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2 二月 2021

封華進了校園,一路上倒是吸引了很多目光。上課時間和下課時間可能也沒有區別,教室外面不少人,或聊天或打球。

Post by zhuangyuan

現在大家都改成盯着封華。

封華有些嘆氣,這教學樓設計的,老師辦公室和學生教室中間還隔着一個操場,她得穿過去才行。

“同學,新來的?”路過一羣男生的時候,有個男生忍不住問道封華。

封華的年紀,按理是正應該讀高中的,搞不好還要讀高一才合適。

封華看了他一眼,沒回答,面無表情地走了。

“呦,還挺有脾氣!”男生追了過來,跟封華並排走着:“哪個班的?什麼時候來的?之前都沒見過你呀!”

封華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對於這種熊孩子真是難辦啊,打他一頓,又不合適,不打,她又手癢。

所以說,她是堅決不能當老師的。不給自己找氣受。

“你不說我就跟着你,一會兒就知道了!”男生無賴地說道。


後面跟着的幾個同伴都開始起鬨。

男女大防嚴重,兩口子走在大街上都不能牽手,但是這並不妨礙囂張的熊孩子嘴賤。

好在操場不大,幾句話的功夫就到了老師的辦公室。

封華徑直去了校長室。

幾個小年輕這才停下腳步,對視一眼,並沒有離開,而是留在了門外,大刺刺地旁觀着。

辦公室的門自然是不會關上的。

封華看了看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校長,50多歲的老頭,看樣子沒有什麼威信啊,學生並不怕他。

也是,現在的學生天不怕地不怕的,最不怕的就是老師了。

“同學,有事?”看到封華進來,還看到學校裏的幾個刺頭給她“保駕護航”,校長几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我是新調過來的老師,我來請長假。”封華把工作證明拍在他的桌子上說道。

屋裏屋外都瞪大了眼,竟然不是學生是老師?

校長拿起工作證明,嘿,還是北大畢業的呢!雖然她這屆的畢業生有些那個什麼吧,但是好歹上了一年正經大學。

再說人家能考上北大,就說明優秀了。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校長站了起來,高興地對封華道。至於剛纔那句請假,他選擇性地忽略了。

封華只好再說一遍:“校長,我是來請長假的。”

校長立刻皺了皺眉:“請假啊…我們學校現在急需老師呀,請假可能有些困難。”

很多老師還在下面的“牛棚”裏沒出來呢,學生們不上課,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沒有老師。


現在好不容易來個老師,怎麼能放走?

“就是!我們班都沒有老師!歡迎新老師到來!老師你叫什麼名字呀?”刺頭在門外喊道。

“我姓母,叫親。”封華微微側頭,說了一句。

“原來是母親,母親老師好….”刺頭說完就感覺不對,想了一瞬,臉色就變了。

奶奶個熊,佔他便宜!

“小丫頭片子,膽子不小啊!敢佔你大爺我的便宜!這世上有姓母的嗎!”


要說對老師的尊敬,那是一點沒有的。

刺頭說完就衝了進來,封華轉身看着他。

他倒是不好下手了,被這麼一張臉看着,好像有些打不下去手。

“都是高中生了,連這個都不知道?回去翻翻字典,看看母字下面是不是有個姓氏的解釋。”封華淡淡道。

校長自然地把那**作證明翻了個面,扣在桌子上,上面可寫着封華的名字呢。

這丫頭膽子可真大,撒謊還撒得這麼理直氣壯。

刺頭看着封華的態度心裏有些嘀咕,還真有姓母的?不對!就算有姓母的,也沒人給孩子起名叫母親的!那她爸媽得缺心眼成什麼樣?天天管自己孩子叫母親?

他還是不傻的。

封華沒有理他,對校長道:“我要請長假。”

校長有些爲難,學校是真缺老師啊,可下來了一個怎麼能放走呢?可是不放走,封華這模樣還真不適合當老師,看看刺頭這樣子就知道了,封華這老師當不消停。

“不許!”校長還沒說話,刺頭就吼了一句。

“來來來,你來當校長來。”封華指着辦公桌對刺頭道:“有本事你去整個調令,讓國家同意你當校長,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有這本事嗎?”

刺頭的臉漲得通紅,他有這本事早上去了!


“沒有本事就閉嘴!連母姓都不知道,數學考幾分?語文考幾分?理化考幾分?好意思說嗎?啥啥都不是,還管起老師的事情了,誰給你的臉?” 男生的臉已經紅得發紫,已經好幾年沒有人這麼罵過他了,還是被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罵,面子上格外過不去。

男生揮起拳頭就朝封華的臉上砸去。

什麼憐香惜玉,統統沒有了。

“別打別打別打!”校長急了,趕緊從辦公桌後面跑過來。

封華微微側身,兩指輕輕一彈男生的手腕。

男生立刻覺得整條胳膊失聯了。

封華伸出另一隻手,在他身上輕輕拍了三下。

男生的黑臉立刻雪白,一聲不吭栽倒在地。

校長剛繞過辦公桌,手還沒擡起來呢,就見人躺在了地上。

這場景讓他有些傻眼。

“峯哥,峯哥你怎麼樣了?”門外看熱鬧的小弟衝了進來,對地上的男生喊道。

男生一張慘白的臉僵硬着,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什麼怎麼樣?你們都看見了,我就是輕輕碰他幾下,他就倒了,可不關我的事,他這是想碰瓷。”封華嘲諷道。

