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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一月 2021

已經有好幾次沒有品嘗到這些滋味的食客們,早就難耐。開業當天,門才開便已經座無虛席。

Post by zhuangyuan

「這幾天被困在家裡,實在想念這滋味。」

「就是就是。要是真的吃不到,我都打算去灤州的分店品嘗了。」

「哈哈哈,吃不到撥霞供,我家裡還有之前買的辛香坊辣醬。隨便怎麼吃都好,尤其豆瓣醬蒸魚,味道最是好。」

男人們是如此,而女子坊和天香閣更加熱鬧。

小姐夫人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逗趣的話。

又是抱怨這仗打個沒完,又說多虧我東海將士們厲害。當然,更多的還是抱怨好幾日都沒過來,這皮膚都不如以前白嫩了。

這可不是勝利的姿態,如此才讓蘇月白感覺奇怪得很。

明明前線還在打仗,怎麼這一個個的都像是在過節似的。就連元寶也勸她開店,蘇月白尊重元寶的意見,這才讓饕餮閣重新開業。

怎料到,竟好像真的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蘇掌柜正在招呼客人,回頭就見她眉頭緊鎖,冥思苦想的樣子。

輕笑了聲,過來詢問。

得知原因,驚訝的說:「東家竟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我該聽到什麼?」蘇月白納悶極了。

「聽說我東海擁有了多件神兵利器,保准讓匈奴狗有去無回。尤其是那叫**的,更是厲害。砰的一下,就把匈奴狗都炸上了天。還有那火統的,聽說殺傷力極強,幾十米外就可以奪人性命。更有火炮加持,我東海國強兵壯。百姓們都堅信,匈奴一定會被打敗的。」

而蘇月白聽到這兒,卻難以接受,她捉著蘇掌柜的手臂問:「你是那**火統的又是怎麼回事?」 蘇月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來的,腦袋昏沉沉,耳朵也嗡嗡的響。

怎麼會這樣?那些圖紙竟真的是從她這裡流出去的。

那圖紙是早就畫好的,因為她自己一直在踟躇是否要將這份圖紙獻出去。

後來她受了傷,便將此事忘在腦後。等想起來時,才發現圖紙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蘇月白只當圖紙是被下人當作廢紙無意間丟掉,也就沒當回事兒。

可時下的紙可不像後世那樣隨便,哪裡都能遇到。僕從都是窮苦人出身,哪裡敢將這些貴重的東西隨意丟掉。

她先入為主,蹉跎了時光。而今,無名鎮上所用對抗匈奴的**,竟可能因為她提供的配方製作而成,這讓蘇月白有些難以理解。

莫非是她記錯了?

這個時代已經有了**的產生,但因為製作難度等原因,只能做一些小型爆破。如鞭炮和煙火等,要做殺傷力巨大的**,還沒有人嘗試過。

或許有人曾試驗過,也許是因為失敗丟了性命。又或者是被人發現,報告給了官府。

而無名鎮用的**,也許只是和她的配方相近,也許正是一位古代的發明家經無數次試驗得出的結論。

但是……就算**可以解釋了,但是火統與大炮呢?

這可不像這個時代的人能夠想得通,做得出來的。

蘇月白腦袋裡一團亂,她需要好好休息下,才能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人若要昏昏沉沉,不清醒的時候便會渴睡。

蘇月白這一覺便睡到月上中天,醒來時屋內一片黑暗。

她揚聲喚來荷花掌燈,這才知道陸彥墨還沒回來。

「奴婢見夫人睡著,便沒打擾。」荷花掀著眼皮兒小心翼翼的瞅了她一眼:「夫人現在可要用膳?」

「並不是很餓,弄些簡單的東西吃吃吧。」


郝大廚給她做了一碗疙瘩湯,這是蘇月白的做法。不過被郝大廚學了去,竟也做的像模像樣,味道也不錯。

蘇月白握著湯匙,慢慢吃著。

荷花便在一旁盯著燭火做一雙襪子。

「老爺沒捎話回來?」

「啊——」荷花一拍腦門兒,無奈的說:「都怪奴婢,竟將此事給忘記了。老爺說了,這幾日有些忙碌,讓夫人不要擔憂。」

人既沒回來,蘇月白也不好打探什麼。就是這心裡,十分的不舒服。

「奴婢今日上街去,聽大傢伙兒說這仗就要結束了。咱們東海有了神兵利器,保管打的匈奴人哭爹喊娘。可奴婢也聽人說,這武器太過殘酷了。聽說**的威力巨大,人都炸上了天。那些人說此舉有違天和,應當警醒。」

