清楚,不過我想,我大概是想謝謝他吧,畢竟他曾一次次救我脫離苦海。

手中柔軟的乾坤袋讓我的恐懼減少了不是,迷迷糊糊中,我彷彿看見了安風陌冷着一張臉,焦急的疾馳而來。我以爲這是我臨死前的幻象,可是棺蓋卻被大力的掀開了。

突然的光線刺的我睜不開眼,只感覺身上黏糊糊的禁錮沒了,反而多了一個微涼的懷抱。

我感覺自己好像被抱到了棺材外面,那人緊緊的摟着我,彷彿害怕我消散一樣。

適應了光線的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着面前重疊了無數張的俊臉,好半天才認出來他是誰。

“安風陌,你又救了我。”我伸出黏糊糊的雙手撫平了安風陌皺着的眉頭“可是,我卻不知道該拿什麼還你了。”

“那就把自己交給我吧。”安風陌別過臉含糊不清的說道。

我卻被驚的一下子清醒過來“你說什麼?”

“沒什麼!”安風陌見我清醒,突然別過了頭。我還想細問,可門卻被大力的推開了。

“好啊,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幫兇,沒想到還是個道行不淺的野鬼。怎麼,難道鬼也喜歡穿破鞋嗎?”

齊浩他媽帶着那個陰陽和齊陽一下的衝了進來,看着他們胸有成竹的神情,我突然有點害怕,急忙催促着安風陌讓他快離開。

“安風陌,你不用管我,你快走!”我使勁的想要推開抱着我的安風陌,卻被他抱的越來越緊。

“我安風陌不是個喜歡拋下女人的人,生前是,死後也是。”

“呵呵,還是個情種呢。”齊浩他媽勾了勾脣,突然一臉怒火的看着安風陌“快說,我兒子的魂魄是不是被你吞噬了?”

拒嫁男神33次 什麼意思?什麼叫齊浩的魂魄被吞噬了,我不解的看看齊浩他媽,又回頭看了看冷笑着的安風陌。

就聽安風陌無所謂的說道“是又怎麼樣?”

“你真的……”我驚恐的看着安風陌,沒有勇氣細問下去。可安風陌卻回頭複雜的看了我一眼,直接抱起了我就想奪門而出。

“想走?門都沒有!”齊浩他媽擋在門口,突然伸手扯了一下門上的一根紅線。緊接着鋪天蓋地的紅線將我和安風陌纏在了一起。

“哼,當初聞到了我兒子身上的鬼氣我就知道你一定勾搭上了什麼惡鬼狼狽爲奸。”齊浩他媽冷哼一聲“跟你說實話吧,什麼冥婚什麼的都是假的,我兒子魂魄都不在了還冥個什麼婚,我今天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引來你這個鬼情人,報吞我兒子魂魄之仇。”

齊浩他媽說着,我們身上的紅線突然泛起了淡淡的紅光,我身邊的安風陌發出一聲悶哼。

我慌忙收回看着齊浩他媽的眼睛,看向抱着我的安風陌,卻看見那些紅線都勒緊了他的身體裏,雖然他現在是個鬼,沒有肉身,也沒有流血,可我看着他緊皺的眉頭就可以感覺的到他的疼痛。

“安風陌,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我掙扎着從安風陌的懷裏想要出來,可那些紅線緊緊的將我們綁在一起,我根本就動彈不了半分。

而安風陌身上的黑氣也越來越重,沒有理會我的話,反倒是冷眼看着齊浩他媽他們三人“你們以爲這點道行就像困住我嗎?”

“我當然知道僅僅這個東西是困不住你的。”齊浩他媽突然笑的詭異,看向一旁的陰陽“他大伯,靠你了。”

那個陰陽聽罷點了點頭,突然就從身後的包袱裏拿出了一把不知道上面沾了什麼什麼東西的木劍。

看着他一步步逼近,而抱着我的安風陌卻動彈不得,情急下,我也顧不得那些紅線勒緊我的手掌心,慌忙扯斷了好幾根圍着我和安風陌的紅線,直接從安風陌的懷裏跳了下來,擋在安風陌的面前“安風陌,你快走呀。”

