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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二月 2021

吉奧又道:“爲了我兄弟的終身幸福,也必須阻止。”

Post by zhuangyuan

星月撓頭不解,看着那個請柬忽然道:“你說他們昨夜只向三大家族發了請柬,那你怎麼會有?”

“艾爾菲、塞克爾、雷歐提是三大家族的姓氏。我名爲雷歐提·吉奧。” 星月咋舌道:“你居然也是三大家族的人?你說過龍氏隸屬的三大家族成員都有龍族血統,你變個龍讓我瞧瞧唄。”

吉奧不理星月取笑,嚴肅道:“艾爾菲與塞克爾關係友好,這兩家人卻與我家族向來不和。今天只有三大家族到場,即便是能把鬼族揪出來,礙於其他兩家的勢力,我也不敢輕舉妄動。”

星月頓感頭痛不已,心中極爲煩悶。

看着星月抓耳撓腮的表情,吉奧心中暗笑,道:“事到如今只有你進去拖延時間,我去學院裏找找看有沒有勢力強悍,可以鎮得住場面的人。”

“拖延時間?怎麼拖?”星月撓頭問道,同時心中暗想着是否能偷偷放把火什麼的。

吉奧神祕一笑,道:“放心去吧,我相信你看到裏面的場面後,肯定會生出一大堆搗亂的計劃。不過要記住不要殺人放火哦。”說罷便匆匆離去。

又深呼吸了幾口氣,星月抱着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大步走向利爾府邸的大門。

門前無任何裝飾,從外看去一點也不像要舉行婚宴。可細聽之下還是能聽到裏面人聲嘈雜,似是有很多人在忙碌。

兩名高大的門衛攔住去路,一人問道:“什麼人?”

星月遞出請柬道:“我是吉奧的朋友,他隨後就來。”

門衛接過請柬查看,後又上下打量了星月幾眼,滿臉懷疑。

成親是何等喜事,又是如此大勢力的家族間成婚。漫說是提着請柬而來的客人,即便是路過道喜之人也應該以禮相待。

兩名門衛僅僅是看到請柬並非本人所持就如此小心,必然是有所隱情。

想到此處,星月微微一笑,一點也不在乎兩人懷疑的眼神,同時淡然自若。

這一招果然有用,兩名門衛將請柬還給星月,打開了大門。

與門外的冷清不同,門內彷彿另一個世界。

人頭攢動,數十個下人們都在忙碌地佈置一切。

院裏處處可見紅燈,因是白天並未點着;到處可見大紅喜字與紅布所繫成的紅花;

桌椅板凳遍地,雖然雜亂但隱約看得出有十幾張桌子,想是要等宴席開始之前才擺放整齊。


北方大陸上的習俗,凡大辦喜事,宴客都會在夜裏進行。

此時剛到正午,離宴席開始還有很長時間,因而下人們都在忙碌,賓客一人未來。

星月自打進入大門之後想起這點,頓覺後悔,一踏入大門後就不知自己該去往何處。

一聲冷笑自側面傳來,星月轉頭看時,見卡爾正看着自己。

心念一動,計上心頭。星月反客爲主,直接拉着卡爾到了個偏僻的地方,直接開門見山道:“今晚就有機會讓你報仇,有沒有興趣?”

卡爾眉頭緊皺,手下意識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

星月看到卡爾這幅摸樣,輕笑道:“舅舅娶親,連兵器也不許你攜帶,此等鬱悶你能承受得下嗎?”

卡爾心頭惱怒,雙拳緊握,像是在回想那些氣悶的往事。

看到卡爾這種狀態,星月心中一喜,繼續添油加醋道:“前幾天把你打翻在地的女人,今天你舅舅卻要當着衆人面娶她過門。而且以後還得叫這個比自己小的人作舅媽,哎……”

“行了!”卡爾雙拳鬆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道,“說吧,你想做什麼?”

星月舒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份很有利的籌碼,低聲道:“我想先知道你們家族裏的成員情況,以及最有權勢的人是誰。”

卡爾的外公,也就是艾爾菲家族上一代的主人有二女一子。一女早先夭折;一女爲卡爾之母,也以去世多年;只剩下利爾一個獨子成爲唯一的主人。利爾已年近四十,卻尚無子女。

與其他兩家族成員一大堆不同,艾菲爾家族卻只剩下了卡爾利爾兩人。

成員稀少,意味着星月要對付的人也會變少,但沒有了家族內部的衝突可以利用,也很難把事情搞得很複雜。

想來想去,最後還得指望在卡爾身上。

兩人商量過後決定了計劃。首先需要由卡爾負責在夜裏的宴席間拖延時間,隨便找幾個人比武啊什麼的;而後再讓星月出現攪局,製造混亂;最後只要等吉奧搬來救兵,在衆目睽睽之下將凝霜體內的鬼族逼出,那麼利爾必然會因此丟掉艾菲爾家族主人的位置,被卡爾取而代之。

