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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一月 2021

心裡想著我就披了件外套拿起手電筒,離開家從女人街開始瞎逛起來。這女人街周圍都是棚戶區,一條條小弄堂像迷宮一樣布滿在這一片居民區,別說是外人了,就是本地居民也不一定條條小道都認識。

Post by zhuangyuan

開始幾年我還經常逛著逛著迷路來著,一個人走在陰暗的小弄堂里,心裡還有點怕怕的,也就是住的時間久了,才開始慢慢熟悉起來。

我就這麼漫無目的逛了估摸有個半小時的樣子,只撿到幾個飲料瓶。現在飲料瓶不值錢了,以前一毛一個,現在只收三分,唉…這日子,還得熬下去啊……

我看著手裡那三兩個空瓶,想了想,都逛那麼久了,總不能空手而回吧,最差也得明早換兩個饅頭吃吃。唉…現在饅頭都漲價了,老早一塊錢3個,現在一塊錢一個,還越做越小,我記得那時候5毛都能買一個大肉包了。

我掃了十幾年地,工資還是2500,再下去我都要不知道肉是啥滋味了,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就這樣我胡思亂想著,繼續繼續漫無目的瞎逛。逛著逛著,我無意間走到一座廢棄工廠門口。這工廠我依稀記得聽老人講起過,以前是街道用來安置下崗工人,專門造手套的,後來效益不好,很多年前就倒閉了。

工廠開始幾年聽說還有幾個大老闆來看廠房,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租出去,那麼些年來就那麼一直空關著。我看了眼工廠銹跡斑斑的大鐵門,尋思著這都廢棄十幾年了,估摸著也沒啥值錢的留給我了,於是我就想離開了。

就在我轉身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忽然隱隱約約聽到從工廠傳出一陣手機鈴聲。那鈴聲我從樓下那個小媳婦手機上聽到過,聽她說是啥蘋果牌子的手機,老貴了,我大半年不吃不喝才能買一個。

我思摸著大半夜的這破廠怎麼會有手機響,難道有人在裡面?可是再想了想,不可能啊?誰大半夜跑到這種地方來。但是我好像隱約聽說過這一片划入了舊區改造,難道是白天誰來看廠房不小心掉了的?

我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心臟有點不爭氣的砰砰直跳,思摸著撿到手機是還給失主,問他要個幾百塊還是拿去賣了的好。於是我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打著手電筒吃力的從工廠前雜草堆里找到幾塊廢磚,拖著瘸腿吃力的搬到工廠牆下,墊著磚試了幾次翻上牆頭。

騎在工廠牆頭,我發現工廠並不大,離開牆頭5米左右就可以看到一座破舊的廠房。我在牆頭打著手電筒往裡照了照,沒有發現有人在裡面,心裡更加肯定是有人把手機掉在廠里。於是我吃力的翻下牆頭,小心翼翼借著手電筒的亮光開始找了起來。

就這麼找了大約有個幾分鐘的樣子,也沒有發現所謂的手機,心想難道不在工廠大院里?在廠房裡面?但是廠房應該上鎖的吧,窗戶又那麼高,我一個瘸子可沒那麼容易爬進去,手頭上也沒有合適的工具撬鎖啊。

我嘆了口氣,想著要不先放棄,明天夜裡帶上工具再來碰碰運氣吧。就在我轉身順準備原路返回的時候,忽然又一次聽到手機鈴聲,而且這一次我能清楚的聽到鈴聲就在廠房裡面。我心裡一激動,興奮的打著手電筒往廠房一瘸一拐的跑去。心想管他了,今天一定要想辦法拿到這個手機。

我來到廠房門口,用手電筒照了照鐵門,驚奇的發現鐵門竟然沒有上鎖。我沒多想,反而喜滋滋的推開鐵門,走進了廠房內部。就著手電筒,我四處打量廠房裡的環境,開始搜尋那部手機。

就在尋找手機的時候,不經意間手電筒掃到一個黑影,黑影正蹲在廠房的角落裡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

有人?我一哆嗦,手電筒晃了一下,再次掃到了黑影身上,驚動了他。黑影好像發現了我,順著亮光回頭看了看,緩緩的起身,手裡提著什麼東西,轉身往我這邊走了過來。

我腦子一片空白,尋思好像遇到了不得的事情了。

黑影離我越來越近了,在他離我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我能夠隱隱約約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夾雜著血腥味向我飄來。這香味很特別,嗅著像外面大姑娘小媳婦用的香水,但是味道又有些不一樣,而且夾雜的血腥氣,我一時半會也說不出來。

