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1 十二月 2020

夜冰依好像和帝玄胤心有靈犀似的,抬眼對他扯了扯唇,沒錯,就是死,也有她們兩人相伴,她們永遠在一起,她一點都不害怕。

Post by zhuangyuan

可是她卻很不甘心,因為她還有太多的捨不得。

千鈞一髮之刻——

一道黑色的劍影,瞬間沖向了帝玄胤和夜冰依兩人。

漫天的黑霧飄散,夜冰依朦朦朧朧間,彷彿看到了黑色長劍飛速沖向天空的大黑團。

砰的一聲——

地動山搖,飛沙走石。

帝玄胤瞳孔驟然一縮,「劍樞!」

天空中,多出了一圈紅色的血芒,好像是人的鮮血一樣,越擴越大,紅色與黑色糾纏,隨即嗖的一下,兩者皆融合在黑色的圓盤當中。

「轟隆隆——」

「砰砰砰——」

天地都在劇烈的晃動著,耳邊是轟轟烈烈的轟鳴聲——

山石傾塌,氣勢磅礴,兇猛氣息洶湧而來,「咳咳……」夜冰依只覺得心口一陣窒息,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

再次清醒過來。

夜冰依只覺得頭痛欲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漫天都是黑色的煙霧,好像進入了黑色的霧霾當中。

「嗚嗚嗚……」

「呼呼呼……」

似嗚嗚的聲音,又好像厲鬼的哭笑……

「胤……小胤胤?」

夜冰依叫著帝玄胤的名字,雙手在黑霧中摸索,卻什麼都抓不到。

抖了抖身子,心中升起一抹恐懼,「胤……」聲音帶著恐慌害怕,她在哪裡?帝玄胤呢?

小胤胤,你千萬不可以有事!

「嗚嗚嗚……」

夜冰依喊了半天都找不到帝玄胤,心中忍不住崩潰,無助的顫抖著肩膀,低低嗚咽了起來,剛才,好可怕。

他去哪裡了?他會不會有事?

「唔——」腳下突然絆倒什麼東西,夜冰依摔了一跤,眼前依稀可見地上倒著一個人,熟悉的眉眼,「小胤胤!」

「小胤胤!」夜冰依欣喜的叫出聲,眼淚忍不住洶湧而出,笑嘻嘻道,「我終於找到你了!」可是帝玄胤卻是在昏迷中。

『唰』掌心溢出一團火焰,照著男人俊美的臉龐,此刻帝玄胤的俊臉,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他的渾身冰涼。

夜冰依心中狠狠一揪,忍住膝蓋上的疼痛,將臉貼在他的額頭。 湊近帝玄胤的耳邊,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小胤胤,小胤胤,你怎麼樣……你不可以有事,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看著帝玄胤這個樣子,夜冰依有點害怕。

他的身體好冰涼,好像一個死人一樣,眼淚啪啪的掉落下來,剛才那股奇異的力量,讓她想到之前的九轉洪荒梯,越是最強大的人,受到的威害就越大。

帝玄胤的實力比她強大,夜冰依真的不敢想。

怎麼叫帝玄胤他都沒反應,夜冰依半俯在地上,泣不成聲,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貼上他冰涼的唇瓣,做人工呼吸。

雖然不知道這麼做有沒有用,但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他的。

「小胤胤,你睜開眼睛好不好…好不好……」夜冰依抱住他的脖子,邊吻邊哭泣道,「你要是再不管我,我,我就跟別人跑了!嗚嗚嗚……」

「咳咳……」帝玄胤突然虛弱的咳嗽一聲,暗道,這丫頭,就是有氣死他的本事!

