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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十二月 2020

剛靠近那東西,一股極強的血腥味傳了過來,令我下意識捏了捏鼻子,顫顫巍巍地從褲袋摸出打火機,死勁滑了幾下。

Post by zhuangyuan

也不曉得是打火機跟我過不去,還是咋回事,一連滑了七八下,那打火機竟然滑不燃。

活見鬼了,這打火機是我新買沒多久的,就連先前點細鋼絲都沒問題,咋忽然變這樣了。

我有些急了,低頭朝地面敲了過去,就打算找點火源。

但,這地面除了先前房樑溢出來的液體,哪有什麼火源。

咋辦?

我再次滑了幾下打火機,失望的是,那打火機跟先前一樣,壓根滑不燃。

就在我準備放棄時,忽然,打火機迸發出一絲火花,我面色一喜,連忙從工具箱掏出一根半寸的圓形木頭,這木頭並不是普通的木頭,當初師兄給我這玩意時,曾跟我說過,說是這玩意好像叫火摺子。

當然,一般火摺子都是由粗糙的土質紙捲成緊密的紙卷,但我手裏這火摺子卻是用上好的松木製作而成,用師兄的話來說,這半寸的松木能燃燒一年,需要用到火時,只需要輕輕地吹幾下,便能出現火花。

由於我當初覺得火摺子這玩意過時了,畢竟,現在想要生火太簡單了,只需要一個打火機就行了,當時便把這火摺子給弄滅了。

沒想到現在居然派上用場了。

掏出火摺子,我立馬點燃,好在這火摺子容易點燃,僅僅是憑藉打火機上迸發出來的火花,唰的一下就燃了。

就在我點燃火摺子的一瞬間,忽然之際,那房樑傳來一股奇怪的聲音,那聲音陰森森的很,令人耳根子極度不舒服。

隨着這聲音響起,整個房間的光線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我下意識扭頭朝窗戶那邊看了過去,僅僅是瞥了一眼,我眼神再也離不開了,原因在於,先前窗戶上的玻璃被我打碎了,露出一道口子,而現在那窗戶的位置,竟然爬滿了黑螞蟻。

那些黑螞蟻好似被什麼東西串聯起來一般,形成一道螞蟻牆,將窗戶的位置死死地堵住。

本以爲那些黑螞蟻僅僅是堵那麼一個位置,誰知道想到,它們竟然以窗戶爲起點,開始向牆壁蔓延過去,不到一分鐘時間,整個房子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佈滿黑螞蟻,房內的光線的更是昏暗到了極點,唯有我手中的火摺子散出一點光線。

可,即便這樣,火摺子所散發的光線,僅僅只能照亮我身邊一米的位置,至於其它位置,則是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東西。

一看到這情況,我心頭有些害怕,壓根搞不懂目前是什麼情況,只好咬了咬牙,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陡然,我背後傳來一道陰森森的呼喊聲,川子,川子,川子。

我頭皮一麻,渾身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冒了出來,舉起手中的火摺子朝後邊照了過去。

奪心契約,腹黑總裁很靠譜 奇怪的是,背後什麼也沒有,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黑暗,黑的宛如一口巨洞,彷彿要將整棟房子吞噬了一般。

我深呼一口氣,強忍心頭的害怕,但雙腿還是不爭氣地顫抖了幾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環境太邪乎了,任誰也沒想到,在這節骨上那些黑螞蟻居然會把房子的牆壁給圍起來。

瞬間,整間房子除了我的喘氣聲,再無任何聲音了,說是萬籟俱寂,也不足爲過。

“川子,川子,川子!”那到陰森森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這次,不待那聲音落地,我立馬扭頭朝後邊看了過去,就在我扭頭的一瞬間,恍惚間,我好似看到一個黑影從我後邊一閃而過。

一看那黑影,我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那黑影有些眼熟,像極了當初我看到的那黑影,要是沒猜錯,所有的事,很有可能是那黑影弄出來,甚至可以說,師傅的死跟那黑影有着不可分割的關係。 當下,我呼吸聲不由重了幾分,手頭上的拳頭也下意識緊了緊,扯開爽門喊了一聲,“誰?”

