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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十二月 2020

“因爲他打不過我!”我笑道:“你還記得,我問過他還能拖多久吧?我剛跟他交手不久,就聞到了他身上有股藥味兒。他肯定是吃了什麼短時間內提升功力的藥物,否則,他不是我對手。”

Post by zhuangyuan

實際上,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剛纔跟老馮交手的時候,我根本沒出全力。就算是被老馮逼得險象環生的時候,我也一樣留有餘地。因爲那時候,我在防備陳旭和王厭惡。

好在,他們兩個沒再多問什麼,我就及時把這個問題給圓了過去。要不然,還真不好跟他們解釋。

我趁着他們沒說話的功夫,走過去蹲到老馮邊上,往他臉上拍了兩下:“起來吧!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老馮睜開眼睛,咬牙切齒

的道:“步家三狐狸養出來的兒子,果然青出於藍!我怎麼沒發現你是一頭狼呢?”

“那是因爲你太貪!”我冷笑道:“把你換在我的位置上,肯定會在得寶之前出手幹掉自己的同伴,獨吞了寶貝。所以,我把他們兩個弄倒之後,你就認準了,我已經發現我爹藏寶的地方了。然後就這麼睜着眼睛,跳進了我的陷阱。”

我用手卡住老馮的脖子:“你是什麼人?跟我爹失蹤有什麼關係?”

我不等他說話就厲聲道:“我勸你最好別在我面前充好漢!我是斬魂境的術士,想把你的鬼魂抽出來用陰火慢慢燒,比喝口涼水還容易!你要是想嚐嚐滋味,我不介意動動手。”

老馮冷笑道:“換個場合我怕你,但是在陳旭面前,你沒有殺我的機會。我說的對不對?陳大局長!”

陳旭把手指頭握得嘎嘣直響,最後還是說出一句:“步幽冥,你沒有權力殺他!我是警察,維護法律是我職責所在!”

我看了對方一眼之後,還是點了點頭。我剛纔故意沒說自己幹掉了王喜子的事兒,就是怕他腦袋一抽,再把我抓起來。作爲術道中人,可以跟陳旭這種認死理兒的人合作,但是最好別做知己。否則,說不定他的原則病一發作,就把自己抓進監獄了。

老馮呵呵笑道:“怎麼樣?沒轍了吧?陳局,我要舉報!步幽冥就是前幾天殺害了王喜子的兇手。我有確鑿證據……”

陳旭立刻往我這邊看了過來。我平靜地說道:“你覺得現在是抓我的時候麼?我們可還在三邪裏呢!”

陳旭猶豫了一下道:“出去之後,你必須跟我回局裏。”

“沒有問題!”我重新轉向老馮:“我想,我們可以換一個方式說話。你的丹田碎了,這輩子只能做廢人。我雖然沒有讓你恢復功力的本事,但是可以讓你像普通人一樣活着……”

“胡說八道!”老馮嘴上否認着,但是眼睛裏卻閃過了一線希望。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可以試試!”我伸手在老馮的胳膊上按了一下,手指飛快地在他傷口上轉動時,嘴裏不疾不徐地說道:“這叫‘搶命手’。意思是,從閻王手裏,把人命搶回來;當然,也能用來連接斷掉的經絡。想躺着活,還是站着活,就看你說不說實話了。”

老馮叫道:“你得保證把我治好!要不然,我一個字兒都不會告訴你!”

(本章完) “你還敢跟我談條件!”我把手指按在他傷口外圍:“看見沒有?我手指頭下面按着的,就是你斷開的經絡。只要我一鬆手,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我看見老馮轉頭,立刻喝道:“不用看陳旭!我現在鬆手也不犯法,他抓不了我!我數到三,你再不開口,就等着躺在牀上過完下半輩子吧!我得提醒你一句……”

我冷笑道:“現在想要找一個盡職盡責的護工可不容易啊!躺在牀上遭人嫌棄的滋味不好受。一肚子委屈沒人傾聽,可比死還難受。等到你生了一身褥瘡,想動手撓撓都辦不到的時候……你就知道,死有多麼幸福了。”

我緊盯着老馮的眼睛,慢慢喊道:“一……”

“一”字一出口,我就把緊按在老馮身上的手指給稍稍擡起來了一點。原先被我用手壓住的殘斷經脈立刻抽搐了兩下,老馮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來一絲冷汗,臉上的血色也一時間褪得一乾二淨。

我冷笑着喝道:“二……”

“別!我說……”老馮看見我要放開手掌,頓時嚇得慘叫道:“你別鬆手!我什麼都說!”

