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2 十二月 2020

我卻沒有再問,哼了一聲,便走開了。

Post by zhuangyuan

我走到一邊生悶氣,不過瞧見那龍八斤的身上居然多了一件衣服,就知道在我剛纔離開的時候,應該是有一些變化的。

要不然屈胖三剛纔對那盼娘這般和氣,結果現如今她卻給打暈在了地上去,絲毫不憐惜,這事兒怎麼看都不合理。

一刻鐘的時間不算長,我正思索着這裏面的種種關係時,龍雲帶着人來了。

來的人零零散散,我打量了一下,差不多二十多個。

這些人我有的眼熟,有的卻感覺陌生。

不過這些人的年紀都不算大,最大的也不超過四十,都是些年輕力壯、精力旺盛的年輕人。

在進了靈堂的時候,不少人瞧見了屋子裏面的這幾人。

無論是管家龍五,還是不落長老的義子龍八斤,又或者是他的續絃盼娘,對於他們來說,都曾經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龍五跟隨着不落長老二十年,忠心耿耿,跟這幫人的關係也是十分不錯。

他們很多時候,都是受龍五的指揮。

至於龍八斤,大家雖然並沒有在不落長老死後奉他爲主,但對他卻也是一直都很尊敬,不少人與他更是相交莫逆。

而盼娘……

作爲不落長老的遺孀,自然也受到了大家的敬仰。

然而此刻,這三人或躺或坐,看樣子都不是很好,這情形也讓所有人都爲之震撼。

龍雲在這夥人裏面的威望最高,也是他叫大家過來的,所以第一個走上前來,問我道:“陸言,你這是……”

他指着靈堂裏面的三人,一臉疑惑。

事實上,不但他疑惑,我也是一頭霧水,不過在衆人的面前,我也是不能丟了態度,平靜地說道:“今天早上跟你談過之後,我便立刻着手處理此事,免得大家一時間着急上火,反而落入別人的圈套——這位屈胖三小哥,是我特地請來的破案高手,現在將由他來講述,事情最終的結果。”

我伸手指向了屈胖三,而那小子很滿意我的介紹,走上前來,衝着大家微微一笑。

他笑過之後,緩緩說道:“想必大家對於這三位都很熟悉,也疑惑他們爲什麼會是這樣,特別是龍八斤和盼娘,爲什麼連衣服都沒有穿好……”

衆人點頭,然後盯着屈胖三,等待答案的揭曉。

屈胖三卻並沒有立刻說,而是走過去,將龍五和盼娘都給弄醒了來。

龍五一醒過來,瞧見衆人都在,立刻變了臉色,怒聲說道:“龍雲、且介、兔六,牛二,你們幾個快點過來,給我鬆綁,然後把這個擾亂老爺清靜的傢伙給我趕出去……”

他點的人,都是衆人之中最爲得力的結果。

民國之絕代商女 這些人在不落長老還活着的時候,都是跟前的鐵桿,也常常受龍五指揮,然而此刻,卻沒有一個人動。

屈胖三笑了笑,說五爺,您也彆着急,長夜漫漫,我們慢慢說。

他先是指着龍八斤和盼娘,說之所以沒怎麼穿衣服,是因爲我們找到他倆的時候,這兩人正在牀上,赤身裸體地滾牀單……

啊?

衆人聽了,一臉詫異,而有人確信之後,卻抓緊了拳頭,準備衝上來,教訓一下這對狗男女,不過卻被我攔住了。

我維持住了現場秩序之後,屈胖三繼續說起。

他把我們今天過來的舉動,悉數說起,每個人的供詞,他都記得一清二楚,一直講到了我離開之前。

說到這兒,他總結了一下,說也就是說,龍八斤爲了懼怕事情的東窗事發,所以在藥裏面動了手腳,害死了不落長老。

聽到這話兒,龍雲幾個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怒聲吼道:“殺了那狗日的。”

屈胖三卻揚起了手來,說且慢,事情還沒完呢。

啊?

衆人詫異,屈胖三卻款款道來:“這裏面有一個不合理的地方,那就是龍八斤說他昨天才跟盼娘相好,而盼娘卻說他霸佔了自己大半年,我不確定誰在撒謊,於是就讓盼娘獨自待在房間,結果她跑了……”

他笑了,走到了盼孃的跟前來,說你爲什麼跑呢?