黑影繼續不緊不慢向我這邊走過來,我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給我的壓力卻越來越大了。我感覺雙腳有一些發軟,有點邁不開步子。

就在我艱難的嘗試控制身體轉身逃跑的時候,忽然發現黑影已經走到我的身邊,我立刻停止了嘗試,深怕怕激怒他。但奇怪的是他卻並沒我想的那樣對我做什麼,而是徑直從我邊上走了過去。

這時候,我也不知道腦子裡怎麼想的,莫名其妙對他手裡提著的東西產生了好奇。於是用顫抖手拿著手電筒照向了黑影手裡提著的東西。

這一照差點沒有把我的魂下掉,只看到他手裡提著那個淡紅色透明塑料袋裡,若隱若現的看見一整付帶血的內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那會是人肚子里的。

可能是我手電筒激怒了他,黑影緩緩轉身看向我這邊。我一驚立刻放下手電筒,低著頭不敢看他。雖然我並沒有看他,但是心裡卻有種感覺,覺得他正在盯著我看,而且那目光能夠透過身體似的,讓我感到渾身一陣冰涼。

就在我尋思著是不是說些什麼軟話求個饒的時候,忽然從黑影那邊飄來一句沙啞的聲音,「你運氣真好,我對你沒有興趣」。過了幾秒,我發現沒有動靜,就剋制著恐懼努力抬起頭,向黑影那邊看去,卻不知為什麼,他已經莫名消失在空氣中了。

心裡忽然一松,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粗氣。緩了幾分鐘后,我大著膽子爬了起來,不死心的想再去找找手機,於是用手電筒照向黑影曾經蹲著的地方。

通過手電筒的亮光,我看見那塊地方是一個淺坑,坑裡泥土隱約夾雜著暗紅色好似是血的東西。我頭皮一麻,突然想起了黑影提著的塑料袋,和對我說的那句話,嚇得我丟掉手電筒,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工廠。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我怎麼回到的家裡,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就那麼睡了過去。之後幾天我一直提心弔膽的怕出什麼事,可是一連幾天都安安穩穩的什麼也沒發生,漸漸的我就把這個事情淡忘了。

就在我快要把這個事情忘記的時候,昨天半夜,我不知道什麼原因,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原本想出去逛逛撿些什麼,卻發現天上下起了小雨。雨水不大不小,斷斷續續的下著,看來今天夜裡是沒法出門了。

我嘆了口氣,走到窗口點了支煙,望著窗外樓下的街道,尋思著明天上工的時候千萬別再下了,不然有的好受了。

就在我站在窗前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有點熟悉的背影從我窗下路過。我心臟猛的一跳,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三年前廢棄工廠里的那個黑影,感覺這兩個身影非常相像。

我緩緩神搖了搖頭,告訴自己那有這麼巧的事情,可是又有點不放心。於是我就從閣樓小窗探出半個頭,偷偷的觀察那個背影。

那個背影好像手裡提了個塑料袋,因為在半夜,又離得比較遠,我沒法看清是什麼。就在我準備伸出頭再仔細看看的時候,那個背影忽然緩緩的回過身,向我窗戶的位置看了看。

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看我,但是也嚇出我一身冷汗。我趕緊掐滅香煙,把窗關了,心裡忐忑的回到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今天一早,和往常一樣,趁著女人街還沒開市,我出門開始了一天的工作。然後就在錦繡路那個廁所旁的垃圾堆中發現了那些內臟,想起了昨天半夜看到的背影和三年前的那個黑影,我總有種預感,這樣內臟是人身上的,所以就報了警。

說完關係黑影的故事後,王麻子解脫的長舒一口氣說道:「以後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我也沒啥可多說的」。 吳少東聽完王麻子的訴說,若有所思皺了皺眉,問王麻子「老王,你能確定昨天半夜看到的那個背影,和你三年前看到的是同一個人嗎?」

王麻子訕訕的回答「那個,政.府,這怎麼能肯定,我就是隱隱約約感覺想那麼回事。」

「那麼最近一段時間,你在清理垃圾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別的異常情況?」

王麻子搖了搖頭「能有啥子異常情況呢,還不是每天清理垃圾,掃掃廁所,唉…湊活著活著唄……」

吳少東覺得沒什麼可問的了,想了下直接對著李如松說「通知下小穎和小松那邊,如果沒有什麼發現的話讓他們倆到這集合。」

「好的,吳老大,我現在打電話。」說完,李如松摸出手機撥通了陳鑫穎的號碼。

嘟~嘟~

「喂?老李幹啥呢?老娘正忙著呢,有事快說!」接通電話后,電話那一邊傳來了陳鑫穎不耐煩的聲音。

「那啥,找你當然有事了,你那邊有啥發現沒有?」

「哦,沒什麼有價值的發現,現場只是拋屍地點,這個位置在公廁邊上,人流量較大,現場破壞的比較嚴重。對了!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是你姐夫問的,你姐夫說如果你們那邊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話,讓你們放下手頭的事情到我們這邊來。」