無論是術道中人也好,還是武林高手也罷,他們最害怕的不是死,而是變成廢人。我這一下等於打在了他的軟肋上,他想不服都不行。

我沉聲道:“你說,我聽着。”

老馮咬牙道:“我是大少爺安排在奉城的人。”

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大少爺?你說的是步千里?”

我爹在家排行老三,上頭還有兩個哥哥,後面還有個弟弟。我那些叔叔伯伯管我爹叫“三狐狸”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是我沒想到,老馮是步千里安插的人。

老馮看我臉色不善,馬上叫道:“我說的都是真的!當年你爹破門離家之後,大少爺就把我派到了奉城。他說,三少爺除了黑白當之外,沒有其他來錢的地方,早晚都得跟老骨頭聯繫。他讓我趕來奉城,看着老骨頭……”

“我六七年前雖然看見過你爹一次,但是他很快就沒影兒了。爲了這事兒,我還捱了大少爺一頓訓斥。本來以爲這回算是完了,一輩子都別想離開奉城了,卻沒想到,無意中把你給等回來了。我就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

老馮後面的話,我沒注意聽,腦袋裏一直轉悠着一個詞:“破門離家”。破門,在術道上是了不得的大事兒。一旦破門,就等於跟宗門或者家族斷絕了關係,甚至可以被列爲叛徒,遭到家族的追殺……

我沉聲道:“我爹爲什麼要破

門?”

“你不知道?”老馮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圓:“三少爺當時是爲了你纔跟步家鬧翻了天,你會不知道?”

我腦袋裏頓時嗡的一聲,手底下猛然一緊:“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老馮愣了一下:“你還記得,你九歲的時候,家裏來過一個道士吧?”

他說的那個道士,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當時,我爺爺特意張燈結綵地把那個道士給迎進了家門,恭恭敬敬地把他讓到主座上之後,才把家裏的男女老少全都的集中在一起,說是要給那個老道過過眼。

那時候,我牽着我爹的手,混在人羣裏指着那個仙風道骨的老道:“那個老道是誰啊?那眼睛亮得嚇人!”

我爹緊緊皺着眉頭道:“他叫吾不知……”

我正和我爹說着話,那個老道一下把臉轉到我這邊來了,兩隻眼睛像是刀子一樣,雪亮雪亮地盯着我的臉。我當時就打了一個激靈,全身上下抖個不停。

吾不知往我身上什麼地方看,我的就覺得什麼地方像是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我爹立刻一挪腳擋在我前面:“前輩,這孩子的命數我算過了,還不錯!”

那個老道什麼都沒說,就是陰沉着臉向我爺爺點了點頭。我爹趕緊把我從大廳裏給攆了出去,那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那天晚上我爹卻在深更半夜裏,抱着我離開了步家。

當時發生的事情在我腦袋裏一閃而過之後,我猛地一壓老馮:“那時候發生了什麼?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許漏!”

“我說!我說……當時的事兒,我聽四少爺說過,我全都告訴你……”

老馮告訴我:

你出去之後,吾不知根本沒理三少爺,而是直接轉頭向老太爺說道:“那孩子叫步乘風吧?他的命數是不錯,但是他身上沾了鬼禍,到了十三歲肯定百鬼纏身,橫生禍端。不及早處理,怕整個步家都得受到牽連。”

老太爺還沒說話,三少爺先急了:“你不會是算錯了吧?”

吾不知冷笑道:“天知,吾知;天不知,吾亦不知。三公子怕是早就知道那孩子沾了鬼禍吧!你一直隱瞞不說,就不怕禍及家族麼?呵呵,近些年來,步家處處不順,怕是也跟鬼禍有些牽連吧!”

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指着三少爺罵道:“你這個孽子!這麼大的事情都敢瞞着家族,你想幹什麼?”

“吾不知!”三少爺的眼珠子都紅了:“我步千愁哪裏得罪你了,你要

這麼害我?”

“放肆!”老太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破口大罵道:“吾先生是我請回來的貴客,你想打我的臉麼?給我跪下,向吾先生道歉!”

“爹——”三少爺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認識老太爺一樣:“你讓我給他跪下道歉?”

“我的話你沒聽見麼?”老太爺連着拍了幾下桌子:“給我跪下!”

三少爺咬牙跪在了地上,紅着眼圈一字一句道:“吾先生,對——不——起——了——”

老太爺偷眼看了看吾不知的臉色,看他沒什麼表情,才賠着笑道:“先生,你看這事兒得怎麼辦?”

吾不知捋着鬍子,半眯着眼睛:“禍根就在你孫子身上,處理掉了禍根,自然也就沒事兒了。不過嘛……我看三公子的意思,怕是不那麼好處理啊!”