「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嗚嗚嗚…唔……」夜冰依欣喜的叫出聲來,但是很快,她的小嘴就被男人反擒住,帝玄胤將她扯進自己的懷裡,一手扣住哭哭啼啼又傻笑的小女人,想起她剛才的那番話,就又好氣又好笑,懲罰似的咬著她。

彼此的氣息交纏,夜冰依感受到他的溫度,一顆心才放了下來,主動迎合著他的吻。

「依依……」帝玄胤呼吸沉重,輕舔了舔唇,兩人的嘴角牽著一根銀色的絲線,瀲灧的紫眸仔細的瞧著她。

身體的機能,正在一寸一寸的迅速恢復著,枯木逢春,夜冰依絕美的小臉嫣紅如霞,不捨得撒手,緊緊地抱住他,靜靜的等待。

帝玄胤將臉埋在她的脖子里,閉上眼睛,輕輕一嘆。

劍樞,你到底,是什麼樣一個人呢。

不過,謝天謝地,他的依依沒事,就好了。

突然,身上的人兒離開了他,帝玄胤倏然睜開眼睛,看到夜冰依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噗——」

「依依!」帝玄胤此刻尚沒有恢復過來,他急急坐起身,口中便忍不住嘔出一口血。

夜冰依的身體被一股大力不斷的吸扯,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唰——

幾乎是眨眼之間,便從帝玄胤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帝玄胤猛然坐起身來,「依依!」聲音泣血,大聲呼喊著夜冰依的名字。

與此同時。

山林頂間,正在盤膝而坐的雪衣男子,倏然睜開一雙冰藍色的眼眸,琉璃般清澈透亮的冰藍色眼眸閃過一抹刺痛,伸手捂住心臟的位置,「噗……」口中狠狠吐出一口鮮血,這口血很快就詭異的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名字……

「夜冰依」

「依依?」

毀滅教皇 旋即,雪色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在空中劃出一抹優雅的弧度。

……

魔海的上方。

「依依!依依!!」俊美妖孽的紫衣男子撕心裂肺的叫喊,旋即,縱身便要躍下。

「依依,別怕,我來了。」

風凌等人剛尋找過來,便看到他們帝尊大人,想要跳下魔海。

心中狠狠一驚,「不要——」

帝尊大人,瘋了嗎?! “秋山大郎,你的夢想是什麼?” 總統大人,離婚吧! “我的夢想是當一名拳手。”

“哈哈,拳手?就那種站在臺上,被人像猴子般看着的拳擊手嗎?好低級哦!”“不準笑,藤田三郎,你想嚐嚐我的拳頭嗎?”“來啊,我纔不怕你!”“啪!”“媽媽媽媽,三郎哥哥被大郎哥哥給打暈啦!”

“秋山君,你將來想做什麼呢?”“我想當一名拳手。”

“拳手?就是那種圍在臺子上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的嗎?看起來好粗魯喲!”“那……那我還是去公司做事吧。”“這纔對嘛,你可是秋山家的長孫呢!”

狂風暴雨般揮出手上的拳頭,秋山原眼中浮現過絲絲歲月流光刻下的痕跡。

曾以爲兒時的夢想,會隨着自身的成長而煙消雲散;曾經那個總是圍在自己身旁,一臉巧笑兮兮、一副乖巧模樣的女孩,早已成爲了別人的妻子;曾以爲自己會沿着先輩曾經走過的路,一路走下去……

直至兩天前,爲了履行家中先祖所發的誓言,無所謂生命,拿去就是,反正自己也剩不下什麼了。但是沒想到的是,曾經以爲的死去,竟是新生的開始。那麼……

我有什麼?秋山原轟出拳頭,眼瞳內綠芒閃爍。

我還有什麼?他繼續轟出拳頭,眼瞳內綠芒閃耀。

冷情總裁很不純 對了,我還有夢想!我的夢想,是當一名拳手!一名縱橫方寸之間、稱霸拳壇之上、肆意轟殺強大對手的無敵拳手!