「你們那有線索了?」陳鑫穎好奇的問道。

「是有點發現,你們先過來再說,電話里說不清楚。就是王麻子家,地址我發你手機了,先掛了」。

掛斷電話,黃如松對著吳少東擠眉弄眼的說「吳老大,嘿嘿,你小姨子火氣夠大的哈,這可能是內分泌失調,你懂得,嘿嘿。」

看著李如松不分場合的猥瑣,吳少東心裡一萬匹草泥馬飄過,真心搞不明白這種貨色怎麼進入刑警隊的。算了,先不搭理他,就讓他自己在猥瑣的道路上越行越遠吧,先處理案件。

「老王,那個廢棄工廠位置你還有印象吧?」

「政.府,那個廠子離女人街不遠,步行的話十來分鐘,穿過幾條弄堂就可以看到。」

吳少東略一思考,直接說道「老王,還要麻煩你帶我們去下那個工廠,等局裡的同事到了,我們就出發。」

王麻子聞言滿臉糾結的並不搭話,顯然是不願意帶他們去廢棄工廠。

李如松見狀上前用他熊掌一般的手,拍了拍王麻子肩膀滿臉正氣的說「那啥,老王,配合警察的工作是公民應盡的義務,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早一天破案也是對你的一種保護,你說是不?」

看著李如松一米八幾的大個頭,一臉正氣的表情,就像一座金剛一般杵在他面前,王麻子咽了咽口水,泄氣的回答「那、那就這樣吧,我只帶到地方。」

「那就對了嘛,警民一家親嘛」說著,李如松滿意的又拍了拍王麻子肩膀。王麻子不適應的縮了縮脖子,不安的看著他,心想這人是不是一個二皮臉。

吳少東無奈的皺了皺眉說「行了!下樓去等吧」說完,直接從起身,走到樓梯口爬了下去。

幾分鐘后,在小樓底層手機配飾店門口,三人站著各自沉默的抽著煙。

「姐夫!我來了~」悠悠的一陣柔美的聲音飄到三人耳中,只見一個留著齊肩長發的年輕女孩,正邁著一雙大長腿笑吟吟的走了過來。女孩身後一個身高一米六多,頂著鳥窩頭的矮胖子正一臉不情願的跟著。

吳少東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了看李如松曖昧的表情,回頭對著正快步走來的陳鑫穎說道「我說了多少次,工作時間沒有姐夫,只有隊長!」

「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姐夫」陳鑫穎小跑到吳少東身邊,調皮的對他吐了吐小舌頭,然後無辜的看著吳少東,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李如松嘿嘿笑著上前一步伸手勾住矮胖子的脖子,在他耳邊猥瑣的笑道「小慫哈,你來啦,看來你是沒戲嘍!誰讓小姨子是姐夫的半張屁股呢?」

矮胖子掙扎了下沒,有掙脫李如松的胳膊,氣憤的對著李如松吼道「我叫黃小松,是松,不是慫!」

「得!你是松,不是慫,哪裡都松!那個小慫哈,你也彆氣壞了身子,要不老哥幫你介紹個姑……」


「咳咳」看著一群活寶,吳少東假裝咳嗽了一下,隨後習慣性的皺了皺眉,吼了句「都可以了,現在是工作時間!」隨後客氣的對著王麻子說:

「老王,現在還要麻煩你帶下路」

「唉……好的**,跟我來吧……」王麻子先是表情奇怪的看了看這一群人,隨後一瘸一拐的向左手邊兩棟自建樓中間一條小弄堂走去。

王麻子帶著眾人,在棚戶區內七繞八繞的穿過一條條小弄堂。眾人被他繞的眼花繚亂,滿臉絕望。就在吳少東想要問他還有多遠的時候,王麻子忽然停下了腳步,指著前面幾米開外一片雜草叢中一扇銹跡斑斑,嚴重掉漆的紅色鐵皮門,語氣顫抖的說到「就是這裡了……」

吳少東順著王麻子指向的位置看了看,問王麻子「老王,你確定是這裡嗎?會不會認錯,畢竟三年沒來了!」

王麻子肯定的點了點頭回答「沒錯,就這裡!」

吳少東略一思考,決定保險起見,還是分隊行動,於是對著眾人說「小松你負責調閱這一片所有監控設備,如松你負責走訪工廠周邊,調查一下這個廠子的情況。至於小穎你嘛…就跟我進工廠吧,老王一會還要麻煩你指一下當時黑影蹲著的位置。」

