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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十二月 2020

她獃獃的看著他的嘴角,那沾染的她的血跡,想要伸手,幫他擦乾淨,卻沒有抬起胳膊的力氣。

Post by zhuangyuan

花宸釋的眸光一痛,吻了吻她的額頭,「告訴我,你願不願意?」

花泠泠身體輕顫,卻依舊沒有吭聲,她怎麼會不願意?她做夢都想,可是,她等不到了……也不會有那一天了。

花宸釋不想看到她絕望無助的眼神,緊緊地抱著她,身體輕顫。

他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是如此的重要。

她的眼神,是那麼的絕望,絕望的好像要離開他一般,怎麼會?

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她為何會如此在意?在意到,甚至連性命,都不想要了嗎?連他也……要放棄么?

花泠泠始終不語,只是越來越多的血液,從她的唇角溢出。

花宸釋終於驚慌失措了起來。

慌亂的低頭吻住她,似乎以為這樣,堵住她的唇,她便不會再吐血了。

花泠泠微微偏過腦袋,虛弱的聲音說道,「不要……」

花宸釋的眼中閃過一抹震驚,緊握了握拳頭,嗓音深沉道,「為什麼?」她不是最喜歡他愛她,吻她么。

那個一被他吻住,便會滿臉開心,滿臉嬌羞的少女,為什麼,好像……變了。

是因為他讓她失去了孩子,所以,她便不願意再愛他了么?

花泠泠痛苦聲音,虛弱道,「臟……」

花宸釋身體僵住,「你……嫌我臟?」

「不……咳咳咳……」花泠泠不斷的咳出血來,「我現在好臟,釋哥哥你不要碰我……」她雖然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但是她能想象得到,她的眼淚,還有汗水,還有滿嘴的血腥,一定很狼狽。 她現在突然不想看到他,因為,她想讓他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丫頭……」花宸釋聲音哽住,更加用力的緊緊抱住她,「丫頭不臟,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釋哥哥也不嫌棄,等你好起來……好起來,我便帶你離開這裡,好嗎?」

花泠泠聞言,眼睛立即閃過一抹亮光,隨即又黯然下來。

她很想答應他,答應他,和他生寶寶,和他一起離開,可惜,她做不到了,她已經快要死了。

她的眼睛突然有些沉重,慵懶的聲音說道,「釋哥哥,我好睏呀,我想先睡一會兒。」

「不許睡!」花宸釋大聲喝止,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驚慌,一滴眼淚重重砸了下來,眼中劃過脆弱之色,他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丫頭明明是雙生並蒂蓮。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突然發現,丫頭就只有一顆心了呢,為什麼……

她的那一顆心,去哪裡了?為什麼不告訴他?

「是誰?」花宸釋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聲音宛若從地獄爬出來的陰森可怕,赤紅的雙目看著她,「你的另一顆心,去了哪裡?」

花泠泠身體一顫,他猜到了么?

可是,她已經沒有必要告訴他,她的另一顆心,去哪裡了。

見她不答,花宸釋心中驀然升起一股怒意,「告訴我!是誰?那個人,對你,很重要?」

花泠泠微微一愣,旋即淺淺一笑,「是……他對我,很重要,很重要。」

聶先森,請止步 花宸釋緊握了握拳,咬牙切齒道,「有多麼重要呢?」

花泠泠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他殺人的眼神,想了想道,「和釋哥哥,差不多吧……」因為你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呀。

所以,應該是差不多吧。

花宸釋身體又是狠狠一顫,和他差不多麼?