碰瓷這個詞,放到別的地方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在京城,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什麼琉璃廠、磁器口啊,自古都有書畫瓷器交易。“碰瓷”是個古老的行業,這裏的老百姓都知道。

“裝的還挺像。”封華白了地上的一眼什麼哥,心裏都要笑死了。

聽了她的話,衆人有些拿不準了,封華輕輕拍那幾下,他們都看見了,真的很輕,比他們平時拍灰都輕,那麼幾下就能把人打到起不來,他們心裏是不信的。

但是要說裝的吧,峯哥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演技了?爲了漂亮小姑娘,也是拼了呀!

“你想怎麼樣?”封華看着地上不能動的人,自說自話道:“想訛我?醫療費營養費?行啊。”

封華從兜裏掏出10塊錢,扔在地上:“去吧,買點藥吃,或者買點豬腦子,回家好好補補。當學生就要有當學生的樣子,自己什麼都不會,還瞧不起老師,有沒有點臉?”

封華說完又對傻眼的校長道:“我就是來跟您說一聲,我之後不會來,不是來徵求您同意的。”

吃自己的糧食,說話就是有底氣呀。她要是跟其他人一樣,指着工資,指着糧食關係活着,現在肯定是另一種態度了。

封華感嘆完,拿回自己的工作證明走了出去。

幾個小弟還沒用眼神交流明白到底該不該攔着,最後看着地上的老大,別裝了!你倒是給個話啊!

“啊….”地上的峯哥被氣得,終於可以出聲了,雖然他已經盡了全力,但是聽在衆人的耳朵裏,只是低低一聲呻銀(和諧)。

“峯哥,怎麼辦?追不追?”小弟當着校長的面問道。他們還真沒把這校長放在眼裏。

“不….”峯哥又艱難地擠出一個字,多一個都沒有。

太特麼疼了!這是碰到茬子了!就那麼輕輕幾下,他怎麼感覺喘氣都疼?


追?…..哪怕是氣死,也不能追啊,不然就是被打死了!

竟然不追,峯哥真是大度了,讓人這麼指鼻子罵竟然都忍了?幾個小弟非常意外。

“峯哥,人都走了,快起來吧。”別裝了…小弟說道。

過了最初那幾秒,現在也不是那麼疼了,峯哥艱難地從地上坐了起來。他也不敢說自己這是被打的,被一個小姑娘三兩下放倒了,以後他的臉還往哪擱?

再說,說了估計也沒人信。

“走!”峯哥攀着小弟的肩膀站起來,咬牙挺胸走了出去。

一個小弟回頭,撿起了地上的十塊錢…雖然那小姑娘話難聽,但是理不糙,豬腦子確實是個好東西,10塊錢能買好多個呢,不能浪費!

封華出了學校門就回了大院,她得把她的家收拾一下。

方遠的調職手續都辦好了,房子就得倒出來了。她都不知道她的家現在是不是已經住了別人。

曾經簡易的破平房沒人要,但是經過她和方遠精心打造的小屋可就不一樣了,那就是個單層的小別墅,帶精緻花園的那種,如果不是地方不對時間不對,幾十年後放到隨便一個一線城市,都得值個幾百萬。

她當然不是捨不得錢,而是捨不得方遠的心意。屋子裏的任何一樣傢俱都有方遠的影子,不是他親自打造的,就是他特意買來送給她的。

傢俱、用品可以帶走,窗戶門框帶不走呀。

方遠經手的東西,窗戶門框她都捨不得,畢竟上輩子方遠連個紙片都沒送給她….這輩子得到什麼她都珍惜。

封華順利地進了大門,一路上都有人跟她問好,看着她的肚子,問她生的是男孩女孩。聽說是女孩,男人不好多說,恭喜兩句就算了。女人們第一句基本都是安慰:沒事,還能再生!

藍英也不例外,在樓下看見了封華,高興地把她拉住詢問。聽說她生了女孩,一臉歡喜地說道:“女孩好,女孩貼心,將來還可以幫你帶弟弟妹妹,你可有福了,會生!”

“怎麼沒把孩子帶來呢?”旁邊的軍嫂問道。

“放在親戚家了,我是來搬家的,帶着她不方便。”封華道。

衆人聽到這話沒有再聊什麼男孩女孩,人家都生了女孩了,就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了,趕緊幫忙搬家去吧。

▪ttκǎ n▪C〇

封華回到了之前屬於她的家屬院,發現小院子裏已經種上了各種蔬菜,屋裏倒是沒人動,他們沒鑰匙。

“還沒跟你說,等你走了我打算和老伴搬到這裏來。”藍英說道。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擔心我走了院子裏這幾些花沒人照顧呢,您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封華說得實心實意。

這房子必須是要讓出來的,那能讓給藍英,她最高興了。

窗戶門框,也就捨得了。

封華借了大院裏的一個平板車,來來回回好幾趟,自己折騰了兩天,把家搬完了。




1 則評論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