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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十二月 2020

女鬼小靜猶豫了,扭頭看了眼老貓,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Post by zhuangyuan

我突然覺得這輕聲應答的背後有着很重的感情存在。

難道這女鬼真對老貓產生了感情?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響起了砸門聲。

門是在我進來之後又叫瘋道人鎖上的。這個時候敲門的一定不是買東西的,因爲那歇業的大牌子只要不瞎都看的見。

既然不是買東西的,那就一定是來找人的。

“瘋老頭,去看看。”

瘋道人哎了一聲,接着就聽見他鬼嚎了一聲“路大通?你他孃的是人是鬼?”

聽到路大通過來,我的心咯噔一下,這又唱的哪一齣?

現在女鬼小靜已經老實下來,被我押着走下樓。當然,老貓也跟着一塊下來。

此時的路大通渾身是血,似乎只吊着一口氣在。

這尼瑪苦肉計唱得忒逼真了。

皮大仙他們還不知道路大通出賣我的事,所以急忙把他擡進店裏。

只見那路大通看到我下來,那充血的眼睛先是一喜,隨後暗淡下去。

“燕趙,你倆一塊出去的,他咋受了這麼重的傷?”皮大仙問了我一句。

我也想知道。

我盯住路大通的眼睛,詢問道:“他是誰?”

“對不起!”

我再問一遍,他是誰?

路大通開始磕巴,然後又說了句對不起。

就聽皮大仙在一旁嘀咕:“先救命要緊。”

我問你他是誰?我怒了。

“燕趙你抽啥瘋?他都這樣了,先救他再說。”皮大仙推搡我,罵道。

那缺德帶冒煙的瘋道人似乎看出了什麼,拽了皮大仙一把,然後衝我說道:“老闆,是不是路大通幹了啥錯事?”

“你問他自己。”

“燕老闆,對不起……”

到這時,整個店都安靜下來。大牙本能地守在門口,耳朵一隻朝外,一隻朝裏。

皮大仙一秒不到就變得雲淡風輕。

瘋道人眨着小眼睛一副賊溜溜地樣。

老貓只知道摳鼻子,女鬼的眼神更加黯然。

就在大家等着路大通說話的時候,店裏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示意皮大仙去接電話,可那電話是來找我的。

“喂,安平道。”

“燕老闆,路大通想必已經到了你的店了吧……”

“你是誰?”我握着電話的手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就聽那明顯變了音的聲音說道:“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給你通風報信的人就行了,這路大通一定會叫你去救他的女兒,那是個圈套,千萬別去……”

“喂……”

“嘟……嘟……”

擦,最煩這種只說半句話的人。

皮大仙投來詢問的目光,我搖搖頭表示沒個頭緒。便又走到路大通的身邊,等着他說,看看與電話所說是否一樣。

其實,我打心裏希望,他說的不一樣。

那路大通憋着口氣,一股腦說出了他出賣我的事。

衆人這才知道,他爲啥一口一個對不起。

左右聽了這麼一會,這路大通絕口不提他的女兒,這讓我不禁犯了疑惑。

剛纔那個電話的意思,路大通過來就是博同情,引我再入虎穴狼窩,甚至用自己的孩子當藉口。可眼下,這一身重傷並不假的路大通竟只是跟我道歉。

我瞥見這個大塊頭的眼睛閉得很緊,但仍沒擋住淚水流下來。

難道說,他的女兒真出了事?

路大通越是不說,我越往這方面合計。

他孃的,算了,就算真是龍潭虎穴,我也認了。路大通,這次你要是再跟老子演戲,我若還活着非找你算賬。

暗忖之後,我決定先說出來。

“路大通,你女兒是不是有危險?”

那緊閉雙眼的路大通突然瞪圓了眼睛看向我,驚訝地半天沒出聲。

“不用這麼驚訝地看着我,我還知道那兒很危險。”

路大通搖搖頭,咬着牙說道:“不能去,那地方就是死地……你不能冒險……”

路大通說,他在樹林裏猶豫很久,但還是沒敢進倉庫,因爲他的女兒還在人手裏攥着。他之所以出賣我,就是因爲那人用他女兒的命來威脅他。最後,這個大塊頭在親情和友情之間,選擇了前者。

可等他去要女兒的時候,才聽說計劃失敗,而他的女兒又當做誘餌送到了一個危險的地方。他索要女兒無果,大鬧了一場,結果差點兒被打死。最後那人叫他來找我,把女兒的事說給我聽。說如果不來就掐死他的女兒。

說到這兒的時候,我插了一句:“那人就知道,我會待見你這個出賣過我的人?”

路大通說道:“我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我只知道,我必須來跟你道歉,然後我會親自去救我的女兒!”

說完,路大通就要掙扎着起來。

“行了,”我罵了一句,“你他孃的好好養傷。你女兒的事,交給我吧。”

說老實話,我很佩服這個在後面佈局的人,他一定把路大通的心思,甚至我的心思都琢磨透了,尤其是剛纔那個電話,拿捏的恰到好處。看似是給我提醒,實則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真他孃的是個老奸巨猾,我罵了一句,便蹲下身子問路大通:“現在,能告訴我這個人是誰了吧?”

