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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十二月 2020

慕容瑾自是要跟着金子和辰逸雪一道走的,他可不會貪竹林環境清幽靜謐,留下來陪明淨……

Post by zhuangyuan

屍體的事情,還是留待趙捕頭解決吧!

“辰郎君,金郎君,哎,等等在下……”慕容瑾將紙筆揣進布包裏,扯了一下肩帶,腳步如飛,追在後面。

普陀寺後山的禪院內。

斑駁的日光穿透長廊,照進廂房內,讓鍾氏本就白皙近乎蒼白的面孔看起來有些透明,她的神色木然,安靜的坐在矮几邊的蒲團上,薄脣緊抿着。

辰逸雪掃了她一眼,並不直接對她問話。

金子側首看了辰逸雪一眼,似乎進來有一會兒了,辰大神怎麼回事?打心理戰術麼?

慕容瑾則有些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眸光在房內衆人身上來回流轉着。

“在下最近接受了一宗調查,過來循例問問!”辰逸雪開口說道。

鍾氏和南宮默他們只以爲辰逸雪是公門人物,所要詢問的應該是跟昨晚案子有關的事情,只是有些不明白平素裏紈絝成性的慕容瑾,怎麼會跟着他們一道來?

南宮默淡淡點頭,客氣的應道:“我等定當好好配合!”

“謝謝!”辰逸雪禮貌致謝,開始拋出第一個問題。

“昨晚因大雨滯留寺中,請問三位在寺中做了什麼?”

南宮默最先回答問題:“昨晚用了晚膳之後,在下忽感倦怠,跟着夫人聊着天,不知不覺就在軟榻上睡過去了,一覺睡到天明時分,並無外出過!”

辰逸雪點頭,目光移向南宮影,冥黑的眸子一陣收縮。

儘管南宮影長髮披灑,但辰逸雪沒有遺漏他脖頸處延伸到耳後的一片淡淡淤青。

“南宮影,你那個時間段在做什麼?”辰逸雪問道。

南宮影擡頭,目光與辰逸雪的交觸,停滯了一瞬,嘴角一扯,回道:“昨晚戌時前後,在下跟父親一樣,吃完晚膳後便在房中看書,後來……後來眼皮有些沉,在下便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了,並沒有再外出過!”

“哦? 拒不爲後:暴君,請止步 既然吃完就回房歇息了,那南宮公子是否可以解釋一下,你後頸的那個傷痕是怎麼造成的麼?”辰逸雪眸子犀利,聲音如冰一般清涼。

金子這才發現,原來南宮影的耳後,還真有一塊淤青,她抿了抿嘴角,繼續觀察提問時,這一家三口的表現如何? 南宮默在聽到辰逸雪這句話後,明顯有些詫異,隨後,忙起身,走到南宮影身邊將他垂在後背的長髮撩起。

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問道:“影兒,這傷是怎麼造成的?”

金子留意到,鍾氏這個向來以賢良淑德形象示人的母親,此刻對南宮影后頸的傷似乎反應有些平靜,她依然木木地坐着。

辰逸雪看着鍾氏,嘴角一勾,淡淡道:“若是南宮公子不能解釋這個傷痕是如何造成的,在下唯有將你帶走,交給衙門審問了。在下有理由懷疑,你這個傷痕,是在跟死者搏鬥的時候造成的,你最後喪心病狂地將他一刀封喉了,是不是?”

金子看到鍾氏抿着的嘴角微微勾起,無聲地長舒了一口氣。

不是因爲辰逸雪對南宮影的欲加之罪,而是因爲聽到辰逸雪那句‘你最後喪心病狂地將他一刀封喉了,是不是?’

金子猜想,鍾氏從昨晚到現在一定是惴惴不安的,她應該一直以爲,明淨是死在她手下的,所以,從今晨僧人發現明淨的屍體後,她的精神的就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適才辰逸雪說出了明淨真正致死的原因是被人一刀割喉,所以她一直緊繃着的情緒終於可以放鬆了……

至於南宮影,後頸的傷可以有很多借口,再說,兇手不是他,官府不可能爲了破案,隨便找一個替罪羔羊的!

“沒有,不是在下!”南宮影看向鍾氏,瞳孔中有驚恐的神色溢出。

是她,怎麼可能?

雖然昨晚暈倒之前,南宮影就知道鍾氏瞞着父親和自己,跟那個要挾她的人見面了,可不曾想到,平素裏慈愛和善的母親,竟然這麼陰狠,一刀割喉?

