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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十二月 2020

很快,一個又一個窗口彈了出來。秦陽反正是看不懂蘇婭這些操作是怎麼做到的,只能看那些跳出來的資料。

Post by zhuangyuan

“嘖,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這能耐,他兒子可還真比不得。”

秦陽看着電腦上的那些觸目驚心的信息,再一次地感受到了人性本惡。

誰能想象,一個地方的官員,竟然會跟龍虎堂有關係。光是****、三奶什麼的都是小意思了,靠着關係給親戚開後門也不算什麼,拿回扣受賄也都不是最惡劣的。他最惡劣的資料,是他喜歡幼/女,是個戀///童/癖。

一個五十歲的人了,竟然被扒出他在某個別墅之內囚禁豢養了好幾個六七歲到十三四歲的孩子。在那個別墅裏,有各種重口味的道具,還有齊全的拍攝裝備。

無數的罪孽都在蘇婭的指尖之下,一點一點暴露出來。

張洋的父親張志寬,通過拍攝裝備,將侵害孩子的視頻放到某個網站,並且利用那些視頻來換取大量的相似視頻等等的交易。甚至那個網站內部,還會有一些孩子的販賣、交換……

其罪惡程度,絕對在張洋乾的劣跡之上。

清宮2:這個宮廷是我的 “絕對不能放過他們所有人。”秦陽都沒意識到,自己的拳頭早就已經攥緊了。

他想到了網上廣爲流傳的一句話——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誰都不會想到,他們原本只是關注到了一起成年少女跳樓自殺的事件,卻能順藤摸瓜,抓出那麼多人的犯罪證據。

張洋、張志寬、那羣參與*****的社會青年,包括那些社會青年背後細扒下去的各種犯罪的事情。

蘇婭甚至還在那羣社會青年裏面,發現了一個毒販子,再往下扒,又是一條長長的地下交易鏈。

一時間,a市各地的路上都響起了警笛的聲音。

網上的輿論更是接連爆炸。

毒//品交易地點被扒,有附近的人拍了放網上。別墅那邊的孩子們被救出來,也有新聞媒體第一時間跟蹤報道。張志寬落馬,其後的一系列關係網都受到了牽連。有些人第一時間撇清了跟張志寬的關係,而有些被放棄,一時間又成爲了社會輿論的焦點。

但是這些都是警方需要忙碌的事情。

秦陽關注的,只有眼前的這起少女被侵害後跳樓自殺的案子。

所有參與的人這次成功地被全部逮捕,一同關進了最初報告的這家派出所。

而此刻,秦陽正站在審訊室的外面,隔着玻璃,看着裏面的張洋。

跟剛被抓進來時候的張洋不一樣。現在的他,已經得知了他父親落馬,所有參與的人員全部被逮捕的消息之後,現在的他,就像是一隻落了水的狗,完全沒有了剛進來時候的有恃無恐和肆無忌憚。

之前的囂張勁全消失得無影無蹤。

凌浩在裏面。

秦陽和蘇婭看了一會兒,離開了。

“你去哪兒?”蘇婭不解。

秦陽沉着臉,似乎有什麼心事。

“我找不到謝亦欣的魂魄。”

活人再怎麼跑都無所遁形,但是魂魄卻不同。距離接到消息已經過去了五天了。謝亦欣的魂魄始終沒有出現在事發地、她自己的家中,更沒有出現在這些她最應該恨的人面前。

歸塵現在時刻盯着蘇銘,a市由另外一個鬼差在執行公務。秦陽要去找那個鬼差,詢問謝亦欣的蹤跡。

但是,他去問了,消息是,那個女鬼差表示,謝亦欣沒有去鬼門關。

那她會在哪裏?

秦陽這幾天家都沒怎麼會,一直在事發地、被侵害的那個房間、派出所、謝亦欣家外循環跑。還有一些家人說的謝亦欣可能會去的地方,他都去找遍了,仍舊是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眼看着快頭七了。

秦陽眉頭越來越皺起。該不會……又到了那個神祕陰陽師手裏了吧!