老太爺連考慮都沒考慮:“老大,那個孽障交給你處理!”

“誰敢動兒子!”三少爺一下站了起來。

“給我跪好!”老太爺看三少爺護着你,立刻翻了臉:“老大、老二,把他給我按下去!”

大少爺和二少爺一左一右抓着三少爺的胳膊,把他給按跪在了地上。大少爺還抓着三少爺的頭髮,把他的腦袋給按低了下去。

三少爺使勁擡着頭想看老太爺,連頭髮都給掙下了一縷來:“爹,乘風是你親孫子啊!你怎麼能信那江湖騙子……”

大少爺按着三少爺的腦袋,陰森森地笑道:“老三,你就認了吧!少一個兒子也沒什麼大不了,他死了對咱們全家都好。要是換成別人家,說吾先生是江湖騙子,說算命是封建迷信,倒還有人能聽聽。可咱們步家,祖輩乾的就是土裏活兒,不能不信哪!”

可三少爺根本就沒理大少爺:“爹,你說句話啊!乘風是你親孫子!親孫子……”

老太爺冷着臉來了一句:“兒子,沒了再生一個就是。步家家業不能丟。”

三少爺身子晃了兩下,好不容易轉頭往三少奶奶那邊看了過去。

步家那麼多老少裏,女人能坐上座,還坐正座的,只有三少奶奶一個。步家人都怕她,就連老太爺都對她客客氣氣的。她肯定跟別人不一樣!

三少爺這個時候看她,肯定是要求她救你。結果她卻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一直低着頭擺弄着手上的戒子。

“伊雪,他們要殺乘風呀!只有你能救他,你說句話呀!”

三少爺都帶起哭腔了,可三少奶奶依然動都沒動,坐在那兒一句話都不說。

(本章完) 三少爺的眼淚真流下來了:“秦大小姐,我求你啦!你說句話吧!我求你了……他是你親生兒子呀!我給你磕頭了!”

她總算開口了:“你不是不求人麼?你不是爲了家族,什麼都能做麼?”

“太狠了!你們太狠了!”三少爺發瘋似的站了起來。

二少爺一看三少爺瘋了,馬上鬆手退到了一邊兒。大少爺還是死抓着三少爺的頭髮不放。最後連三少爺的皮頭都給撕下了一塊。

老太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反了你了……”

“誰敢攔我!”三少爺從腰裏抽出一把匕首,一刀把自己的手指頭給剁了一根,舉着呼呼冒血的手:“誰敢上前,老子就發血咒!要死,咱們一塊兒死!”

屋裏的人全都嚇傻了,誰也不敢往前靠。

三少爺哭着道:“你們容不下乘風,我帶他走!以後我們跟步家沒有半點關係!”

老太爺把拳頭攥得嘎嘣直響,看都不看三少爺一眼:“吾先生,他們這麼做行麼?”

吾不知眯着眼睛道:“總算上天有好生之德,走就走吧!再說,逼得急了,他萬一真出了血咒,那不就等於讓鬼禍提前來了麼?”

老太爺冷哼了一聲:“讓他們走!”

三少爺聽完就那麼舉着斷了的手指頭走出了大廳。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老馮的話說完了,我卻把自己的嘴角給咬出了血。

家裏沒人喜歡我,我知道。我媽不喜歡我,我也知道。但是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狠!

記得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地聽見,我爹的房間裏有聲音,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地板的動靜。當時,我不知道是什麼在撞地;現在,我終於明白了,那是我爹在磕頭哇!他在向我媽磕頭,讓她救我!

那個時候,我本來想走過去看看,可我還沒到門口,就見我爹哭着出來了,攔腰把我抱了起來託在身前,揮手指着屋裏罵道:“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就是養只冤鬼,養上十多年也該養熟了,我怎麼就沒見過你這樣沒血沒心的東西!”

我爹抱着我往外走道:“兒子,以後咱們都改個名字。爹以後叫步黃泉,你叫步幽冥,不管生路死路,咱們都一塊兒走!”

“嗯!”我讓我爹嚇得不知所措,就知道使勁點頭。

我爹走到門外才停了下來,抱着我對着步家大宅磕了三個頭才站了起來:“兒子,你記住!你這輩子要下的跪、要磕的頭,爹已經替你跪完了、磕過了。以

後,不管遇上什麼人,碰上什麼事兒都不許下跪、不許磕頭!聽見沒?”

“聽見了!”我除了點頭就只知道笑。

我爹就那樣抱着我,流着血,流着淚地走出了步家,頂着漫天的大雪,一路走到了火車站,帶着我坐了好幾天火車,又坐了幾天汽車。最後,走到一個連車都不怎麼通的小村子裏,才安頓了下來。

“哈哈哈哈……”當年的事情一幕幕在我眼前浮現時,我想哭,卻只能笑。像厲鬼一樣狂笑不止!