回答我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等等,有點不對勁。

我跟喬伊依一直在房間,壓根沒離開過,再有就是,這房間內爬滿了黑螞蟻,外人壓根不可能進來。

難道…。

不可能吧!

我死勁搖了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是她。

我沒敢耽擱,立馬舉着手中的火摺子朝前面探了過去。

藉着火摺子散發的微弱光線,我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地面,令我詫異的是,先前我把喬伊依放在窗戶邊,而現在窗戶邊上空落落的,什麼也沒有。

活見鬼了,喬伊依人呢?

難道…剛纔那道黑影真的是她?

不可能啊,她先前的狀態,我查的很清楚,跟快死的人一樣,而剛纔那黑影閃動的速度極快,絕對不可能她。

可,如果不是她,那她人呢?

被那黑影擄走了?

不可能,雖說剛纔那黑影一閃即過,但我卻看的非常清楚,不可能有擄走喬伊依。

如果說,不是那黑影擄走喬伊依,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性,喬伊依便是那道黑影。

但,一想到喬伊依先前的狀態,我…我又有點不相信。

一時之間,我壓根不知道怎樣去判斷剛纔所遇到的一切,只好扯開嗓門喊了一聲,“喬小姐!”

靜!靜!死一般的寂靜。

我沒敢亂動,緊了緊手中的火摺子,就準備再次朝房樑那邊走過去,畢竟,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那房樑引起來的。

哪裏曉得,我剛扭頭,那股陰森森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川子,川子,川子,我死的好冤!”

這次,那聲音很邪乎,竟然…竟然…有點像師傅的聲音。

一聽這聲音,我心裏直發毛,背後涼颼颼的,冷汗直冒,猛地扭頭朝後邊看了過去,沒任何東西。

怎麼回事?

我心沉如鐵,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地方,一動不動,腦子則閃過一個想法,那便是喬伊依跟我說的,鎮住氣場,擾亂神心,從而令人出現幻覺。

難道我所看到的一切是幻覺?

我神色一凝,也顧不上那麼多,席地而坐,嘴裏開始念靜心咒。

這靜心咒看似沒啥作用,實則可以令人心曠神怡,說白了,也就是可以讓人的心神寧靜下來。

倘若心神寧靜不下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有人鎮住我的氣場。

可,一遍靜心咒下來,我心神靜如死水,沒半點漣漪,這說明沒人鎮住我的氣場,換而言之,我目前所看到的一切全是真事。

一想到這個,我立馬站了起來,也顧不上那陰森森聲音,擡步朝房樑走了過去。

僅僅是走了不到三步的位置,先前那股陰森森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這次,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從工具箱掏了一點兩根稍微尖銳的小木條塞在耳朵內,然後擡步朝前面繼續走了過去。

約摸走了七八步的樣子,我腳下忽然一重,好似有什麼東西掛在我腳上,低頭一看,我差點沒嚇死過去。

這哪是什麼東西啊,分明是一條血跡斑斑的繩子綁在我腳上,那繩子約摸十公分長,綁着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人頭上的眼珠子好似被什麼東西叼走了,格外空洞,不停地有鮮血冒出來。

從輪廓來看,這人頭像極了喬伊依。

一見這情況,我只覺得心臟一緊,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豆大的汗滴宛如雨後春筍一般從額頭上冒了出來,一滴,一滴,往下落,不偏不倚,正好滴在人頭上的眼眶內。

我懵了,徹底懵了,歇斯底地嘶吼了一聲,“鬼啊!”

我不敢再停留,擡腿就準備跑,令我崩潰的是,我剛擡腿,另一隻腳也傳來一陣沉重感。

這次,我沒敢直接往下看,而是猛地呼了幾口氣,然後緩緩低頭朝下邊看了過去。

這一看,我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響。

但見,我另一隻腳也綁着一條血跡斑斑的繩子,繩子的另一頭則綁着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這人頭的主人,竟然…竟然是師傅。

這下,我再也受不了,雙手朝自己頭髮抓了過去。

就在我擡手的一瞬間,手中的火摺子不知不覺地滑落在地。

那火摺子落地後,原本燃燒的光點跳動了幾下,漸漸地那光點愈來愈弱,宛如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不到片刻時間,火摺子僅剩的光點徹底熄滅了,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當中,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火摺子熄滅的一瞬間,恍惚間,我好似看到腳下的兩顆人頭不見了。