最近安雯清的蹤跡也很長時間沒有了,不知道那個人究竟在想什麼,還是說,她還在籌備什麼更加驚人的事情。

派出所那邊來了消息。說張洋已經認罪了。其他幾個犯罪嫌疑人沒有什麼後臺,也已經認罪了。

按道理,他們面對的是時間期限不同的有期徒刑。

可是,秦陽的眉心一直在跳。

“不行,凌浩,他們如果要坐牢,務必要關一起,隔離開來。千萬不能去統一的勞改所。”

凌浩意識到他再擔心什麼,點了點頭:“我去申請試試。”

如果那個神祕陰陽師靠着惡鬼安雯清的幫忙,潛入了勞改所,把那幾個畜生折磨得死無全屍,勢必會引起整個勞改所內罪犯的極大恐慌。天知道那些殺人放火搶劫無惡不作的罪犯會爲了自己的小命,幹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秦陽一直都相信,有些人是真的過失犯罪,但大多數的罪犯就算出來,也還是社會的渣滓。

讓他們繼續這樣禍害下去根本不會有什麼用處,純粹就是浪費國家糧食,浪費空氣資源,浪費國家資源,繼續又持續地生產出各種各樣的垃圾,製造各種各樣的事端。

特別是死刑被大量取締之後,有些幹了天理難容且毫無悔過之心的人,他們比誰都愛惜自己的小命。爲了那條命,他們的“潛力”是無窮的。

再說,誰知道那個神祕陰陽師會不會在進入勞改所之後,看到那麼多罪犯,就乾脆把所有的罪犯都給弄死,抽了他們的魂魄成爲自己的道具。

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凌浩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秦陽一刻也不曾停下。但是,他又要顧及着家裏正在學習入門陰陽術的夏野。

中午的時候,他回家了一趟,跟夏野一起吃飯。

夏野雖然沒有參與到這件事裏來,但是從網上也基本上能猜出個大概。

秦陽說的一些事情他也有幫忙分析與參考。

“你說,一個姑娘被迫害之後,回到家裏,寫好遺書,最後從樓上跳下去。她死後也沒有報復,也沒有去鬼門關,她會去哪裏呢?”

秦陽跟夏野這段時間的接觸,能夠感覺到他其實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

有的時候,秦陽自己或許進入了思維僵局,但是通過夏野的點撥,他好幾次都能撥開雲霧見青天。

雖然現在正在吃着飯,說這些比較沉重的話題有點倒胃口。但是夏野看上去也還好,沒太大的影響。

不過他確實沒怎麼吃飯。

夏野拿着筷子,想了想。

“這個姑娘生前有沒有什麼喜歡去的地方,或者是喜歡的人?如果我是那個姑娘,我遭遇了那些事情,在看過父母之後,可能會想去見見自己的朋友什麼的。”

秦陽搖頭:“我去問過了,那個姑娘的朋友倒是不少,但是關係很好的朋友沒有幾個。我一個一個去找過,沒有她的痕跡。”

“學校裏呢?她以前住宿嗎?”

“也沒有。”蘇婭說。

“會不會有喜歡的男生?”

秦陽這一點也想到了,還是搖頭:“沒有。我問了她的那些朋友,都說她是一個很單純的姑娘,是個乖女孩,專心讀書就專心讀書。她的人際關係很簡單,只是偶爾聽聽音樂看看動漫、電視劇,也沒有特別鍾情的歌手或者藝人,也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夏野也難住了。

“那……我也不知道了。我能想到的基本上都想到了。一個人除了這些地方,還能去哪裏呢?”

秦陽看他這樣,也知道他這回也跟自己一樣,黔驢技窮了。 “要不,按照她經歷過的路線再走一遍看看?”夏野提出這樣的意見。

秦陽一時間也沒有別的法子,就暫時決定按照夏野說的去試試。反正謝亦欣遭到侵害、逃脫回家、跳樓自殺的整個路線,都已經清楚了。

老讓夏野一直呆在家裏,秦陽也有點過意不去,乾脆直接把他也帶上,跟着來到最後的跳樓地點。

這邊離他們家近,秦陽打算倒着走回去。

一路上,夏野這幾天累積的問題,秦陽一邊走一邊順便給他解釋了。他講得很仔細,夏野腦子很好,雖然是第一次接觸這個看上去匪夷所思的領域,但上手比較快。已經能大致熟練地記住了不少道具的名字、功能,甚至還能調配陰陽水、研磨硃砂,挑選適合的毛筆、符紙等等。