原來,她那麼愛那個人。

低頭,看著少女的模樣,花宸釋的眼眸突然變得溫柔無比,不想再計較和想其他的,輕輕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道:「我一定會救活你。」

花泠泠纖長的眼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睛,苦笑著搖了搖頭,「不……不用了,也不可能的,我沒有心了,我活不長的,可是釋哥哥,我,我還是捨不得。」她真是好沒出息啊。

花宸釋瞳孔微縮,捨不得……誰?是誰?他,還是那個,和在她心目中和他一樣的人呢。

暴君,我來自2059! 搖了搖頭,突然間,花宸釋好像一個茫然無措的孩子一般,「丫頭……你不要,你要好好的!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只有你,我也會對你好,你不要走好不好?你不是很愛我么?你怎麼捨得,離開我?」

「我……對不起你,釋哥哥……」花泠泠看著男子,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我沒有騙你,我很愛你,可是,可是沒有了心……我活不了了,我好痛,我一點也不想死,可是我好痛,對不起……」

「不,是我對不起你,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花宸釋將臉埋在她的脖子里,痛苦的說道,「是我害了你,對不起,對不起。」 看到了大鄉武夫恭謹背後的那一抹狂熱,陳志凡卻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怎麼用他們,那是你的事,畢竟他們都是你的屬下。對了,秋山原那傢伙呢?不是說了我要給他接手的嗎?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

大鄉武夫垂首回道:“主人,他們都在後面,估計也馬上就要到了。不過三郎倒是一直都在說,他能接好大郎的斷掌。”“那貨還有這本事?”某青年一臉的不信。忽然,他顱竅神海內神光微動,紫金卷軸驀地大放光明。

微閉雙眼瞬間就接收了一點盤古屍經裏面的知識後,陳志凡頷首說道:“看來那傢伙是發現了自己的一個能力。他覺醒的是將臣的血脈,在古時,殭屍四大宗之一的將臣門,本就有僵醫的稱謂。”

大鄉武夫不無好奇的問道:“主人,我殭屍一族還有四大宗門?不知是哪四大?”

瞄了一眼桌旁那幾人圍在一起看神劍看的正熱鬧,陳志凡就乾脆給他普及起了修煉界的一些基本歷史來:“你知道人類最早出現的歷史記錄是七千年前對吧,但是真實的歷史無疑要比這短短的七千年要不知道長了多少倍。荒古就不說了,以人類的時間觀念來論的話,恐怕得追溯到不知多少億年前。”

微微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荒古之後是太古,太古過後是上古,之後是中古、近古,然後纔是有人類記載的歷史時期。而所謂的人類歷史,只是限於我們腳下的這塊星球而已。”

仰首望着大廳吊燈,某青年一臉的幽然:“荒古蠻荒,天地無邊,強橫生靈比比皆是,人族都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到了太古洪荒,至強者謂之神,捉星拿月,縱橫天地間,大地萬物初現繁榮。上古時代,星河環空,大能滿地走,其中巫族最強,制霸天地間。中古時代,巫、皇、妖三族大戰,打得天地崩碎,星河動盪。末期,神道出,天庭立。到了近古,神道式微,仙道顯,人族勢力方蓬勃發展。”

“我殭屍一族,最初的源祖,是曾經稱霸整個天地的至強巫族。”收回望着吊燈的目光,陳志凡看着神情激動莫名的大鄉武夫說道,“首代初祖,乃是華夏神話傳說中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至於僵門四大宗,那還是中古時代中後期,數百萬年前的事情,巫、皇、妖大戰,打得天翻地覆,三族皆有損傷。”

眼角餘光看到金雀吃力的拿起了巨劍,他微微晃了一下頭,繼續說道:“巫族身爲天地寵兒,但凡身隕,只要埋入大地,過上一段時間,就能再次復活。大戰曠日持久,巫族身隕者越來越多,因爲剛開始復活時身軀會出現一定程度的關節僵硬,且不死不朽,遊離於天地之外,所以謂之曰殭屍。其中……”

“啪”的一聲,忽然打斷了他的說話,轉頭望去,卻是金雀那丫頭爲了試驗落英劍的鋒利,居然一把就把桌子砍成了兩半。

“你們給我小心點,那劍可是會傷人魂魄的。”沒好氣的提醒了他們幾個一聲後,陳志凡想了想,接着說道:“數萬年的時光裏,殭屍一族陸續出了四大強者,依附着繁多,漸漸就有了四大宗門的稱謂。”