盼娘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屈胖三卻一聲怒吼,說因爲你心虛了,你說了謊——當然,你肯定還是有相好的,而不落長老,也是你跟你相好的,把他害死的,然後又勾引了龍八斤,將他拉下水……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指向了旁邊的龍五。

他說這個,就是你的那個相好,對吧? 啊?

屈胖三話語裏的跳躍性如此之大,別說旁人,就算是全程參與其中的我,都爲之錯愕。

衆人紛紛驚詫,而龍五更是又驚又怒地喊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我跟着老爺二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鞍前馬後,你這般誣陷於我,到底意欲何爲?”

他說得慷慨激昂,莫名憤怒,旁人也是一臉錯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擔憂地望着屈胖三,生怕他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玩脫了。

然而屈胖三這個傢伙的性子卻是頗爲平穩,平靜地笑了笑,然後說道:“有理不在聲高,你這般悲憤地表演,搞得我都莫名其妙地想哭了——好了,不閒扯了,我們來聊一聊,爲什麼那個姦夫不是龍八斤,而是你把……”

說罷,他走到了盼孃的跟前來,開口說道:“盼娘,你之前說你跟龍八斤好了有小半年,說他用強將你給佔有了,不得不委身於他,對不對?”

盼娘滿眼淚水,說對。

屈胖三嘿然而笑,說既然是好了小半年時間,那你可知道他的屁股處,那塊胎記有多大?

啊?

聽到這個問題,盼娘頓時就是一愣,猶豫了好一會兒,方纔伸出小手來,磨磨蹭蹭地比劃道:“差不多,比這個要大、啊,不,小一些……”

哈、哈、哈……

屈胖三走到了龍八斤的跟前,伸手過去,一把撩開了龍八斤的衣服,露出他黑乎乎的屁股來。

那上面除了兩道刀疤之外,哪有什麼胎記?

龍八斤沒有想到屈胖三這般暴力,直接當中掀開了他的屁股,頓時就一陣扭捏,而旁人瞧見,頓時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屈胖三卻瞧向了盼娘,說看見了沒有,根本沒有什麼胎記,你還想騙誰?

盼娘沒有想到屈胖三這個提問根本就是陷阱重重,全是套路,她絞盡心思作答,卻把自己給栽進了裏面去,此刻也只有硬着頭皮狡辯,說奴家被他欺辱,心中萬分悲憤,只有委屈,哪裏能夠瞧得清他身上的情形?

“是麼?”

龍八斤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後說道:“你且狡辯,我卻不跟你掰扯這麼多——先前你撒謊,告訴我龍八斤將你強佔,你敢怒不敢言,後來知道不落長老被人害死,悔恨不已,說早知道告訴管家就好了……你說這話兒,也就是說,那管家在你的心中,應該是最信任的人,對吧?”

盼娘說龍管家在府中二十多年,鞍前馬後,最得老爺信任,我自然也是信任他的。

屈胖三笑了,說恐怕不是吧?你之所以信任他,是因爲他纔是你的情人、丈夫啊,至於不落長老,在你的眼中,不過是一老不死而已,對吧?

盼娘和龍五異口同聲地吼道:“閉嘴,你、你血口噴人。”

屈胖三冷笑,說我血口噴人?呵呵,你們這般有恃無恐,是覺得你們的行徑無人可知,天衣無縫對吧?可惜啊,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沒有想到自己的破綻露在那兒麼?

龍五梗着脖子,大聲喊道:“我跟着老爺二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鞍前馬後……”

他大聲嚷嚷着,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句話,如同祥林嫂一般。

屈胖三給我使了一個眼色,我上前去,找來一塊布團,堵住了那老東西的嘴巴。

這邊一安靜,屈胖三又講述道:“證據嘛,一開始我還不是很清楚,後來的時候,想起把盼娘與龍八斤抓姦在牀的時候,瞧見盼孃的肩頭,有一個淺淺的牙印,看樣子是有些時日了,又想起龍八斤的供詞,知道他是昨日方纔被勾引,與盼娘發生的關係,便問他是否有在盼娘肩上咬過,答案是否定的。”

“不但如此,龍八斤還告訴了我一件事情,那就是龍五此人十分變態,與人行房的時候,又抓又咬,有虐待狂的傾向,這一點城中妓館都有流傳。”