她如何能下得去手?

南宮影只覺得自己連頭皮都開始發麻了。他看着身側的父親,再看看鐘氏,心頭一陣後怕。

父親他竟然跟一個如此狠利的女人同牀共枕了那麼多年…….

思及此,南宮影不敢再有所隱瞞,伸手,指向鍾氏道:“其實,從委託調查開始,在下就一直都有留意母親的異狀。昨晚母親應該在膳食中下了蒙汗藥,在下雖有提防,但蒙汗藥的藥勁兒太大。在下只吃了一點飯菜。就覺得倦怠得厲害。後來父親沉睡過去後。在下看到母親外出了,勉強打起精神,跟在她身後出去,可忽然間有人從身後將在下敲昏了。在下失去了知覺。再一次醒來時,才發現天已經亮了,而在下睡在自己的房間裏!”

“什麼委託調查?影兒,你查你母親什麼?”南宮默大聲喝道。

鍾氏終於回頭看了南宮影一眼,臉上笑意淡淡,並沒有說話。

辰逸雪微微一笑,看着鍾氏淡淡問道:“南宮夫人怎麼解釋?”

南宮默也將目光移向鍾氏,顫顫喚了一聲:“夫人!”

辰逸雪見鍾氏眼角下垂,脣角下拉。下巴微微有些抽搐,知道她顯然在壓抑着內心的痛苦,適時地再加上一把火:“讓在下替你說吧。這件事還需要從上個月月中開始說起。南宮夫人來普陀寺還願的時候,偶然遇到了多年不曾見面的老熟人明淨,明淨這些年過得並不如意。還出了家,跑到普陀寺來求取一瓦遮頭,一地容身。他認出了身份富貴的南宮夫人你,而他恰好手中又掌握着南宮夫人你某個不想爲人知的祕密,所以你只好用金錢打發他。可不曾想這竟是一個無止境的循環,明淨嚐到了甜頭,他想要擁有得更多,讓南宮夫人你不甚其煩。幾經思慮過後,你決定兵行險着,藉着上普陀寺打場齋的藉口,約明淨出來,一不做二不休,將人殺了,一了百了,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鍾氏身上,她終究是個女子,再加上心理一直以來所承受的巨大壓力和辰逸雪冰冷得毫無溫度的高壓詢問下,終於落下了淚。

她望着南宮默,淚眼迷濛,嘴角不斷的抽搐着,努力讓自己不哭出聲來。

“夫人……”南宮默顯然還無法接受這瞬間的轉變,一臉的慌亂。

誰能告訴他,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老爺,你跟影哥兒先出去,好不好?”鍾氏擡手擦了一下眼淚,扯出一抹生硬的笑。

她無法在愛她和她愛的人面前回首那不堪的往事……

“既如此,便請南宮老爺和南宮公子先出去稍等片刻吧!慕容公子,將手冊給在下,你陪着一起出去,好好勸勸!”金子朝慕容瑾使了個眼色,開口說道。

鍾氏既然不想在南宮父子面前提,自然也不會想讓紈絝成性的慕容瑾知道,畢竟他跟南宮影是好友,底子如何,鍾氏如何不曉得?

慕容瑾有些不樂意地將手冊和筆遞給金子,起身,訕訕地推着南宮影出房門。

了不起的神豪 南宮默有些不放心,頻頻回頭,最後還是被慕容瑾扯了出去。

房門關閉,氣氛陡然靜謐得落針可聞。

“說吧!”辰逸雪凝着她說道。

鍾氏靜了一瞬,掏出帕子,細細地擦了臉上的淚痕,平靜道:“明淨,他的真實姓名叫嶽山!”

金子聞聲,琥珀色的眸子裏熒光躍動。

果然是嶽山!

“十四年前,我在父親的做主下,嫁給嶽山爲妻。婚後倒還和美,我原本以爲這樣平淡但溫馨的生活,會持續一輩子,但沒有想到嶽山生意失敗後,就全然改變了。他迷上了賭博,酗酒,還動不動就打罵我,我無法承受他每一次的拳腳相向,提出和離,他每一次都會痛哭流涕地跟我說會悔改…….我一次又一次地原諒他,信任他。直到那一回,他又一次打了我,我一個人在院子裏哭了很久,堅決要跟他分開,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他發誓說一定會改過,求我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我答應了!