星月知道卡爾並不信任自己,但他仇恨心切,又親眼見到過鬼族自凝霜體內出現,便覺此計可行。

卡爾將星月藏於自己房內,出去準備一切。星月這一早上也累的夠嗆,便藉此機會想好好睡一覺,準備迎接今夜即將發生的事。

剛一躺下,一個空靈的聲音道:“親情,也不過如此。”

星月急忙睜眼四處查看,不見有人。

那聲音又道:“我在你體內。”

略覺得耳熟,星月想了半天才想起,驚道:“蟒?你怎麼在我身體裏?”

“你奪我之魂,我便只能存在於你體內。”蟒聲音冷淡,似以往般沒有任何情緒摻雜在其中。


星月頓感頭痛,若是身體裏一直有這麼個東西,是不是地說幾句話來嚇自己,豈非要被逼瘋了?


蟒似乎覺察道了星月的心思,道:“我若找到來世之體,便可離開。若是不喜多言,那我不說便是。”

事已至此,也再無話可說。星月忽然想起蟒剛纔說的那句,問道:“你是否因卡爾的所作所爲認爲親情一文不值?”

蟒道:“非是不值,因其不純。”

星月奇道:“什麼純?”

“純粹之物,純粹之情。”蟒解釋道,“我居你體內,可知你思想。那卡爾確受了許多困苦,但若因此便化情爲仇,我亦無法理解。此等複雜在我看來,便是不純。”

無論原因如何,由情化仇,確是人生一大憾事。星月也被這幾句所觸動,若將來某日,自己所疼所愛之人也做出了傷害自己的事,自己會否也化情爲仇?

凝思無語,星月忽道:“我本應和這件事毫無瓜葛,此時卻硬要自己來趟這趟渾水。蟒,你可知我思想,那你可否告訴我因何會對鬼族的事如此在乎?”

“你所在乎的並非鬼,而是人。”

··········

入夜,天空無星無月。踏出門的星月心中略感不安。

雖無天光,但有紅燭。院中早已佈置妥當,燈籠燭火遍佈院中,照如白晝。

星月剛出房門就被卡爾拉至角落,道:“成婚儀式待會就要開始,若要行動,現在正好。”

看這卡爾迫切的眼神,星月並沒有說出心中的不安,點頭道:“一切按照計劃進行。”說罷擡眼望去,笑道:“這才幾天的功夫,這裏居然修好了?”

正是前幾日被琴風以神吼給轟爛了的主廳,此時不但看不出有過破損,而且張燈結綵,頗顯喜慶。

利爾恰好此時從主廳裏出來,卡爾看到後冷哼一聲,道:“我先過去了,今晚必是我最後一次對他須臾奉承!”說罷起身離去。

雖有十幾桌宴席,迎接的賓客卻只有寥寥二十幾人。

利爾紅衣紅袍,滿面春風,舉着酒杯向這些人每人都敬了一杯酒。雖然新婚打扮,但那張蠟黃瘦小的臉依然難看無比,引得在一旁看的星月想踹上一腳。

行至近前,卡爾抱拳對利爾道:“舅舅,今日你大喜之日。良辰未到,我先以武助興,免得賓客們等得焦急。”

利爾哈哈一笑,大聲道:“我這個外甥真是武癡一個。好,今日就讓他當衆練上幾招,給各位下酒助興。”

卡爾心中氣悶,表面上卻裝的甚是欣喜,對着衆賓客道:“一人比武怎如兩人比試來得熱鬧,我乃龍翼學院煉體八階,不知在座可否有人願意賜教幾招。”

此句暗含挑釁,先是在其餘兩大家族面前表明實力,又提出自己尚是學員的學生,若是沒人上前,便如說明了自己家族的年輕人不如對方一樣。

一旁的星月暗叫高明,這麼一來必然會引起一番比試。

果然,一個與卡爾年紀相仿的年輕人站了出來,高聲道:“雷歐提·海樓,我乃龍翼學院修靈八階,願向卡爾世兄討教幾招。”