只見路大通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重重的點頭。

我朝皮大仙使個眼色,皮大仙走到了女鬼小靜的身邊。

說吧……

我和皮大仙從出來,對了一下信息:

那背後之人,果然是陰陽協會的高層。

就算我去犯險,也不會傻到總被人捏着鼻子走,所以我在詢問這佈局之人的時候,叫皮大仙也悄悄問了女鬼。

現在得到的信息一致。我竟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那個佈局之人,等我揪你出來! 爲了沒有後顧之憂,我叫路大通幫我把女鬼小靜收進了離陽瓶,再交給皮大仙保管。

而路大通則被瘋道人送到了旁邊的二院。

我又告訴皮大仙,若是我第二天回不來,就帶上姚叔和老貓去水晶宮找一個叫花婆婆的大神,就說是我安排的,她自會照顧一二。

還要把銀行卡交給秦楚齊,祕密是她的生日。

剩下的錢,皮大仙自行處理。

皮大仙見我一反常態,八成心裏也犯嘀咕。愣是掰着手指頭給我前前後後算了好幾遍,這才放心讓我出門。

我前腳剛出門,後面的大牙就跟了上來。

“大牙,你咋跟上來了?”

“女鬼被你控制了,我也不用見天盯着了,跟你出來透透氣。”大牙咧着嘴哼哧哼哧地說道。

我瞄了眼大牙,這傢伙出來透氣是假的,跟上來幫忙纔是真的。

“謝了。”

我大咧咧地回一句,但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大牙跟着過去可以,但遇到危險一定不能讓他靠前。

當下不再廢話,一人一狗跳上了姚叔那輛車。

通知的時間是晚上七點。我準備和大牙早點兒過去。

驅車拐出縣城,我和大牙趕到了郊外的那座廢棄的公園前停下。

周圍的柵欄已經鏽爛、變形,殘留的白漆跟老年斑一樣掛在鐵桿上。屎黃色的枯草沒精打采地趴在地上,蒼老的松柏跟鑽了煙囪似的,蓬頭垢面。

幾隻老鴉在樹上呱噪幾聲,撲棱棱飛走,空地只剩下風聲……

現在時間尚早,我乾脆靠在座位上拿出手機翻看照片。

噗呲,大牙突然笑出聲。

我白了大牙一眼,擋住了手機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求個蛋,我就隨便翻翻。正好翻到這頁……”

“你敢往後翻?或者往前?”

擦,我比劃箇中指給大牙,然後低頭去兜裏翻煙。

大牙見我如此嘿嘿一樂,說我膽子小。

我說我連鬼都不怕,咋就膽子小。

他說我不怕鬼倒怕女人,還不是膽小。

我擦,不說話了,抽菸。

快到七點時,周圍黑的瓷實了。我和大牙跳下車,朝空曠荒涼的公園走去。

“大牙。”

“嗯?”

“一會兒有危險,你先跑……”

大牙沒說話。我知道,他已經不答應。

但我心意已決,不答應也不行。

越往裏走,風聲也緊,陰森的氣息越重。

原本空蕩蕩的鞦韆上突然吱扭扭地動起來,接着傳出孩子的笑聲,我再看時,有兩個小孩在一個推,一個蕩,笑得開心……

又走了幾步,那已經破掉的旋轉木馬也動了起來,一男一女帶着孩子坐在上面……

我和大牙並不管這些,而是沿着長出雜草的甬路往裏走。

沒走多時,大牙像是聽見了什麼,突然發出了一聲低吼。

有人!

大牙當前跑過去,我緊跟着追上。

跑出去幾步,我也隱隱聽見孩子的哭聲,他孃的,難道是路大通的女兒?

突然,從樹上跳下一隻影子直撲大牙,大牙吼一聲,壓腿低頭讓過攻擊,我隨後趕到,一把掐住小鬼,手指用力,捏碎小鬼就不再管它。大牙這時候又竄了出去,我記着在後面追。

聽着聲音漸大,這時,兩道身影擋在了大牙的前面。

嗯?一隻厲鬼,一隻小鬼。

我喊了句,大牙分工。

大牙立馬衝向那隻小鬼,而我則撲向厲鬼。

那厲鬼頭髮亂糟糟,嘴皮外翻,露出一口漏風的破牙,一隻眼睛還往下滴血,一身大紅衣服襤褸的很,手裏提着一口鬼頭刀。

見我朝它撲來,這厲鬼嘎嘎怪笑一聲,掄起大刀砍向我的腦門。

我滑步側身避開鬼頭刀,舉起右手狠狠地朝厲鬼的手腕切過去。

“啊!”那厲鬼吃痛,慘呼一聲,鬼頭刀哐當落地,想要撤手時,我突然變切爲抓。一把死死扣住厲鬼的手腕。

接着我放開心思,感受到手掌似乎粘到了什麼,便微一用力,一股陰氣便順着手掌吸了過來。

那厲鬼開始懼怕,發出淒厲的鬼嚎,但根本於事無補,眨眼的工夫,這厲鬼便被我吸成幹,接着風化而去。

再看大牙,也正咧着嘴往下吞小鬼。

愛上我,你無路可退 我和大牙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嘿嘿一樂。顯然,他也是頭一次知道我的新能力,跟他吞吃鬼物異曲同工,差不了多少。

追!

一笑之後,大牙再次衝出去,我緊隨其後。

萌寶發飈:總裁必須負責 很快,小孩的哭聲再一次清晰。就在前面!

“燕趙小心!”只聽大牙突然提醒。接着一道陰風襲來,從大牙的頭頂掠過,直撲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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