「政.府,不是說好,只要帶你們找到地方就可以了嗎?怎麼現在還要進去……」王麻子條件反射的退了一步,不情願的問道。

「王守仁同志,不是和你說過配合警察調查是公民應盡的義務嘛?老同志要有覺悟嘛,來也來了,就是指個位置,有什麼好擔心的,你說對吧?好了,別多想了。」李如松又一次變臉,正氣凜然的看著王麻子說道。

「那…那好吧,我就指個位置。」王麻子顯然被唬住了,泄氣的點了點頭。

瞥了眼李如松,吳少東心想這貨還是有點用處的,顯然王麻子更吃李如松這一套。

言畢,眾人開始按照吳少東的任務布置分頭行動。

吳少東帶著陳鑫穎,王麻子走到工廠大門前,仔細觀察了一下銹跡斑駁的鐵皮門,發現鐵皮門並沒上鎖,就這麼虛掩著。

隨即吩咐陳鑫穎給各人分發了手套后,吳少東先試著輕輕推了推鐵皮門,發覺可以推開,就讓陳鑫穎先看看鎖頭上有沒有指紋之類的。

陳鑫穎在鐵皮門鎖頭上撒了少許鋁粉,用細毛刷輕輕的刷了刷,發現沒有什麼發現,就對吳少東說「姐夫,上面指紋密密麻麻的,現場提取太困難」。

吳少東點點頭說「那就先放一放吧」。說完盡量避開鎖頭,緩緩推開了鐵皮門,進入了工廠大院。

工廠屬於那種七十年代建築,附帶一百平米左右的廠院,廠院內堆積著各種廢棄物,雜草在廢棄物中的空地里見縫插針的頑強生長。

大院后首是一座單層磚瓦結構廠房,廠房面積不大,有個200平米的樣子,房頂瓦片破損非常嚴重,抬頭可以看到房頂破敗的瓦片布滿青苔和不知名的蕨類植物。

廠房窗戶玻璃也都已經不見,窗框可能是鐵質的,能賣點錢,所以也都不見蹤影。因為是白天,透過窗口可以隱隱看到廠房裡的部分情況。

三人進入廠區,從大院的廢品堆里艱難的穿行到廠房門前,吳少東停下示意陳鑫穎檢查下門把上是否能夠提取指紋。

陳鑫鑫撇撇嘴,看了看門把手,搖了搖小腦袋,為難的說「姐夫,就現在的情況沒辦法提取指紋,你真想要提取的話,只能請求局裡痕檢科支援了。」

「那就小心點,盡量不要觸碰廠房內的東西」說完吳少東推開了廠房大門跨了進去。

三人陸續進入廠房后,吳少東詢問道「老王,你回憶下,當時黑影蹲在那個位置?」


王麻子躡手躡腳的跟在吳少東身後,皺著眉頭回憶了一會,然後打量了下廠房,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指了指廠房深處靠牆的一個位置,「我記得應該是這個地方,那個坑還在……」

順著王麻子指向的位置,吳少東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蹲下身子觀察了會牆角的淺坑,「小穎,你來看下,這裡的土質是不是有問題?」

陳鑫穎聞言走到吳少東身邊蹲下,看著土質的顏色說「姐夫,土質顏色顯灰黑色,比周邊土質顏色要深一些,可以取一些樣本回局裡化驗。」

「你覺得會不會是血液流入土裡引起的?」

「不好說,引起土質變化的原因太多,而且姐夫看小坑和周邊,部分地方已經有了青苔,這裡環境潮濕陰暗,非常適合苔蘚科植物生存,現場破壞的太厲害,時間又隔了太久,還是提取部分樣本回去檢測試試吧。」

吳少東無奈的起身說道「好吧,小穎你先取樣吧」。隨後摸出手機撥通了市局痕檢科電話,請求支援。 滬市公安局門口,一輛計程車停了下。

「27,微信還是支付寶?」

「現金,給我發.票」我說著從錢夾抽出一張50面額的軟妹幣,從後座遞給司機。

計程車司機回頭接過錢,對我笑笑「這年頭還有付現金的,真不多見,稍等,給你找錢和打票」。

接過找零和**,我下了計程車,看著市公安局的大門,握了握拳頭,妹妹我會找到你的,等著我!

三個月前華東戰區特戰大隊宿舍中

「隊長,你真的要選擇退役啊?」

「為什麼啊?為什麼要退役啊?如果不想在一線,按照隊長你的資歷完全可以擔任教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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