下人撤去了多餘的桌椅,留出一大片空位給兩人,利爾同時託人將卡爾的鋼刀取來。

兩人相隔甚遠,卡爾舉刀於胸前、海樓手中也以舉着一顆火球。

“開始!”利爾一聲令下,雙方正式交手。

海樓手中火球彈射而出,同時又在吟唱新的靈術。

海樓是修靈者,兩人又同是八階的境界,若按常理,海樓已經處於下風。因而需爭取每分每秒來吟唱靈術。

卡爾舉刀硬架,灼熱的火焰炸裂,幾絲星火已經燒到了衣服和肌膚。強架下威力超強的火靈術非是什麼好的選擇,但若進行躲閃只會給對方更多吟唱靈術的時間。

不理身體的微微痛處,卡爾已經一刀劈落。

海樓身體單薄,一看便是從未習練過武技之人,若被近身可能難逃重傷。哪知他卻不慌不忙,指尖微微動着,一點也不在意卡爾攻來的一刀。


灼熱自背後傳來,卡爾立刻感到異常,眼看將要一刀的手,卻知背後有異,無奈只得停止前衝之勢,閃身躲開。

“此乃我最近所練成的靈術——御火連珠,不知世兄覺得如何?”海樓不屑一笑,手指微微晃動,三顆漂浮在空中的火球不斷高速旋轉。

星月看得心中暗歎,不由得不佩服。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八階修靈學員竟然會八階的靈術,當真是難以置信。

卡爾此時雙眼以露出殺氣,巨刀在空,似在醞釀些什麼。

看到卡爾的神情,星月就心知要糟,這武癡已經開始認真,若一刀打敗對方,或被對方一招打敗,那還怎麼拖延時間?

來不及給卡爾任何警示,他隔空的一刀已經劈出。

“利刃衝擊!” 靈術共分爲一至九階、人階、地階、天階十二階段,除八階以上的靈術是隱祕之外,其餘七階靈術的修習方法皆可輕鬆獲得。


靈術的一至九階並不和修靈的九階相對應。一般修靈九階之人所用靈術最高也只有七階;若達聚靈可熟練使用八階靈術;御靈則可熟練使用九階靈術。

然而,靈術的直接威力並非靠靈術所屬靈階而言,最直接的還是與使用者本身的靈力有直接關聯。一個達到御靈境界的人使出一階靈術,也要比一個只有修靈的人使出的七階靈術威力大。

更多時候,靈術的運用更要講究因時而異。如炎嗜,便是將火焰化作野獸,催動靈力的同時可以顯得威猛十足;霜霧則可給人一種視覺上的障礙。靈術的區分在於對自己靈力的使用方法,有的精細、有的粗暴,但卻各有所長。

武技與靈術一樣,八階以上皆是高手所用,若強行使用必然適得其反。

海樓與卡爾均爲八階,若按常理而言,海樓必然要落於下風。

然三大家族皆有龍族血統,龍族天生靈力非凡,皆是修煉靈術的好材料。因而海樓即使只有修靈八階,也可使用八階的靈術。

卡爾自小棄靈習武,本就已承受了巨大壓力,幸好對武技悟性極高才得以堅持下來。若此時敗於一個和自己實力相當的修靈之人,即使今後當上了艾爾菲家族的主人,也必不能服衆。

一旁看着的星月也微微嘆氣,心道幸好自己是獨生長子,若是也有幾個哥哥堂哥什麼的,或許也有一天要如此對峙。

利刃衝擊含怒出手,自是威力非凡。

海樓手指輕晃,三個火球並排擋住勁力所至的前方。

衝擊的勁力擊碎了第一個火球,火光四濺,卻在碰到第二個火球上就已盡力衰竭。

海樓輕笑一聲,隨手一揮,自空中新生出一顆火球,加入了被指揮的行列。這次並沒有再讓卡爾先出手,操作的火球向卡爾飛去。

三枚火球飛自卡爾身前不遠處便迅速散開,不斷來回漂浮,卻不急於進攻。

卡爾全神貫注於三枚火球之上,卻發現火球的移動軌跡極爲不規則,三顆火球彷彿皆有獨立的思維一樣,一直在尋找着卡爾的破綻。偷空看遠處的海樓,果見他已經從一根手指指揮變爲了雙手十指齊用,來回划着弧形。

鋼刀緩緩舉起,遙指着海樓,卡爾的眼神再也不放在火球之上,而是直直盯着海樓。

情況微妙至極,若此時卡爾先行出手,被火球抵擋之下會愈發消耗力氣,還有可能被其餘的火球所擊中;若海樓先操縱火球進攻,一旦一擊不中,則會面臨被卡爾近身的危險。

長此僵持下去,卻對卡爾有利無害。因催動火球需要不斷以靈力作爲支撐,而卡爾卻只需要那麼靜靜站着,集中精神等待反擊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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