步家人的心狠,我知道;他們不喜歡我,我也知道。

可我不知道的是,我媽竟然對我到了見死不救的程度。

在我印象裏,她從來都不跟我說話,看見我就像看見仇人一樣。我清清楚楚地記着,我小時候,張着手讓她抱,她卻一巴掌打過來,把我打得鼻孔穿血,耳朵都聽不見了。

我爹抱着我心疼得直掉眼淚,她卻看都沒看我一眼就走了。

當時,我心裏雖然像是刀割一樣的疼,還是喊了一聲:“媽——”

“別叫我!我不是你媽!”她的話冷,眼睛更冷。像是看癩蛤蟆一樣看了我一眼,就趕緊把頭扭過去了。好像多看我一眼都能污了她的眼睛。

那時候我問過我爹“她是不是後媽”,我爹還把我罵了一頓。

雖然後來,我再沒有跟她親近過,但是心裏還是希望她能過來抱抱我。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竟然到了恨不得我死的程度。

“好一個媽……哈哈哈哈哈……”

老馮差點兒被我嚇瘋了:“你別鬆手!千萬別鬆手……三少奶奶可能真不是你親媽!”

“你說什麼?”我眼睛一寒,厲聲道:“你給我說清楚!”

老馮忙不迭地道:“四少爺跟我說這件事兒的時候,我也問過他,三少奶奶怎麼對你這麼狠。他說,你不是三少奶奶親生的。”

“這個祕密,整個步家可能只有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兩個人知道!當時,三少奶奶確實懷孕了,她生孩子的時候,大少奶奶就在隔壁產房生孩子。她明明聽見護士說,是個女孩,後來就成男孩了。”

我雙眼一寒:“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大少爺當時喝多了說走了嘴。他說,後來他還特意去醫院調查過。不過,那些醫生和護士,全都在一夜之間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也就把這件事兒給瞞了下來。原本是打算,跟三少爺爭位的時候,當成把柄拿出來威脅三少

爺兩口子的。後來,三少爺都走了,也就沒有瞞着的必要了。”

“你騙我!”我厲聲道:“步家子弟都會在祠堂滴血歸宗。如果,我不是我爹的孩子,我早就被溺死了!”

老馮叫道:“這件事兒,我也問過大少爺。大少爺說了,你是三少爺的種不假,可不見得就是三少奶奶生的。”

老馮疾聲道:“當時大少爺的原話是這麼說的:那女人是什麼人?要論術道上的功夫,兩個步千愁都不是她的對手!她要是想用幻術‘偷樑換柱’,讓步千愁跟別的女人好上幾晚,步千愁打死都看不出來。

步千愁拿那個女人當寶兒,人家可半隻眼睛都沒看上他。也就他自己還傻了吧唧地往人家身上湊合……”

我聽完之後,忍不住又是一陣狂笑。

他說的是真是假,我現在無法考證。我也說不上自己究竟希望是真還是假。

如果是真的,我就可以掐斷心裏的那點兒念想,不去幻想,不去希望了。甚至能拂去心裏的那道傷口。一個不是自己親媽的女人,還能指望她對自己好麼?

如果是假的,也未必就沒有道理。步家的那哥兒幾個,想家產都要想瘋了。雖說我爹走了,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沒了,但是我爹的老婆還在,將來家產能不能有她一份兒,誰也說不準。往她身上潑點兒髒水,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如果是那樣,我將來該怎麼去面對她?

我笑,不是僅僅是因爲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是從心裏替我爹不值啊!

他和他老婆的感情怎麼樣,瞎子都能看出來。她沒看過我,也一樣沒看過我爹。可我爹卻無怨無悔地圍着她轉,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有時候,就連我都覺得,他像是一隻拼了命去討好主人的哈巴狗。可惜,沒有人能瞭解狗的情誼,只會冷着臉把他踢開。因爲,他們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一個世界。

難怪,那時候我爹經常一個人往外跑,一出去就是十天半月。那時候,他應該是在奉城玩命地接生意,拼命地跟鬼魂搏殺。他需要發泄啊!正是因爲他的瘋狂,纔會在奉城的術道上打出這麼大名頭。

最後,我爹竟然還爲了我,跪在地上求她,給她磕頭!

我爹是多麼心高氣傲的人啊!

就算面對步家家主,面對連步家家主都要恭敬幾分的吾不知,也沒有卑微到磕頭的程度。可是那個女人,她是怎麼對我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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