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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十二月 2020

“女人……姒姒……”冷墨淵的喉嚨有些乾澀,“璇璣的事,你知道了?”

Post by zhuangyuan

“不知道!”我答的飛快,再一次說完就後悔了。幹嘛要理他!

冷墨淵的手隔着被子輕輕撫過我的背,語氣有些低沉的道:“我以前的確是成婚過……璇璣是我妻子……”

左胸膛裏的東西很疼,那裏是心臟麼?

名門貴媳 我忽然不想聽下去了,可是冷墨淵還在說:“一百多年前,璇璣做了錯事,我與她已經分道揚鑣了。後來沒多久,她就死了。”

他的聲音越發低沉了起來,聽得出他提起這件事很難受。一向無法無天的他,沒想到也有這樣的時候。

想必當年他們夫妻一定很恩愛吧……

凌璇璣的死的時候,冷墨一定傷心了好久好久吧。不然的話,怎麼能時隔一百多年,他的語氣仍舊滿是難過。

“這件事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我沒想到有人會刻意拿這件事來刺激你。你如果想知道,我告訴你就是了。”他逐漸調整着自己的情緒。

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小心眼了。爲什麼要跟一個已經死了一百多年的女鬼去計較呢?

我從被子探出頭來,看見冷墨淵眼底還沒來得及全部收起的悲痛。他果然很愛凌璇璣的吧……

心裏有點不舒服,但是看在她已經死了很多年的份上,我決定還是不去跟冷墨淵計較這個了。

只是……我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跟冷墨淵說什麼和好。

“我……我……”不對,我忽然想起我生氣不僅僅是因爲凌璇璣,“冷墨淵,以後不許數落我!”

“我有嗎?”冷墨淵毫不自知。

好想打他!

我白了他一眼,冷墨淵回想了一遍後,估計是理虧,也沒跟我爭辯。

他捲起一道鬼氣將桌上的小籠包拿過來,又給我遞上了筷子:“你快吃吧,你這麼瘦——苗條!”

算他識相!

等我吃完早飯,冷墨淵在宿舍四樓仔仔細細設下了一堆陣法後,才離開去辦事。

去之前,那隻叫紅鬼的鬼,已經不知道來催了多少次。

冷墨淵去了三天都沒回來。認識他一來,他還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消失這麼久都沒出現,我不由得有些擔心他。

這一回我學乖了,沒有再自己貿貿然的去幽冥路,而是去了清虛觀。

烈日在灼燒了澤雲城一個月後,金烏兄弟們終於集體偷懶了一回,今日是個陰雨天。

我打着傘從學校出門,打算從北門朝近路去。還沒出門,就感覺到北門附近的小樹林裏傳來了濃烈的陰氣。

學校裏一直有着不少關於那片小樹林的各種謠言,都是些鬼故事。我好奇的停下來看了眼,不止是陰氣,還有着鬼氣,有些像是幽冥路一號附近的鬼氣。

那就是冥界的鬼氣了……

我詫異了一下,轉身就走! 豪門慕少 冷墨淵不在,我纔不要作死呢!

然後,走了沒兩步,腳上卻被什麼絆住了。

我以爲是秋天的枯樹枝,甩了甩腳,卻沒想到沒甩開。這才低下頭去一看,沒想到居然是隻乾枯的死人手!

那手沒有身體,卻彷彿有生命一般,死死拽着我的腳腕,竟然怎麼也掙脫不開!

(本章完) 這裏本就走的人少,下雨天更是一個人都沒有。我在小路被那隻鬼手纏住,拿出在城隍廟影子裏拿到的黑金琉璃傘就朝着那鬼術捅了下去。

那鬼手看着可怕,在傘下卻是不堪一擊,立刻就碎掉了。

我拔腿便逃,可是一道鬼影閃過,竟然纏住了我的身子,以我無法反抗的力量將我拖進了小樹林!

那鬼影的法力異常強大,我的琉璃傘竟然傷不到他!

這隻鬼的速度非常快,我很快就被拉進了小樹林深處。我這才發現小樹林裏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設下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濃烈的鬼氣便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我被丟在一邊的地上,那鬼影慢慢顯示出身形來,是一個國字臉的男人,我感覺有點眼熟。

他打量了我兩眼,眼中閃過一道輕蔑與不滿:“你就是齊嶽平的女兒?”

“不是!”我沒那種爸!

“哼!”他冷哼一聲,“齊家的後輩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我和齊家沒關係!”

他卻不信,又是冷哼了一聲,拎起我的領子道:“你可知道,上次的祭品沒收到,我很不高興!”

我的大腦裏飛速閃過許多信息,驟然意識到這傢伙就是齊家先祖!齊嶽平要用我做祭品,就是要獻祭給他!

齊宏義!他叫齊宏義!我在齊家的靈位上看到過他的名字!