後來,他的脾氣真的收斂了很多,在同村一個村民的介紹下,去了西山礦山當礦工。我常常會去工地上給他送飯,遇到了南宮默幾次,他對我很和氣,很禮貌……嶽山看見了,當時我還擔心他會誤會,沒有想到,回家後,他連一句話都沒有提起。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着,直到有一天,他跟我提出了他構思了很久的想法!”鍾氏的情緒一直淡淡的,沒有什麼起伏,眼神有些微的恍惚和迷離。

金子靜靜地等待着,等着她將那層神祕的面紗揭下。

“他說南宮默喪妻不久,似乎對我有些意思。我擔心他誤會忙要解釋,他卻說願意成全我和南宮默,只是需要幫他一起完成一件事。我承認,那一年來,我確實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了南宮默。他是跟嶽山完全不一樣的一個男人,溫柔、沉穩、包容,讓我一顆彷彿死去的心又一次恢復了悸動。我動搖了……

其實嶽山他一早就看出來了,卻不點破,就是爲了等待那一天的到來。他說要準備詐死,騙取南宮氏一大筆的撫卹金,讓我好好配合他演一場戲,事成之後,我便是自由身了。”鍾氏說道。 (ps:晚上八點有二更!)

他要你如何做?”金子追問道。

在礦洞裏詐死? 妖妃不惑君 不得不說岳山這個想法還真是大膽,他難道就不曾想過,若是操作不當,小命真的掛了呢?

鍾氏冷冷笑了,應道:“他一年來,早就物色好了一個墊背的。”她擡眸,望着辰逸雪和金子,續道:“就是當年事故的另外一名死者,木峯!

嶽山那一天約了木峯來家裏吃飯,他們兩個正好排到夜班,嶽山說吃完,正好一道上工。可憐的木峯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嶽山設下的局。當晚,木峯的飯菜被下了藥,一頓飯還沒有吃完,便已經不省人事。嶽山讓我幫忙,將木峯挪到木榻上,割開他的腳動脈,將他身上的血液用酒罈子裝了起來。”

金子蹙着眉頭,只覺得鍾氏那兩片薄薄翕動的嘴脣間,流溢出來的話語,是那麼的驚悚,那麼的駭人聽聞。她眼角的餘光瞟了辰逸雪一眼,那傢伙似乎無動於衷,一臉淡漠的聽着。

金子覺得大神這反應太淡定了,不過想想,那也是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了,淡定以對,實屬正常!

恍惚間,耳邊又傳來鍾氏平靜的聲音。

“我第一次看到那麼多血…….第一次看到一個人身上竟然有那麼多血……我嚇壞了,哭了起來,嶽山呵斥我,讓我閉嘴。他說我現在是他的同謀,必須要好好幫他一起演完這場戲,不然,我們兩個都會死。他讓我去將房間內的空酒罈都取出來,裝上木峯的血。木峯被放了那麼多血,自然是得死的,但不能將屍體帶到礦洞下,因爲兩個人要麼一起消失,不然,只出現一具屍體。會引起官府的懷疑。所以,嶽山在後院裏挖了一個坑,將木峯就地掩埋了。然後帶着三個裝有木峯鮮血的酒罈,去了礦場。夜晚礦場的人很少,他又去得晚,有好些人都下礦洞了。而他和木峯輪值的礦洞正好無人……

嶽山將木峯的血潑在礦洞下的石板上,趁着夜色,帶着酒罈子悄悄離開了礦場,讓我去點燃他一早便在礦洞口埋好的火藥,造成礦洞崩塌的假象。?”

“所以。事發的時候。是你第一個呼救的?”金子問道。

鍾氏點頭。眼中神采木木,嘴角微微勾起,笑道:“當時那一聲炸響,將其他礦洞的採礦工的招出來了。我又驚又怕,嚇得渾身哆嗦,說不出來話。他們看到嶽山和木峯下礦的那個礦洞崩塌了,才知道是發生了意外,忙上稟南宮默,連夜挖洞救人……”

“之後的事情,在下已經清楚了,礦洞之內只有一大灘的血泊,並沒有嶽山和木峯的屍體。當時的仵作,應該是被現場的那些血跡混淆,纔會判定嶽山和木峯身亡。是這樣麼?”辰逸雪問道。

“是!”鍾氏斂眸應道。

“根據在下調查的信息顯示,南宮夫人事後收到了南宮家族一筆頗豐的撫卹金,但銀子拿回家還沒有捂熱。當晚便被盜賊入室搶走了。若在下沒有估計錯誤,那個所謂的盜賊,應該是嶽山吧!”辰逸雪看着鍾氏問道。