“你可以的嘛。”秦陽瞭解到他的進度之後,有些驚訝。

夏野摸了摸鼻子,看上去有些靦腆:“我這個人速記還是比較不錯的,等時間久了就容易搞混。所以現在記得多未必是好事。”

秦陽能夠理解:“那就先停下來吧,反正現在我忙着抓人,也沒那麼多時間來繼續教你別的。你先把手頭這本冊子上的東西掌握透了就好了。”

他們來到了跳樓的樓頂。謝亦欣就是從這上面跳下去的。三人走向邊上,還能發現被蹭下的護欄鐵鏽。

秦陽沒有真走到邊上。自從他經歷過那次跟蘇婭一起墜樓的事情之後,他就一直很排斥離來到這種公寓的樓頂,更不用說靠近外圍護欄。

“沒有。”蘇婭說道。

夏野一臉茫然。他現在纔剛入門,不可能感受到周圍的陰氣、陽氣的變化。蘇婭說的有沒有,在他眼裏大概只是看不看得到鬼影的意思。

秦陽也點頭:“既然沒有,那我們就下去吧。她的家裏我已經查過沒有,我們直接電梯下到一樓,去下一個地方。”

下一個地方,就是那個被侵害的房間。那是一個無主的屋子,被那些流氓拿來當作實施侵害的地點。

凌浩說到做到,借給了秦陽一輛大衆作爲代步工具。但是秦陽這次沒有開。

因爲謝亦欣是走回來的,按照路線,他們最好也是走着回去。

有蘇婭在,這四通八達的路線遍佈的攝像頭都成了她的眼睛。按照蘇婭的指引,他們一點一點往回走去。

“這個謝亦欣,長得很好看,很乾淨。我去詢問了她的朋友、老師、家人,都說是一個有點內向,但是對人很溫柔,沉迷學習的好孩子。追求她的男生很多,但是因爲張洋的緣故,基本沒什麼男生有那膽子跟她走得太近。”

秦陽正在給夏野簡單介紹那個死去的女孩,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他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是金靜。

“去吧。我們在這兒等你。”夏野很好說話。

秦陽背過身去,快步離開一點距離。

“怎麼了?”

“我們收到一個匿名的包裹,裏面有一塊吊墜,還有一些照片。我看那個吊墜可能是之前那個被鬼上身的夏野丟失的玳瑁,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秦陽轉身,眼神無意地掃過夏野。

“除了玳瑁,那些照片拍的是什麼?”

“很糊。應該是手機拍的,像素很低。依稀能看到一些黑影,還有一個身影發狂的樣子。我看那個身影有點像夏野。旁邊那些黑影,我在想應該就是什麼鬼魂之類的。反正你懂這些東西,所以我來問問你。”

秦陽想了想:“你讓凌浩去看看。我這邊正在找那個死去的姑娘的鬼魂。”

金靜無所謂地點點頭:“好吧。我們這邊先排查好線索之後,如果這些東西沒問題的話,到時候那個吊墜你可以叫那個夏野來拿回去。”

秦陽點頭:“知道了。”

掛了電話,回來之後。

“有什麼事嗎?”蘇婭問。

秦陽搖頭:“金靜那邊有了一點新的線索。問我要不要去看。但我現在還是得專心儘快找出那個女生的鬼魂,所以讓凌浩去那邊看了。我們繼續走吧。”

秦陽接着給夏野講他聽到的關於謝亦欣的故事。

然後他們來到了那個屋子。

空氣中似乎還瀰漫着血色的罪孽。據蘇婭說,那個女孩在這裏被那幾個男人侵害了三天。他完全無法想象那種畫面,更無法去猜測那種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心情。

這些該死的人啊……

秦陽每次在這種情況下,都會特別明白爲什麼網上會有那麼多人,在看到這種相關情況的新聞之後,會對那些罪犯進行特別直白的鞭撻與痛罵。

確實該罵,要說化學閹割、物理閹割都不夠解氣。

而他一想到自己現在要做的事情是救那些畜生的命,他就覺得真是非常生氣。

要是有這麼一個新聞放到網上去,說“a市一陰陽師爲救xxx性///侵案犯罪嫌疑人x某、x某、x某,廢寢忘食”,估計評論下會炸開鍋。

一邊倒的罵他是不是腦子有病、爲了錢連做人最基本的是非觀都拋棄了……之類的。

但很多事情並不是表面上看去的那麼簡單。

他無法跟網上的那些人說,但是覺得還是要跟身邊的夏野說說,解釋一下自己的立場。

“你會不會覺得,我現在看上去的很多行爲,其實是在救那幾個畜生的命?”