一發現這情況,我背後冷汗直冒,心裏只有一個想法,上當了,上當了,絕對上當了。

要是沒猜錯,剛纔所看到的兩顆人頭應該是由火摺子的光點衍生出來的幻覺,嚴格來說,應該是房樑的原因。

我哪裏敢耽擱,立馬蹲了下去,就想着去揀火摺子。

可不知道咋回事,蹲下去後,我朝地面一摸,壓根沒摸到什麼火摺子,反倒摸到一灘溼潤潤的東西,格外粘手。

活見鬼了,火摺子呢!

我暗罵一句,再次朝前面摸了過去,跟先前一樣,還是溼潤潤的,壓根沒什麼火摺子。

在偏執傅少身邊盡情撒野 我有些急了,再次朝前面一點摸了過去。

這次,還是跟先前一樣,壓根沒摸到火摺子,不同的是,這次我居然摸到了黑螞蟻,那些黑螞蟻順着我手臂往上爬。

我哪裏敢猶豫,立馬抽回手臂,猛地甩了幾下。

可,那些黑螞蟻也不知道咋回事,黏在手臂上,壓根甩不掉,更爲詭異的是,那些黑螞蟻不但沒甩掉,反倒順着我手臂往上爬。

我仔細感受了一下,我手臂上至少有數百隻黑螞蟻,恐怖的是,那些黑螞蟻的數量還在不斷地增多。

不到片刻的時間,我隔着衣服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黑螞蟻已經完全覆蓋了我整條手臂,且朝我脖子處蔓延過來,令我渾身一麻。

我想跑,但想到先前那黑影,我強忍心頭的害怕感,渾身猛地抖了起來,但那黑螞蟻卻跟牛皮糖似得,死死地黏在我身上,壓根抖不了。

見此,我神色一凝,緊了緊手中的魯班尺,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工師哩語。 一想到工師哩語,我下意識朝左右兩邊看了看,但這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無奈之下,我心頭一狠,打算試試我最新學會的玄級工師哩語。

這玄級工師哩語名喚歸一咒,其作用如字面意思,歸一。

一般樹木或多或少都會有樹結,而樹結的位置都會異常堅固,就算用堅硬如鐵來形容也足爲過。但,有些時候做傢俱需要鉚入釘子或者在樹結的位置開卯口,操作起來,極其困難。

大多數木匠都會選擇避開樹結,從其它位置開卯口,從而影響整體的美感,甚至會打破傢俱的陰陽平衡。

而我們鬼匠則完全不需要避開樹結,只需吟上一段歸一咒,便能令樹結處變得跟它位置一樣。

所以,這歸一咒的作用就是化整歸一。

而我之所以打算用歸一咒,原因在於,我手裏有魯班尺,也就相當於有了媒介,再將自己當成樹木,用魯班尺拍在自己身上,最後利用歸一咒的原理,令我渾身周邊那些散雜氣場化整歸一。

這樣的話,也就相當於我身上的氣場有所改變,再根據喬伊依先前所說的那些,我很是懷疑這些黑螞蟻是根據人體的氣場而進行爬行。

當然,這一切也僅僅是猜測罷了,至於有沒有用,我心裏實在沒一點把握。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這樣,但我必須得試一拭,否則,任由這些黑螞蟻蔓延下去,我估摸着早晚得死。

當下,我深呼一口氣,根據歸一咒的原理,大凡念這種咒語時,其一心態必須要平和,其二四肢必須保持在一個度上。

這個度,指的是身體四肢的跨度,說白了也就是尺寸,例如,雙腳彎曲,左手伸直,右手則拿着魯班尺,需要講究的是,左手中指與左腿中趾必須保持63.7公分的距離,而右手拿着魯班尺的中指,與右腿中趾也需要保持在63.7公分的距離。