輕吸一口氣,他沉聲說道:“僵門四大宗,嬴勾門、後卿門、旱魃門、將臣門,就是以當時那四大強者的名字來命名的。而藤田直樹覺醒的,就是將臣門的血脈。老實說,我是真的沒有想到,直樹那傢伙居然會覺醒將臣門的血脈,那可是四大宗門裏唯一的一個吸血殭屍門。所以以後你記得一定要看住他,絕對不能讓他去肆意大吸人類的血。”

大鄉武夫恭聲應道:“主人,你放心吧,三郎要是敢隨意吸人類的血,我非敲掉他一嘴牙不可。”

“最好。”陳志凡點頭,“否則我不介意親手毀掉他。”若真是放縱他肆意吸人類的血,以僵毒傳染人類的速度,諸如生化末日那樣的場景,並不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

木桌旁,觀看良久的細川佐衛一臉激動的伸出雙手來回輕輕撫摸着劍身,嘴裏反覆喋喋個不停:“真的是神劍!……是真的落英神劍啊!”

金雀嘟嘴翻了一個白眼,一臉的不屑:“有什麼用啦?太重呢,要是拿在手裏跟人打的話,那不叫砍人,而應該叫砸人才對呢!”看着比自己的身體都還要大的巨大劍身,夜刃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細川佐衛訕訕着解釋道:“距離神劍第一次出現,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千年,傳說裏是有如何掌控神劍的訣印,可惜已經都失傳了。”

臉上神情微微一滯後,他繼續說道:“倒是沒有想到,細川佑衛居然把神劍真身召喚了出來,難道他還找到了那控制神劍的訣印不成?唉,人都死了,就算是真的找到了,也沒什麼用了。”

聽着細川佐衛的一番話,陳志凡又想起了那血門背後的世界。

落英劍的出現只有短短的千年,那血門又該有多長時間,又是被誰發現的?血門背後的世界,是不是就是三族大戰打得天地崩裂,進而掉落的一些空間碎片?

再進一步,他聯想到了自己。復生之前,自己僅僅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小協警。曾經以爲只是一個普通農家男人的父親,卻沒想到居然是苗域的大首領。以爲母親已經去死,卻發現並沒有死,反而成了一個神祕家族裏的人,因爲某些原因,暫時還不能相見。

還有,盤古老祖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神海虛空?成功讓自己成爲一名殭屍的那個骨節的主人,到底是誰?僵門真傳弟子,但爲什麼自己傳承的宿慧里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他又爲什麼讓自己總有一天要滅了僵門四大宗?

無數疑問好似一個個蝌蚪,在陳志凡的腦子裏來回游來游去。

實在是抓不住這些蝌蚪的情況下,他收攝心神,徐徐吐出一口濁氣,情緒漸漸安定了下來。想不通的話就乾脆不要想,船到前頭自然直,總有一天,所有的疑問都會解開的。要是解不開,那一定是時機還未到。

“順其自然就好。”嘴裏輕聲咕噥了一句後,陳志凡起身走過去,抓起落英劍就打量了起來。剛上手沒一會兒,他就隱約聽到了有大量汽車在迅速接近莊園大門。 花泠泠感覺到有濕潤的東西浸濕了她的脖子,那是……「咳咳咳……釋哥哥,不要……你不要這樣,我不怪你,我最愛你呀……我是心甘情願的,為了你,我死都可以,怎樣都可以……唔……」

他用力的吻住她,一顆心完全亂了,「別說了,丫頭,你會沒事的,沒事的。」

花泠泠享受的閉上眼睛,任由他親吻著她,身體的疼痛讓她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了,嘴角不斷的流著粘稠的血液,動一動,她的身體就好像直接碎裂了一般。