蘇月白心不在焉的聽著,也不知道荷花都說了些什麼。

直到一碗疙瘩湯吃完,胃裡暖融融的,人這才精神了。

「我這會兒睡不著,你去把賬本給我拿來看看。」

忽然間,蘇月白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不禁問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先前說過一件事,說那方若秀曾經在書房裡待了許久?」

「是有這麼一件事的。」荷花點了點頭:「她很是得意,好像老爺給了她好處似的。可老爺早就出了門,與她何相干。」

難道真的方若秀?可又不對啊。要真的是她,為何不將圖紙送去西北,反倒是留在了無名鎮。

不對不對……


蘇月白又回憶起來,那之後她還在書房裡見到過圖紙,這才收攏在賬冊下面。

唉,說不定還真是有人發明出了**之類的。她也只是仿造後人改良后的技術,算不上發明家。罷了,此事沒什麼好計較的。


但縈繞在蘇月白心頭揮之不去的鬱氣,卻折磨了她好幾日。

直到聽說東海又打了勝仗,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東海打了勝仗,對百姓們可是一件大事。而對蘇月白這樣的商人,更是天大的事。因為匈奴來犯,許多貿易都暫且終止了。

城外的工廠都已經停止生產,大家都惶惶不安的。

韓瑩也在工廠做活兒,為此還詢問蘇月白是否要貼身保護她。看她的表情,就是天王老子過來,她也能敢在他身上戳個血窟窿出來。

蘇月白忍俊不禁,知道韓瑩沒有去處,便把人安排在了府里。

不過沒幾日,就聽黃文抱怨。說這位姐姐每到夜晚就四處巡視,好幾次都踩著他屋頂的瓦片過去的。他這傷還沒好全乎,一通折騰下來,人都瘦了。

蘇月白看著黃文日漸肥碩的身體,沒吭聲。

自從上回受傷后,黃文每日就好好養傷。廚房裡每日都給他燉一鍋湯,這才幾天功夫,人就圓了一圈兒。

蘇月白真擔心以後遇到個小賊,黃文都追不上。

不多時,韓瑩在陸府夜間巡視的消息不怎麼的就傳到了胡莽耳朵里,也吵著鬧著要住進來。

陸彥墨又沒個音訊,府中都是些半大的孩子,蘇月白乾脆把人都留下來,就安放在方若秀先前住的那個小跨院。

按理說胡莽和韓瑩性子相似,理應成為一對好朋友。可兩人竟像是叫著勁似的,簡直令人哭笑不得。

這也算蘇月白無聊的日常中,唯一一件有趣的小事了。

工廠已經恢復了小範圍的生產,倒是聽說江南那邊要更安全一些。

陸彥墨這一走,就是小半個月。

蘇月白從一開始的鬱悶,到憤怒,再到平淡,已經毫不介意了。他要走就走吧,她也不攔著。

本就不是矯情的人,又何必在這些事情上斤斤計較。

要說最近以來,最令人感覺到高興的一件事,大約就是元寶『談戀愛』了。這年代也沒什麼戀愛不戀愛的,只是與一名常來店裡送菜的小姑娘看對眼了。

這姑娘是果子村的村民,叫什麼婲兒的。至於姓什麼蘇月白還不清楚,她已經問過那姑娘的意思了。準備等過幾日,便去果子村替元寶提親。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眨眼間元寶也成年,不僅能夠獨當一面了,還要成家了。說不定再等幾年,元寶和婲兒的孩子都滿地跑了。 就在蘇月白感嘆時光飛逝,容顏易老,一隊人馬已經快馬加鞭抵達青沙鎮。