鍾氏咬牙冷笑,“是,他還真是狠心,連一個子都不留給我,全部都被他搶走了,還說我從此自由了,想跟哪個男人在一起,他都不會有意見……我恨他……他是這個世間最自私的人,他根本沒有爲我設想過,我一介殘破之身,若不是有南宮默憐惜,還不知道會如何……

可是,我到底也是一個不值得可憐的人,我不配得到南宮默的愛,但既然上蒼給了我重新來過的機會,我只想好好抓住,竭盡我畢生之力,去愛他,愛他的孩子。

或許是上蒼看我過得太幸福了,讓他來提醒我曾經犯下的錯和滿手沾染着血腥的罪孽!

我,不能讓他破壞我的幸福,不能讓老爺知道我那不堪的過往…….

我給他錢銀,我求他不要說出來……其實我當時心裏被滿滿的焦躁和不安填滿,沒有冷靜地去想一個問題,嶽山他又怎麼會說出來呢?他纔是那個陰謀的策劃者……我想明白的時候,便讓婢女上普陀寺給他傳信,約他在後山竹林見面,我要跟他做最後的攤牌。”

辰逸雪和金子都靜靜的聆聽着,金子不時在小冊上記錄下鍾氏敘述的案情。

鍾氏調整了一下坐姿,兀自拿起矮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她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之後,又續道:“昨天晚上在竹林,我跟嶽山說我不會再受他的要挾了,若他想對南宮默或者影哥兒不利,我就會將當年發生的事情,全都抖出來,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他很憤怒,用手掐住我的脖子,那一刻我真的覺得或許我就那樣死了,也是一種解脫……可腦中不期然的出現了南宮默的面容,那麼多年來,他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我不捨得他!於是在掙扎間我拔下了頭上的金簪,往他身上刺了一下。他放開了我,捂着肚子,形容痛苦。我害怕極了,看了一下竹林四周,當時一個人也沒有,我便匆匆循着原來的路回廂房。老爺還在睡,只是婢女惶惶跑來告訴我,說影哥兒跟蹤我,被她一棒子敲昏了。我心裏其實很心疼的,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當影哥兒是自己的孩子,我只是沒有想到,他原來一早就懷疑我了,還調查我,呵呵……”

“南宮公子那樣做,他其實是關心你,在乎你,害怕你被人脅迫,受欺負而已!”金子開口安慰道。

辰逸雪聽完鍾氏的話後,英挺的俊眉微微蹙起,問道:“木峯可有孩子?”

鍾氏一陣怔忪,片刻之後,點點頭,應道:“有的,我記得木峯死的時候,他的兒子才三四歲。你們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難道那個明遠是……木峯的兒子?”

金子顯然也未曾料到這一點,如琉璃一般絢爛的瞳孔凝着辰逸雪冷峻的臉龐,舔了舔櫻脣,問道:“辰郎君如何知道的?”

辰逸雪淡漠的眼神中漸漸浮現出笑意,側首看了金子一眼,反問道:“難道還有別的原因能在一瞬間刺激到明遠的神經,對一路同行給他照顧的嶽山痛下殺手的?”

金子恍然,點頭應道:“我自我批評一下啊!反應太慢了!”

辰逸雪冥黑的眸子熒熒燦亮,嘴角彎彎,伸手彈了彈身上的衣袍,起身,對鍾氏說道:“在下非常感謝南宮夫人的配合,令郎的委託調查案件,正式結束了,而衙門那邊,在下也可以交差了!”

他說完,對依然斂衽跽坐在原地的金子說道:“還沒坐夠?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給官府了,咱們可以撤退了!”

金子朝鐘氏欠了欠身,道了一聲謝謝,起身跟在辰逸雪身後邁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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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夜雪初霽0407,雪花飄飄打賞香囊!麼麼噠! 外頭的迴廊上,慕容瑾正跟南宮影說着什麼,臉上表情豐富,唾沫橫飛,再加上肢體語言,看上去很是滑稽。

金子隨手翻了一下之前慕容瑾在竹林那邊記錄的屍檢。字體勉強算得上週正,記錄倒是很詳實,連她解釋的何謂生活反應,也一字不落的作了註解。

金子觀察着他,雖然對慕容瑾之前的紈絝事蹟有所耳聞,但眼前所看到的這個形象,已經開始在慢慢地蛻變着,而這一切,是從遇到辰語瞳開始!