說到這兒的時候,屈胖三走到了盼孃的跟前,伸手過來,將她身上的牀單掀開。

白嫩如牛奶的香肩之上,赫然有一個略爲有些發黑的牙印子。

盼娘給屈胖三嚇了一天,慌忙避開,又拼命用牀單遮掩住,顫抖着身子,哭着說道:“不,不,就是龍八斤咬的,就是他咬的……”

屈胖三哈哈大笑,笑過之後,是嘆息。

他輕輕嘆道:“最毒不過婦人心,你利用龍八斤心思單純,性子粗魯、急公好義的性格特點,讓他來幫你背鍋,一開始的時候,你的確是做到了;只不過,沒有人是傻子,事到如今,龍八斤就算是再弱智,也不會出來,幫你們揹着鍋——其實想知道這個牙印是誰種下的,很簡單,讓龍八斤和龍五再給你咬上一口,對比一下牙印,就什麼都知道了……”

他這邊的話兒剛落,地上的龍五突然間就像發瘋了一般,猛然朝着外面衝去。

然而這靈堂之中圍滿了人,他哪裏能夠逃得掉?

龍五剛剛衝出沒兩步,就給好幾人給攔住了去,那些人聽到這兒,早已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莫不是將拳頭如雨點一般砸落而下,想要將這個殺主求榮的傢伙給打死去。

龍五也算是頂厲害的高手,不過全身被束縛,又給一頓爆揍,頓時就滾落在了地上去。

我瞧見羣情洶涌,趕忙上前,阻攔大家,說都別打了。

這幫人的很大一部分跟我沒什麼交情,哪裏聽得了我的話語,繼續拳打腳踢,而這個時候,屈胖三平靜地說道:“你們把他打死吧,打死了的話,那個幕後兇手就永遠都找不出來了……”

啊?

衆人聽到這一句話,全部都停住了手腳,龍雲喝住了衆人,然後問道:“還有幕後黑手?”

屈胖三笑了,說龍五這麼一個跟了不落長老二十年、忠心耿耿的老狗,他的全部權力都來自於不落長老,結果卻突然間將其謀害了去,你覺得在這背後,沒有人在謀算,沒有人給他利益保證,他會這般鋌而走險麼?

衆人聽了,紛紛點頭,說對,的確如此。

我走到了龍五的跟前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拖到了靈堂牌位之前,將他扔在地上,扯去他嘴裏的布團,又用腳踩着他的胸口,冷冷說道:“說罷,指使你的,到底是何人?”

龍五此刻自知大勢已去,臉如死灰,不過卻並不肯供出任何同黨,只是如死狗一般嘆息,說是我對不起老爺,殺了我吧。

龍八斤在旁邊聽到,憤怒地吼道:“殺了你?你以爲你能夠一死了之?你個狗日的,我父親對你有多好,就把你當做自家兄弟一般……”

他吼得憤怒,額頭青筋暴出,屈胖三白了他一眼,說你也沒有好到哪兒去,把自家後媽給睡了……

衆人也是憤怒,說對,你個狗日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有人喝道:“龍八斤,虧我還把你當做兄弟,沒想到你居然幹出這麼齷齪的事情來,呸……”

龍八斤給一頓噴,頓時就萎靡了,低下了頭去。

這邊水落石出,屈胖三便安排,將三人都給五花大綁起來,跪倒在了不落長老的靈牌之前,然後逼問幕後主使,結果盼娘是什麼都不知曉,而龍五則緘默其口,就是不說一句話,顯然是拼死抵抗。

不過屈胖三倒也不是沒辦法,上前來,按照之前對龍八斤的辦法,開始給龍五上刑。

這等手段十分恐怖,龍八斤那種硬漢都頂不住,更何況龍五這般反覆的小人?

當解除恐懼的時候,他癱軟在地,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有氣無力地說道:“不要再弄我了,求求你了,我說還不行麼?”

屈胖三和我湊上前去,問道:“是誰指使的你?”

這話兒剛剛問出口,這時有人突然喊道:“外面來人了……”

啊?