徐特使眯著眼睛,看著青沙鎮高高的城牆,不無感慨的說:「雖說是座邊陲小鎮,但城牆甚是雄偉啊。」

「大人有所不知,先帝時因內亂,不少富商之流,便從京城搬遷至此,為家人避禍。後來楚帝繼位,富商感恩,便籌集款項, 都市修煉狂潮 ,便連街道也好好修整過。」

「這就難怪了。」徐特使去過不少地方,那些邊陲的城鎮,無比晦暗不明,看起來都是灰撲撲的。可青沙鎮卻不同,此處雖在北地,卻又有些江南的細膩。


再看過路的百姓,每個人的臉上竟都帶著喜悅的笑容。

難道當地是有什麼慶典不成?徐特使正納悶。

隨從察言觀色的本領很是厲害,不一會兒就打聽出緣由,只是表情很是奇怪。

「小的去問了,那老叟說這仗就要勝了,百姓們也能安穩的過日子了。」

徐特使聽完很是驚愕,他怎麼不曾聽說這消息。

隨從又說:「都說無名鎮的駐軍用了一種名為**的神兵利器,用投石機拋到敵人中,把匈奴打的節節敗退。」

**與投石機二字,讓徐特使眼睛一亮。

「當真!」

「小的仔細的確認過,的確是這兩樣沒錯。」

「如此就好。」徐特使這才露出一抹笑:「看起來那信上說的沒錯,青沙鎮便是咱們要找的地方。」

「小的只是不解,要是依照那信上所言,發明了**和投石機的竟是一名女子?還是一名……姦猾小人?」

徐特使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本官教你什麼?凡事不能看錶象。那信上所寫的也並非全都是事實。我讓你去調查方家小姐方若華,你莫非已經忘記了?」

「恕小人駑鈍……不解大人其意。」

「咱們去的太突然了,方家人還來不及遮掩,便讓咱們查了底兒掉。方若秀戀慕一名有婦之夫,這才不遠千里追夫。只是那人的正房是個厲害的,將方小姐好生磋磨。你看她灰溜溜的離開,必定是發生了什麼。 追捕逃妻:毒寵億萬千金 ,還是被人趕出門的。」

隨從「啊呀」一聲,猛拍腦門道:「小的懂了。定是這方若秀懷恨在心,偷了那位夫人的圖紙。」

「依本官看,那夫人的圖紙繪製出來,也許是要提供給無名鎮守軍。可沒想到被方小姐搶了先,率先讓鎮西軍給嘗到甜頭。郢州竟發生這樣的大事,京城竟沒有半點風聲。可見一來是無名鎮駐軍將領替她遮掩,二來便是她不為名利。」

「如此說來,她竟還是名巾幗不讓鬚眉的奇女子?」

「此事還得等本官見過人後,再做決斷了。」

說話間,便已經到了主街。

街道上很熱鬧,彷彿與戰爭之前沒什麼兩樣。這讓一路上走來,見慣了不少愁眉苦臉,拖家帶口逃離家鄉的百姓截然不同。

「這竟也有饕餮閣?」徐特使一臉驚訝。

他是個愛吃的,常在京城中搜羅各色美食。而饕餮閣就是他極為喜愛去的館子,不僅因為裡面販賣的食物是別的地方所不常見的。更因為在那兒能買到一些辛香坊的產品,尤其是辣醬,那簡直就是他的命。

此次離京,倘若沒有那些辣椒醬,徐特使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堅持到西北。

這會兒看到饕餮閣,只感覺格外親切。

隨從卻很擔心:「不會是假的吧……」主子愛吃這可不是什麼毛病,但要是不小心吃壞了肚子,耽誤了行程,他這個做隨從的也要跟著被責罰。

「哎,不是說了青沙鎮有不少富商。為了討這些富人的歡心,開家分店可沒什麼。」

隨從在心裡小聲嘟囔:我看您是真的饞壞了,就算這家店是個仿冒的,您一準兒也要進去嘗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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