夏野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我聽說了。好像是有人要殺了那些人,你們要保護那些人,去抓那個要殺他們的人。”

秦陽點頭:“但是,身爲陰陽師,我們是要有職業操守的。像我這樣的,就是要堅持一個原則。”

“什麼?”

秦陽目光直視夏野:“活人的世界有活人的法則,天網恢恢,終會有報。人死之後,不得以鬼魂的方式去插手陽間的事情。那些惡人,再怎麼邪惡,等死了以後自然會到地獄裏去接受懲罰。而一旦那些冤魂變成了怨魂,它們也會失去原本好的輪迴和未來。所以,我看上去是在救那些畜生,其實是在救那些可憐的好人。” 秦陽的話說得不快不慢,道理應該還算通俗。

夏野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低頭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再次看向他:“我能夠理解你的這個想法和原則。”

秦陽略微鬆了一口氣。

“能理解就好。”

“但是,”夏野微微皺眉,“如果那些冤魂在得知自己這麼做,會失去原本擁有的未來,甚至可能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不是還要接受陰間的懲罰……”

秦陽點頭:“確實。一旦死去的魂魄變成鬼魂殺了陽間的人,就會變成惡鬼。而那些惡鬼的下場只有兩個,一個是在陽間直接被我們這種陰陽師滅了,真正意義上的灰飛煙滅,一個就是回到陰間去,根據犯下罪孽的輕重,到不同的地獄層裏接受時間不同的責罰。而且,還有可能原本可以投胎到一個很好的人家,之後就只能淪入畜生道之類的。”

夏野點點頭,繼續說道:“假如那些冤魂在瞭解了這一切之後,還是覺得想要親手瞭解了那些活着的罪人呢?這一切是在她們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鬼應該跟人一樣,能理智思考的吧?”

秦陽點頭:“基本上是可以的。但是,如果殺的活人太多,或者魂魄不全,或者被人控制等等,怨氣太多,容易喪失理智。有些惡鬼到最後會變成血煞,就成爲一個真正的殺戮狂魔了。之前這附近的一個村子就是被一個惡鬼殺光了整個村的人。”

夏野繼續說:“如果是那些理智的人……阿不,是鬼魂。那些理智的鬼魂想好自己的結果之後,還是選擇要親自報仇。你會怎麼做呢?”

秦陽扁扁嘴:“我會盡我的全力,說服它們,讓它們在我身邊,看着我幫他們報仇。 重生之時代先鋒 其實人這個東西啦,還是很好說話的。我遇到過的鬼沒有上萬也有幾千了。幫過的鬼也不計其數。基本上都是在瞭解了我爲什麼阻攔她們親自報仇的原因之後,同意我的建議。它們旁觀,我來幫它們報仇。這樣的話,它們不但可以看到仇人得到該有的下場,還能清清白白地到陰間,重新開始它們的新人生。這是雙贏的事情,何樂而不爲呢。”

夏野笑了起來:“也是。真的要有血海深仇,非親手報仇不可的,畢竟還是少的。”

秦陽也明白,少,不是代表沒有。

這世上總有一些鬼魂是要親自去做的。他就曾經遇到過一個女鬼。她的孩子被人販子拐走了。她苦苦尋找了十多年,終於找到了線索,結果卻得知,那個人販子當年把她的孩子拐了之後,打斷了腿,讓孩子去當乞丐賺錢。孩子年紀小體質弱,很快受了風寒,一時間頭痛發燒引起了肺炎,那個人販子不但不去救治,反而嫌棄他不能替他賺錢,動輒拳打腳踢,虐待得體無完膚,最後悽慘地死去,被人販子草蓆裹了一下,丟在了亂葬崗裏。

她當時在得知這樣的真相之後,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找上了那個人販子,與他搏鬥。卻在搏鬥之中,被人販子的同夥掐死了。

秦陽當時也是正好路過,感受到了周邊突然出現了一股極爲強烈的陰氣,才匆匆趕過去,然後就發現了剛剛死去的那個母親,帶着極爲強烈的怨氣,就要衝向那兩個人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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