“我說了我不會拋下你的。”安風陌冰冷的聲音不夾雜任何情緒,但我卻聽得慌了神,明明前一刻他還說不會拋下女人,這次竟然直接就說不會拋下我。

瞬間,我的心中像打翻了調料盒一樣,不知道該形容是什麼味道,我根本不值得安風陌對我這樣。

看着陰陽加快了步伐從側面靠近了安風陌,我慌亂轉身用牙用手,能用上的都用上了,我想撕斷所有纏着安風陌的紅線,我不想讓他爲我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魂飛魄散。

終於,最後一根紅線被我扯斷了,我看着一下子脫力一樣倒在地上的安風陌,突然覺得又氣又好笑,明明都已經半死不活了,還敢死要面子的逞強。

我想彎腰扶起安風陌,卻突然聽到那個陰陽逼近的腳步,整個人就直接撲在了安風陌的身上,用身體擋住了臉色越來越白的安風陌“安風陌,你來我的乾坤袋裏。”

那陰陽沒想到我會直接撲在安風陌身上,一時剎不住腳步,木劍也直接戳在了我身上。一陣刺痛從我背後傳來,我本以爲他的那個木劍根本就殺不了人,可還是被尖尖的劍頭刺破了衣服,劃到了肉。

不過因爲刺的太淺,我也沒有太疼,倒是身下安風陌眼神複雜的直接將我推到了一旁。

被刺破的後背粘上了火盆旁的香灰,疼的我呲牙咧嘴,但我卻顧不得叫喚,因爲那個陰陽拿着劍又刺了過來。

我慌忙起身推開了安風陌,看着對面緊刺過來的劍,因爲越來越近的關係,我也看見了那個木劍不知道是什麼金屬做成的劍頭,但我卻來不及躲閃,那個尖尖的劍頭就直接戳進了我肉最少的肋骨縫裏,沒有了脂肪的阻擋,那把帶着木劍的劍頭就直接刺進了我的身體裏,我感覺都快要穿透後背了。

木劍上的黑色東西和着我的鮮血,有的脫落了下來,有的卻直接進入了我的血肉之中,從小到大從未體會過的疼痛讓我眼前一片片發黑,但我卻咬緊了牙關緊緊的握住了劍身,不然那個陰陽抽出半分。

卻見我面前的陰陽直接放開了本來握的那麼緊的劍,瞪大着眼睛透過我看着我身後的安風陌,突然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猛地倒退幾步幾步就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嘴脣哆嗦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不不好,他要變煞,大妹子呀,這個傢伙太厲害了,等他變成煞就會喪失意識,六親不認,徹底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惡鬼呀!我實在降服不了,我先走了。”那個陰陽說着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屋子。可是已經跑出屋門的他,好像突然被什麼東西抓來了一樣,一下子就撲倒了腳下。

聽到那個陰陽說什麼喪失意志,六親不認的時候我就慌的直接轉過了身。可是看見的卻是紅着眼睛,周身快被黑氣淹沒了的安風陌。一想到他會變成一個只會殺人的狂魔。

我情急之下只好開口衝安風陌吼道“你走呀!你是我什麼人呀,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救,你先是殺了我的齊浩,後又吞了他的魂魄,難道付錦沒有告訴你嗎?我聽到齊浩死的哪一天,滿世界的找你,不是因爲我想要感激你,我只是想要替齊浩報仇,雖然我確實恨齊浩,但比起他,我更恨的是你,你憑什麼殺死我喜歡了四年的人,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殺他們嗎?你這個惡鬼,別以爲你救了我就會改變你是惡鬼的事實。你走呀。”

我一口氣喊完,看着安風陌身上的黑氣散了些許,紅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良久才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你……”

“是,我就是忘恩負義的女人,既然你都知道我是忘恩負義的女人了,你爲什麼還要這麼賤,我都不需要你救,不需要你救你知道嗎?”