我們這邊頓時一愣,朝着門外望去,人沒有瞧見,卻聽到有金鐵交擊之聲傳來,隨後有人高聲喊道:“河佛長老、寞離長老到……”

那人報了一大堆的名號,聽得有點兒多。

隨後有人厲聲吼道:“裏面的人聽着,你們擅自闖入不落長老的靈堂,妄動刀兵,還抓了府中良善,全部都跪倒在地,等待巡邏隊的入場,任何人膽敢站立,挑釁我華族威嚴,必將殺無赦!”

這話兒的語氣,當真是嚴厲無比,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我瞧了屈胖三一眼,他卻擡了一下頭,示意我去應付。

我斟酌了一下語氣,然後往靈堂門口走去,朗聲說道:“在下陸言,攜不落長老生前衆位好友在此,找尋殺害不落長老的兇手,請不要誤會。”

表明身份之後,我講述了龍五勾結盼娘,在藥中動手腳,謀害不落長老的整個過程。

聽到這話兒,從院子裏一大堆帶甲之士中,走來一個比寞離長老跟胖幾分的老頭兒來,冷冷看着我,然後說道:“哼,自曝家醜,毀人三觀,唯恐天下不知而違逆傳統道德,拿炒作家醜來擴大族中影響,實在令人不齒——你們覺得,這是在幫助不落長老麼?” 那胖老頭兒的話語說得我一愣一愣的,感覺好像是我犯了多大的錯誤一樣,結果隨後我又琢磨過來——哎?我這兒幫着不落長老找出害死他的兇手,怎麼在你的口中,反倒是變成了多管閒事?

對方顛倒黑白的言辭倒是鋒利,搞得人一愣一愣的,要是心理素質差一點兒的,說不定就被他的氣場給壓了下去。

我冷笑了一聲,說您是?

那人微微一笑,說我們見過面的,我叫做河佛,不落長老故去之後,我是華族現如今的代理大長老。

大長老?

聽到他的話語,我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來。

龍雲之前跟我談及兵諫的時候,就曾經說過,只要這位處事公允的河佛長老能夠站在他們的這一邊,接下來的事情就完全問題。

然而眼下的情況卻是我們剛剛將這件案子給弄得水落石出,就等着龍五交代那幕後主使,他便和那寞離長老聯袂而至。

這事兒怎麼說,我都不相信與他無關。

因爲這事兒是在是太巧了。

我被對方那咄咄逼人的架勢弄得心中不快,直接譏諷道:“原來是河佛長老,怎麼,你們帶了這麼多的人馬過來,是想要救殺害不落長老的兇手呢,還是要將我們給拿下啊?”

河佛長老皺了一下眉頭,卻並未答話,反而是旁邊的寞離長老走上前來。

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衝着我說道:“陸言,我和手下衆人,正在四處幫你找尋那毒龍壁虎的精血,然而你卻在這兒搞事,這對得起誰呢?”

我不由得笑了,說不落長老是我的朋友,他死得這般不明不白,我如何能夠袖手旁觀呢?

寞離長老說怎麼回事不明不白呢?不落他明明就是積勞成疾,不治身亡的嘛。

我冷笑了起來,說積勞成疾? 港片武俠大世界 倘若不是有人估計在湯藥之中動了手腳,他又如何會這麼早離世呢?

寞離長老的眼神一下子就凌厲了起來,瞪着我說道:“陸言……”

嘿……

他剛要兇起來,屈胖三走了過來,擺着手說道:“這位寞離長老,說話別那麼激動,也別一上來就定調子,覺得我們在胡搞……”

寞離長老冷聲說道:“不是胡搞是什麼?龍五管家跟在不落長老身邊將近二十年,鞍前馬後,勤勤懇懇,從無一絲懈怠,威望頗高,而盼娘更是他的遺孀,你們居然在不通知巡防隊的情況下,私自將人給抓了起來,這樣的行爲,說明了什麼?”

屈胖三說哎呀,你怎麼漏了一個人沒有說啊,事實上,我們還把龍八斤也給抓了起來,你之所以漏掉他,是因爲這個人不是你派來的,對麼?

一句話說得寞離長老滿臉通紅,怒聲罵道:“黃口小兒,血口噴人!”

屈胖三根本不理會暴躁如公牛的他,而是說道:“既然大家來了,不放聽一聽龍五和盼娘兩人到底是怎麼說的,你覺得呢?”

寞離長老卻將我們這話兒視之爲對他們的挑釁,大聲吼道:“衆人聽令,張弓搭箭……”

1 則評論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