我想要逃跑,可是身體被他一指,反而被定在了原地。

他的鬼氣無意間掠過我的肚子,察覺到裏面的孩子,詫異了一下:“鬼胎?”

“這孩子可是冷墨淵的!”我忙道,鬼應該都怕冷墨淵的吧!

齊宏義果然忌憚了不少,他細細打量着我的臉,再次詫異:“居然是你……”

他認識我?

不管這些了!我狐假虎威道:“所以你放了我吧,不然冷墨淵一定會對你不客氣的!”

他慢慢緩過來,卻是冷笑一聲:“恐怕我現在放了你,冥王大人也不會放過我吧!”

“你現在放了我,我保證不告訴冷墨淵!”纔怪!找到冷墨淵的第一時間我就去告狀!

齊宏義冷笑着,一把拎起我:“本來想着帶你回去雙修就算了,現在沒想到還一起得到了冥王的孩兒。墨寒大人的孩兒白焰小公子,小小年紀便有上千年的修爲,想必墨淵大人的孩子資質也不會差!我吃不了小公子,難道還吃不了一個沒出生的鬼胎麼!”

我終於明白過來當時在齊家,齊芷霜眼中的那抹異樣是什麼了。

原來是要獻祭我,讓我跟個老頭鬼去雙修!怪不得齊芷霜要說什麼跟着老祖宗好好修煉呢!

混蛋!

我氣極了,握着那傘柄就朝他刺去,卻沒想到被他躲開了。

他惱怒的反手便是一道鬼氣回擊,我撐開傘護住了自己和孩子,卻被那鬼氣衝擊着朝我退去。

身後便是那瞞着鬼氣的法陣,我掉落進去,像是掉入了井裏一般不斷往下落去。

黑色的鬼氣逐漸模糊了我的視線,齊宏義獰笑着跟着我一起跳進來。不知道這法陣會通向什麼鬼地方。

我撐着傘,這琉璃傘倒是給面子,充當了一把降落傘的角色,帶着我飄飄蕩蕩的落了地。

這裏也是一片樹林,但都是些乾枯的樹木。樹枝張牙舞爪的,異常的可怕。這裏的鬼氣非常非常的濃郁,比幽冥路一號的還濃郁。

冷麪首席呆萌妻 難不成,我真的到了鬼的地方——冥界?

不等我細想,身後就傳來了得意的笑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來投!沒想到你自己來了陰間!”

居然被我猜對了!

只是,天堂根本就沒給我路走好不好!

我回過頭去,果然,站在那裏的是齊宏義。他正抱胸看着我,那笑容看的我噁心。

“跟我回去!”他的眼神落在我的小腹上,幾乎都要彈出來了!

他上前抓住我的手臂就要把我往一邊拖去,我怎麼也掙脫不開。他帶着我飛起,到了小樹林旁的一間小木屋前。

他將我丟進小木屋裏,正要撲上來,門口突然響起了一聲:“爹。”

齊宏義的動作一頓,他站直了身子不快的轉過頭去,問站在門口的年輕鬼:“修然,你來幹什麼!”

齊修然掃了眼我,微微皺眉:“活人?”

“你少多管閒事!”齊宏義更不快了。

齊修然的臉色不大好了:“爹,你帶個活人來陰間幹什麼?如果被其他鬼發現,她就死定了!”

“說了你少管!”齊宏義轉身就要去趕兒子走。

小木屋有窗戶,我見齊宏義背對我,立刻就翻窗戶出去了。齊修然見到了沒出聲,反而還對着齊宏義說了一大堆大道理纏住了他。

我輕手輕腳的逃出木屋,一路狂奔,還是聽到了齊宏義的怒吼。他已經出來找我了,我在長相可怕的樹林裏狂奔,忽然一個人攔住了我。

是齊修然!

他示意我噤聲,帶着我走到一邊劃下一道陣法後,瞞過了正好從這裏出來找我的齊宏義。

我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幫我,但現在多活一秒是一秒,也不好意思問他,不然倒顯得我不知好歹了。

等到齊宏義走遠了,他問我:“你也是齊家的人?”

“不是!”我和那狗屁齊家纔沒有關係呢!

他有些無奈:“你不用瞞我,齊家的養鬼術承自先祖,我能感應的出。”

那你還問我!

看見我不怎麼高興,他倒是溫和的一笑,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沒有被獻祭,怎麼落到了我爹的手裏?”

“被他抓來的……”

“抱歉。”齊修然道歉倒是真誠。

我這下倒有些忍不住了:“你爲什麼要幫我?”總不會是他想把我留給自己用吧!

他不怎麼想提起這件事,但是看着我,想了想,還是說了:“我爹進了宮家後,在宮家學了這門邪術。本以爲是什麼增長實力的祕法,卻沒想到代價竟是禍害家族後輩。”

我不由得心驚:“那在我之前,已經有很多人受害了?”