“我的夢想,是當一名拳手啊!”突地一聲怒吼,秋山原眼瞳內綠芒爆閃,無盡的氣勢宣泄而出,宛如縱橫山林的虎獸,傲嘯大地之上。

“咚咚”連聲大響,一雙拳頭帶着不可匹敵之意,生生打爆空氣,如同一對巡航導彈般一路砸向了兩眼充滿驚恐駭然的細川佐衛。

“主人,大郎他……”藤田直樹大張着嘴,兩對長長的牙齒分外惹眼。大鄉武夫很是困惑:沒突破啊,但是爲什麼氣勢至少暴漲了一倍?而我竟感覺到體內屍氣在翻滾、精血在發燙?!

迎面被一道強大氣壓颳得呼吸急促的細川佐衛,用力一咬舌尖,劇痛之下,心神迴歸,瞬間騰身後躍,纔算是將將躲過那對堪比導彈的恐怖拳頭。

秋山原周身煞氣滾滾,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那是一種明悟了某種至理的暢慰笑意,直達心靈,超越時空。

看着對手避過了自己的拳頭,他嘴角帶着一絲微笑跨前一步,右拳閃電般揮出。“咚”的一聲響過後,空氣破碎,氣流亂滾,頃刻間,拳頭就穿過了空間的阻隔,狂暴地轟到了細川佐衛的胸前。

怎麼可能!?

爆眼怒睜的細川佐衛,眼看着自己即將被一拳轟碎,生死一瞬間,他低喝一聲舉起短劍,憑着多年練劍的本能,總算是搶在拳頭來臨之前將劍擋在了胸前。

“哐”一聲響,拳頭和劍身來了個親密接觸。剎那後,劍身崩裂,在霸道至極的力量轟擊下,凌空炸成幾十塊嗖嗖射向了上下左右四方。

感覺胸口像是被一列急速奔馳的高速火車撞了一般,細川佐衛張口噴出一大蓬鮮血,騰空就往後飛出了十幾米遠。人還在半空,就被撞入體內的狂暴力量生生轟暈了過去。

養氣功夫一直不錯的大鄉武夫,在看到秋山原一拳轟飛剛纔還打得半斤八兩的細川佐衛後,傻眼之餘,臉上神色也跟着大變了起來。

是,主人臨走之前,的確暗示過可以對細川佐衛動一下手,但是並沒有說要把他打得半死啊!驚慌不已的大鄉武夫,趕緊騰空朝還在半空飛的可憐傢伙追去。

“大郎,你吃什麼了?怎麼突然一下子就爆發的這麼猛?” 寵你上癮:迷糊甜心哪裡逃 藤田直樹圓睜雙眼驚歎不已。

兩隻眼睛綠瑩瑩像是一對明亮燈泡的秋山原,渾身氣息依舊暴動翻騰不休。鼻端粗氣“呼哧呼哧”往外冒的他,嘴角掛起一絲獰笑的低聲吼道:“三郎,咱們練練。”

“你惹禍了。”藤田直樹扯了扯嘴角,轉身就往細川佐衛落地的方向跑。

一邊跑,他還一邊心裏嘀咕:真以爲我傻?看這架勢,分明就是實力突然暴漲,自己腦子又沒有進水,怎麼可能答應。真要是答應的話,擺明了分分鐘被揍死的節奏。話說小時候,自己好像就被這傢伙給一拳揍暈過吧?

跑到大鄉武夫身前,秋山原低頭瞅了瞅地上兩眼緊閉的細川佐衛,不無擔心道:“主人,這傢伙沒事吧?”隨即,他又撇了撇嘴:“還說是什麼上忍,依我看分明就是假的。主人,這人實力不行,要是被大郎給打死的話,你可得跟大人他好好解釋解釋。”

大鄉武夫擡頭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人沒死,就是胸口骨頭碎了一點、內腑受了一點震盪,躺上幾個月就好了。”