她咬了咬舌尖,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清醒一點,軟綿綿的叫道,「唔……釋哥哥……釋哥哥。」

花宸釋鬆開了她的唇,緊緊地抱著她,臉輕輕的貼著她的臉頰,柔聲說道,「我在,丫頭,我在!」

「嗯……」花泠泠閉上眼睛,氣喘吁吁說道,「釋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麼期盼寶寶……嗚嗚嗚……可是,寶寶沒了,我不是一個好娘親。」

「對不起……」花宸釋紅著雙目,那個孩子,是因為他,才會流掉的。

花泠泠搖了搖頭,「不要對不起……只要……釋哥哥,無論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要好好的,不要怪自己,都是我不好,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不該貪的,是我……咳咳咳……是我一晌貪歡,才會變成今天這樣,不過……不過很快就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別說了,我都聽你的。」花宸釋打斷了她的話,輕輕地擦拭她唇角的血液,美艷的臉龐不斷有淚珠滑落,「丫頭,你要乖乖的,養好身體,放心,我一定會再給你一個孩子,你若嫌少,我們便多生幾個……」

花泠泠咬著唇瓣,吸了吸鼻子,深深地呼了口氣,「釋哥哥,你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么,一個就,好……咳咳咳……」

「好,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我要釋哥哥永遠都記得我,記得我……是你的妹妹!」

「……不,你是我的女人!」

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因為,他的這一句話,不……花泠泠身體忍不住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卻搖了搖頭道,「不,不要,我要做你的妹妹,這樣,你才會一直記得我!」

「釋哥哥,等我死了,你找的那些女人,也和我沒關係,我不會是被你遺忘的女人……我是,是你獨一無二的妹妹,你一定要記得我呀。」

「不,我不答應!絕不答應!」花宸釋失控的嘶吼了一聲。

「你,是我花宸釋的女人,不是妹妹!」

「咳咳……咳咳咳……釋哥哥,哈哈,我想聽你彈琴……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是看到你在彈琴,我想再聽一次……」

「好。」他將她輕輕的放下,然後拿過琴,坐到她的身旁,指尖輕撩,彈奏起來。

花泠泠再也撐不住滔天的困意,緊緊地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旋繞著清泉如水的靈韻琴音。

昔日的一幕,重現眼帘。

蓮花池畔,一襲白衣的男子,背對著她,琴音輕奏,這一幕,永遠地,烙在了她的心底,從此,生了根,發了芽。 從那時,她便想接近他,喜歡他,愛上他,無法自拔。

從那時,她便永遠的跟在他的身後,哪怕他從來不會多看她一眼。

無怨無悔。

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了,不是她的,永遠,都不會是她的。

她和他,終是無緣,強求,也不來。

就像現在……她還是一無所有,所以……她打算放棄了。

永遠都不要再愛了。

望著少女緊閉的眼睛,花宸釋慌亂的開口,「丫頭,你在聽么?這首曲子,是專門為你而奏,如今,還沒有名字,你說,它叫什麼好呢?」

叫什麼……沒有名字,專門彈奏給她的么?好開心呀……花泠泠已經進入了無邊的黑暗,但聽到這些話,她還是張嘴,用全部的力氣,輕輕地道,「叫鎖心……」

鎖心。

從今天開始,她鎖住了自己的心,不管是今世,還是來世,她都不要再愛了……她要變成一個無心之人,什麼也不管,就不會再痛了……

琴聲戛然而止——

鎖心?

「我不允許!」

琴弦斷裂,花宸釋嘶聲揭底的厲吼,身形狼狽的起身,急急將她抱進了懷裡,然而那個身形嬌小的丫頭,再也沒有了一絲生息……

轟!