金子回顧自己來到這個朝代後的足跡,莞爾一笑,似乎也從遇到辰語瞳開始後,才慢慢發生改變的。

呵,這位穿越同仁,還真是一個神奇寶寶!

三人見辰逸雪和金子出來了,忙迎上來。

南宮默神情最是擔憂,他看着一臉淡漠的辰逸雪拱手問道:“這位郎君,請問拙荊她……”

“尊夫人在裏頭,你們可以進去看看她,但是南宮老爺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一會兒衙門那邊,會派人來請尊夫人回去協助調查……關於當年西山礦洞崩塌致死的案件!”辰逸雪沉聲說完,回眸對慕容瑾吩咐道:“慕容公子回去便將調查信息詳細羅列出來,簽名後交給南宮公子吧,這個調查案件才能算正式完成!”

慕容瑾瞟了神色極其難看的南宮影一眼,淡淡的應了一聲是。

辰逸雪幽幽一笑,朝南宮父子微微頷首,邁長腿,往前走去。

金子跟在他身邊,低聲問道:“辰郎君,我們現在是過去盤問明遠麼?”

“盤問明遠?爲什麼?案子不是清楚了麼?”辰逸雪面無表情的瞟了金子一眼,反問道。

“額,可明遠不是還沒有承認麼?”金子撅嘴說道。

辰逸雪一臉冷然,嘴角悄無聲息的勾起:“現場的腳印、兇器,加上殺人動機。可以說是鐵證如山!他不承認沒關係,在下相信衙門的人會撬開他的嘴巴的!”

辰逸雪之前本有想過去盤問明遠的,但現在想想,覺得根本沒必要,再者他已經分析了現場,連兇手是誰都指明瞭,衙門若是連剩下的事宜都處理不好,那辦事效率,可真是讓人懷疑!

金子一頭黑線,她最討厭的就是刑獄上的暴力手段!

“好。這個我不提了。難道辰郎君不想知道明遠究竟爲何會與嶽山一道浪跡江湖的麼?”金子不死心地追問道。

辰逸雪黑亮的眸子轉了轉。彷彿就金子提出的這個問題進行了一番深思熟慮,最後,瑩潤的薄脣微啓,吐出一句話:“哦。對不起,在下一點兒也不敢興趣!我只關心案子本身的性質而已!三娘有興趣知道,可以去自己去了解一下,回來後,再告訴在下一聲便好!”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普陀寺的前殿的方向走去。

金子在原地跺了跺腳,提着工具箱小跑着追上去。

她倒是想知道明遠這十幾年來的故事,但她心下又有所擔憂,害怕在羈押明遠的房間內遇到父親金元。畢竟普陀寺律屬桃源縣管轄,金元極有可能會來案發現場勘查情況,碰上的話,少不得又要找藉口圓謊,金子很不習慣做這樣的事情……

二人出了普陀寺。便見野天的馬車停在山腳下。

辰逸雪剛想要上馬車,便見不遠處兩匹駿馬疾馳而來。黑眸凝望着漸行漸近的二人,俊眉微微一挑,索性放下竹簾,長身玉立於車轅邊,靜然等待!

英武和錦書二人皆着一襲圓領窄袖胡服勁裝,看起來顯得十分乾練利落。

二人馬上英姿颯爽,看得金子微微入迷。

好酷!

金子決定自己以後有時間,要多多練習馬技。

近了,金子纔看清楚了英武和錦書二人面容和衣袍上的僕僕風塵。顯然,二人是趕路而來的。

繮繩猛然拉緊,馬兒撅起了前蹄,隨着一聲馬嘶聲,兩個身影在馬背上利索的翻轉,下馬,穩穩立在辰逸雪和金子面前。

二人拱手:“見過辰郎君,金郎君!”

“不必多禮!”辰逸雪揚手,清雋的面容笑意點點,眼中似有一絲期待,問道:“背景都調查清楚了?”

“是,在下二人幸不辱命!”錦書恭敬回道,聲音亦是冰冷無緒。

英武從懷中掏出一份物事遞給辰逸雪。

辰逸雪接過來,修長的指節打開紙張,凝眸望着上面記錄得密密麻麻的調查結果。

金子望了辰逸雪一眼,只見那張冷峻的面容上漸漸有笑意瀰漫,他看完,將紙片疊好,攏在掌心裏。

金子眨着眼睛,總覺得英武和錦書的辦事效率也太高了吧?這麼好的幫手,淮南道那邊的衙門,怎麼捨得革除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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