剛剛走進大廳的陳志凡,忽然腳下微微一頓。鬼門大開,已經用不着神唸的鎮壓,因此一路上,他都將神念放在了大鄉武夫這邊。

秋山原的爆發,算是一個意外之喜。

其實若不是他的主人是橙眼跳屍等級的大鄉武夫,就憑他這種類似於頓悟的感悟,分分鐘就能晉級。但是話又說回來,要不是殭屍一族亙古存在的主僕等級壓制契約,生生壓制了秋山原的突破,他也不可能領悟到類似於拳意這樣高端戰力的機緣。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凡事,概莫如是。

可你們偏袒也別偏袒得這麼喪心病狂吧!還躺幾個月就好?尼瑪胸口骨頭碎了大半,斷裂的骨頭茬差點把心臟都插個窟窿,脾臟還好一點,只是有兩道細細的裂縫,但肝臟可是差點被打得裂成了好幾塊啊!

也幸好是細川佐衛在被打中之前,用手上的短劍抵消了一部分拳勁,再加上他體格健壯、氣血充盈,五臟六腑要比常人強健至少三倍,才挽回了一條命。否則這樣的傷勢換常人身上,別說躺幾個月了,分分鐘就掛掉的命好不啦!

就這樣,陳志凡都還擔心細川佐衛中途掛掉,於是在把晴子先哄上樓後,他騰空飛到大鄉武夫這邊,一番施救下才算是將其治癒了個七七八八。

人要真是有了什麼事,也不好跟晴子交代不是。 風凌飛快的衝上去,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將帝玄胤給扯了回來。

一屁股栽到地上,心有餘悸的看著帝尊大人,蹙眉道,「帝尊大人,夫人呢?」話音一落,風凌倏然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睜大眼睛,錯愕的張大嘴巴,看向魔海,「難道……

眼睛又在四周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劍樞的身影。

難道……夫人被劍樞推下了魔海……

風凌雖然只是猜測,但是他覺得,已經和他想象的差不多了。

否則,帝尊大人,又為何會變成這樣,想不開?

事實上風凌雖然沒有完全猜對,但他確實猜得差不多了。

「本尊要去找依依,依依,依依,依依!」帝玄胤大聲咆哮著,雙目赤紅,義無反顧的想要往魔海里沖。

風凌等人已經被他的那一句,我要去找依依,給驚呆了。

夫人看來真的已經……

猜想的是一回事,但是聽到他們帝尊大人親口說出夫人掉下去了,風凌還是忍不住驚訝,眼睛猛然一紅,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呢?」

然後說道,「帝尊大人,屬下是不可能看著你去送死的,或許……夫人,夫人她還沒死,帝尊大人,你一定要鎮作!」

話是這麼說不錯,但是風凌自己都知道,他這麼說,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凡人跳下去魔海,魂分魄散,但是還有投胎的機會。

可若是帝尊大人跳下去,那就真的永遠就消失了。

「滾開!放開本尊!」帝玄胤根本就不會想這些,厲聲吼道,他根本聽不進去別人的一句話,他的依依又怎麼可能沒有事?

他竟然看著依依掉進去的。

可是他卻沒能力阻止,是他沒用,他才該死。

他只知道,他的依依掉下去了。

她一定會害怕的。

她現在一定很想見他。

他必須要去陪著她,「別怕,乖。」

「砰——」

風凌狠狠地劈在了帝玄胤的後頸。

然後跪在他眼前磕了個頭,「對不起,帝尊大人,屬下真的沒辦法看著你去送死,夫人……也一定希望你好好的。」風凌閉了閉眼睛,吩咐道,「你們都給我找,我不相信夫人就這麼死了!」

……

彼時。

火紅色的宮殿當中,四處皆是紅紅火火,宛若彼岸花一般搖曳的殷紅妖艷的罌粟花。

帶著刺繡的罌粟花的紅色紗帳之中,大床上,若隱若現,有一個身形纖腰的女子躺在床上。

女子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一雙清亮的眼眸。

疑惑的眨了眨眼,「這是哪裡啊?」

1 則評論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