“好!算我安風陌犯賤!要是下次我還來救你,我就永世不得輪迴!”安風陌咬牙切齒的說道,周身的黑氣也散的差不多了。 ?看着安風陌散了一身的黑氣,冷着臉消失在我面前,我終於鬆了一口氣,還好,安風陌他沒有變成煞,要是他因爲我變成煞,我覺得我也沒臉活下去了,但事實上,我確實活不下去了。

胸口的傷口上滋滋的冒着夾雜着木劍上那些東西的黑血。我感覺嘴脣越來越幹。可是該死的,我除了疼以外,還要接受齊浩他媽他們慢慢靠近我的恐懼。

“你這個賤人,還說我們家浩兒出軌,我看是你早就勾搭上了這個野鬼吧。”齊浩他媽上前兩步猛地扯住我的頭髮,拽着我往棺材邊上靠。

“我沒有。”胸前的疼痛和頭皮上的撕裂的疼痛讓我好幾次都險先暈了過去,可我知道我現在不能暈,我要是暈過去的話肯定會被活埋的。

可是,我卻想的太簡單了,不管我有沒有暈,我都已經被齊浩他媽使勁往棺材裏按。

“你放開我!”我用力的想要甩開他媽的手,可是嚴重失血的我完全不是齊浩他媽的對手,而且齊陽也已經上前來幫忙。

“既然我收拾不了那個野鬼,那你就去給我兒子陪葬,反正你們本來就是夫妻,那就在下面繼續和齊浩做夫妻吧!”此刻的齊浩他媽像極了心腸狠毒的巫婆。

可我也不是輕易妥協的軟主。大概是人在過度恐懼的時候力氣就會變得特別大。我雙手死死的抓着棺蓋,齊浩他媽和齊浩兩個人都沒有扳開。

現在我就怕那個陰陽也過來幫忙,可慶幸的是那個陰陽一邊叫着自己有事,一邊就奪門而出了。

我猜他大概是害怕安風陌再度回來,可是我卻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畢竟,我和他只是泛泛之交而已。

最後,我還是被齊陽和他媽給扔到了棺材了。因爲這半天棺材敞開的緣故,齊浩支離破碎的腐爛屍體也沒有那麼臭了。

我現在胸口插着一把木劍絕望的躺在齊浩的腐屍身邊,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可是我卻不想輕易認輸,哪怕現在我全身的血液都流出去一大半。也是因爲全身沒了力氣而妥協。

我就那麼眼睜睜的看着齊陽和他媽緩緩的滑上棺蓋,經歷了幾個小時的大風大浪的我,已經對身旁齊浩噁心的屍體有點麻木了,也不再那麼恐懼了,只是有點後悔,要是聽媽媽的話,說不定現在我還躺在牀上優哉遊哉的過日子呢。

感覺這次自己確實是不孝大發了,給了爸媽希望,又讓爸媽再次絕望,如果有來世,我還是那句話,我還想做爸爸媽媽的女兒。

也不知道死後會不會再見到安風陌,不知道他會不會理解我剛剛說的狠話。

我意識漸漸的開始渙散,模模糊糊中,鋪天蓋地的黑暗撲面而來,也不知道是齊浩他媽和齊陽蓋上了棺材還是我已經死了。

可猛的刺入的光線告訴我,我並沒有死,齊浩他媽和齊陽的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來,我想起身看看是不是安風陌又回來救我了,可是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甚至於那人俯身將我從棺材裏面抱了起來,我都眼前模糊的都看不見他的臉。

“你沒事吧?”那人將我放在了地上,修長的五指圍着了劍捂住我滋滋冒血的胸口“你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安……風陌,不是叫你走了嗎?你爲……爲什麼又來救我。”我艱難的發出聲音,我猜他現在一定皺着眉頭,所以我想擡手幫他撫平,可是擡到一半的時候就無力的掉了下來。

那人在我問了之後,一直沒有回答我,可是我卻知道他就是安風陌,因爲我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涼意。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自己又被他抱了起來,快步向外面跑去,我也鬆了一口氣,放心的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是被顛醒的,劇烈的顛簸顛的我五臟六腑都要錯位了,我條件反射的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白色的車頂,難道鬼還能開車?我有些不解,不過片刻就又釋懷,別的鬼應該不可以,可是救我的是安風陌啊,那個強大到無所不能的新鬼。

胸口的疼痛也減緩了,我掙扎着起身想要看看安風陌這個司機,順便跟他解釋一下我前面的狠話,不過,他都能來救我了,想必也是早就看出來我是故意說得吧!

可是胸口的疼痛卻讓才擡起了頭的我疼的一陣痙攣,接着,我就被一雙修長的手扶了起來。

1 則評論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