他不願回想這些事,但大概是憋太久了也無人傾訴,沉默了會兒又說了:“嗯……”

齊家真是畜生!

這時齊修然又道:“本來每隔百年便要有一次獻祭,但一百多年前,齊家主家敗落,由分家取代。分家不知獻祭的事,這件事便耽擱了。我本以爲這是好事,沒想到分家還是學會了……”

我回想着當時在齊家,齊老爺子顯然是不知情的。看來,是齊嶽平不知道從哪裏學會的這獻祭了。

齊修然的眼神中帶着對我的同情,對我道:“我送你回人間吧。 一個女子的故事 以後……不要回齊家了。”

“反正那也不是我家。”我嘟囔了一句,想起冷墨淵,不由自主的便問道:“你知道冷墨淵在哪裏嗎?”

“墨淵大人?”他有些詫異,“大人向來行蹤不定,我倒是不知道。你問他幹什麼?”

“我……你能帶我去找他嗎?找不到他的話,去找他大哥大嫂也可以。或者白焰也可以!”只有找到他們任何一個,我才覺得安全。

齊修然看向我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那些人畢竟是站在冥界頂點的人,他心存疑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想着他畢竟是想要救我的,我壯着膽子將孩子是冷墨淵的事告訴了他。

他再次詫異,隨即有種幸運無比的表情:“還好我阻止了我爹。不然,孩子若是出事,墨淵大人一定會殺光我們所有人的。”

冷墨淵那麼殘忍呀……

我想着他一向牛氣哄哄的表情,時不時還跟個小孩子一樣耍耍小脾氣,倒是一點都不像。

“大人們來去無蹤,我沒有辦法幫你找到他們中任何一位。但是我可以送你到冥宮,幸運的話,墨寒大人和夫人應該在冥宮中。即使不在,冥宮中都是大人們的心腹,也可以請他們去通知大人。”齊修然給了箇中肯的建議,我同意了。

他想給我薰香掩飾掉活人的味道,我直接拿出了冷墨淵給的面具,同時發現自己其實可以躲進玉鐲裏的!

真是蠢死了!

齊修然帶我去了附近的一個鬼城,在裏面租到了兩頂紙做的轎子。仗着冷墨淵的面具給力,我壯着膽子坐了進去。

轎子沒塌,很好!

轎子被紙人擡起來了,更好了!

兩頂轎子一前一後的便朝着冥宮的方向飄去了,搖搖晃晃的,有點像是坐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轎子終於停了。我下轎,一幢巍峨壯麗的宮殿便映入了眼眸。

“這便是冥宮。”齊修然與我望着同樣的方向,語氣中滿含感慨與敬畏。

他帶着我走上前去,還沒靠近那宮殿便被在附近巡邏的鬼禁軍攔住了:“什麼鬼!”

齊修然機巧的沒說實話,而是指着我道:“這是冥後大人的朋友,我送她來見冥後大人。勞煩鬼大哥通傳一聲。”

兩隻鬼禁軍打量了我兩眼,狐疑道:“一隻連本來面目都不敢顯示的小鬼,怎麼會是我們夫人的朋友?”

“就是!就算我們夫人是活人,一百多年了,她的活人朋友也該都去投胎了,怎麼會還有?我可警告你們,不要以爲我們夫人脾氣好,就想借這種理由混進冥宮!”

兩人手上的武器已經指到了我和齊修然的脖子邊。

忽然,我的眼角瞥過一抹紅色,大膽的朝那裏喊道:“紅鬼!”

紅鬼一愣,他好奇的朝我走來,有一道身影從他身後的冥宮裏衝出來。強勁的鬼氣震退了那指到我脖子邊的武器,冷墨淵的臉逐漸清晰起來。

“女人,膽子挺大的,來冥宮不喊我,反而喊紅鬼?”他不滿道。

紅鬼一臉迷茫,應該是還在思索我是怎麼知道他名字的。

大庭廣衆的,我決定順着冷墨淵,解釋道:“我剛剛就看到了紅鬼,沒看到你。”順帶給他戴個高帽,“我又沒什麼法力,不像你,我剛到冥宮門口你就知道了。”

被誇獎了,冷墨淵很高興,放過了這一茬,又問:“怎麼來冥宮了?”

我偷偷瞄了眼一旁的齊修然,他的臉色不大好,我只能含糊道:“意外……”

“意外?”冷墨淵不滿的挑眉,又看向一旁的齊修然,更加不滿了:“意外?”

“就是意外嘛,難道我一個活人還要自己來陰間,活膩味了麼?”我吐槽道。

冷墨淵輕輕一笑,將我的面具推到頭上,露出了我的臉,啄了一下後,擁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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