鋪天蓋地的記憶席捲而來,血夜雷霆,一幕幕重現眼帘,然而,什麼都晚了……晚了……「噗!」花宸釋狂噴出一口鮮血,撕心裂肺的吼道,「泠泠!」

誰在叫她的名字……是釋哥哥么……釋哥哥失憶之後,便從未再叫過她的名字,一直叫她丫頭……可是來不及等她再多想一點什麼,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當中。

外面,有人在大聲通報,「大人,小禾姑娘的身體好起來了。」

「大人?大人?」

屋裡紅衣的男子,雙目泣血,抱著毫無生息的女子,一動不動,恍若未聞。

花宸釋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小丫頭,似乎想要將她揉入骨血,腦海中,不斷翻滾著一幕幕畫面。

有一個小丫頭,總是冥頑不靈的不停的在後面跟隨著他,面露嬌羞,釋哥哥……釋哥哥……

我好痛啊……我不要再愛了。

他到現在才明白,她到底,到底是有多麼的痛……「噗……」張了張口,狠狠地噴出一口血,花宸釋低聲喃喃道,「泠泠乖……釋哥哥疼你……不痛,不痛……我愛你……我會愛你。」

孩子……花宸釋眼前閃過無數的畫面。

嫁衣如火的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笑魘如花,一臉的天真無邪,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紅衣男子,含淚說道,「釋哥哥,我把我的心都給你了,你快點醒來哦。」

「釋哥哥,我是曦禾,你最愛的曦禾呀!你快醒來,醒來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嗚嗚嗚……釋哥哥,你看,我連當做她的替身都可以的,只希望你醒來,你快醒來呀!」

「釋哥哥,你,你醒了!」

小人攀天 「嗯……釋哥哥,我,痛痛痛……輕,輕一點……」

「我,我不是曦禾,我是泠泠……」

「唔……釋哥哥,你,你怎麼啦?釋哥哥,你不要嚇我,我……我是曦禾,是曦禾好不好?嗚……」 午夜時分,天上烏雲盡逝,月輝清照大地。

莊園別墅的樓頂上,陳志凡盤腿坐在一個石桌上,身前放着那把巨大的落英神劍,胸前嫋嫋飄着一團小孩人頭大小的赤紅色雲霧。

以晴子爲主,大鄉武夫爲輔的所有人,全都目不轉睛的看着沐浴在銀白清輝下的陳志凡。忽然,他睜開了眼睛,其內一點神光閃耀,幾欲晃花了衆人的雙眼。

輕吸了一口遊離在樓頂上空的極陰之氣,陳志凡先是朝晴子方向笑了一笑,然後擡手輕拍額頭一下。瞬時間,樓頂驟然光華大盛,一顆足球大的赤紅火球,憑空躍現衆人眼前。

身軀陡然一震的細川佐衛,指着那顆飄在半空的火球顫聲問道:“那是……那是什麼?”立於他身旁的藤田直樹一臉得意的回道:“那是什麼?當然是傳說當中的誅神赤炎了。你好歹也是一名上忍,這麼顯眼的東西總不會也不認識了吧?”

“真是誅神赤炎!?”細川佐衛臉上神情晦澀難名,“我剛開始也以爲是,但是……但是爲什麼……”

“你也不看我家大人是什麼實力。”藤田直樹斜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說誅神赤炎是隻有神才能掌握的神焰?哼,在我看來,我家大人就是神,所以這誅神赤炎嘛,當然也就是能輕輕鬆鬆的掌控了。”

細川佐衛不得不一臉服氣的點頭不已。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服氣。

誅神赤炎凌空,陳志凡神海虛空內,神光閃耀,盤古屍經所化的紫金卷軸,通體散發出淡淡紫金光芒,徐徐的展了開來。

忽然,虛空內神光齊齊抖動了一下,紫金卷面上,“煉”字訣大放光明,無數細小的紫金文字,煌然橫呈其上。

眼內絲絲神光閃爍的陳志凡,一手握起巨大的落英劍,一手將從血門背後一個碎片空間裏得來的赤紅雲霧虛握掌心,心念一動,誅神赤炎所化的火球緩緩飄至頭頂上空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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