根據《魯班經》所言,我們鬼匠保持這個姿勢,能令身體各方面的機能發揮到最大,更有利於嘴裏吟咒時氣勢。

說到這裏,肯定有人會問,爲什麼是保持63.7公分的距離。

坦誠而言,這63.7公分沒啥講究,倘若換成營造尺來計算,一營造尺相當於現在32公分,63.7公分換作營造尺則是1.99營造尺。

這1.99營造尺,有九九歸一的說法在裏面,而這九九歸一正好對應歸一咒。

也正是這樣,念歸一咒時,四肢必須保持在這個度上,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以前聽師兄說,古時候念歸一咒時,左腳跟右腳,左手跟右手,右手和左腿,右手和右腿,左手和左腿,五個距離必須保持在63.7公分的距離。

但,師傅他老人家又告訴我,說是四肢全部保持這個距離的話,有九五之尊的嫌疑,容易被祖師爺猜測,甚至會降下天災,到最後只要求右手跟右腿,左手跟左腿兩個距離。

我這次吟工師哩語,也是打算保持兩個距離,畢竟,是第一次吟歸一咒。

閃過這念頭,我腳下緩緩移動,身體緩緩蹲下,紮了一個馬步,考慮到等會拿魯班尺的右手跟右腿要保持63.7公分的距離,我右腿往後退了一些距離,左腿則朝前邁了一點,然後伸出左手,稍微看了一下,距離應該是在63.7公分上。

由於是第一次,我有些不放心,特意用魯班尺量了一下,沒錯,就是63.7公分。

見此,我面色一鬆,右手緊握魯班尺,緊挨心臟的地方,右腿則稍微調整了一下,令右手中指跟右腿中趾保持63.7公分的距離。

可,光憑肉眼,我只能大致上判斷一公分以上的距離,像0.7公分這樣的距離,壓根沒辦法判斷。

當下,我深呼一口氣,死死地盯着右手跟左腿的距離,約摸63公分多一點的樣子,至於多了多少,我實在沒辦法確定,不由盯着多看了幾眼。

很快,我大致上確定這中間的距離應該是63.5公分多一點,再具體一點,壓根不可能判斷出來。

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緩緩閉上眼,清空思緒。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那些黑螞蟻已經蔓延到我脖子上邊,緩緩朝我下顎蔓延過來。

待我清空思緒後,我再次深呼一口氣,緩緩吐出,嘴裏開始吐詞。

這歸一咒,全文共計三十六字,用師兄的話來說,這三十六字,可以說是一字值千金,因爲它每一個字,都有其特定的法門在裏面,具體是啥法門,我卻是沒研究透徹。

不過,此時,我也顧不上那麼多,只好開始吟:“宕…谷…光…賢…石…礫。”

這六字是咒頭,起到化的作用,一般做傢俱時,需要將樹木上面的樹結化掉,一般都是念這麼一句話。

雖說是念這麼一句話,但也算是歸一咒的一種。

剛吟完這六個字,我只覺得渾身上下好似有股電流從腳底板開始升起,直衝腦門,令我整個人出現片刻的晃神。

“好厲害的咒語!”我心裏嘀咕一句,要知道我以往吟咒語時,壓根沒出現這種情況。

仔細感受了一下手臂,令我鬱悶的是,那些黑螞蟻好似沒啥變法,依舊死死地黏在我身上。

當下,我心頭一狠,再次吟:“薛…問…五…記…同…椓。目…茲…萬…聖…炸…現。”

這十二字爲咒中,起平和的作用,而吟這咒語時,我身體並沒有什麼反應,不過,那些黑螞蟻有了反應,居然停止不動了。

我面色一喜,應該是歸一咒起了作用,不由再次吟道:“千…佛…各…坐…金…蓮。石…澗…長…流…聖…水。物…化…九…”

念道九字時,也不曉得咋回事,我身體居然出現了一絲遲鈍,嘴裏好似被人塞了一個鴨蛋進來,壓根吟不下去了,最爲奇怪的是,我感覺脖子處的黑螞蟻在緩緩退走。

按正常情況來說,這肯定是好事,但我心裏的苦澀,估摸着沒人能懂。

原因在於,這歸一咒必須吟完,否則,咒語會出現反噬的效果,令人四肢變得麻木,面部表情更會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也就是俗世中的面癱。

ps:10點左右還有一章。 而現在的情況是,我渾身已經出現那種反應,當真是應了一句話,啞巴吃黃連,有嘴難言。

瑪德,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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