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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十二月 2020

任何陰氣在真正的月之精華面前,也要黯然失色,他不知道天上那位大能是如何在凡間採集到了月之精華,但正是因爲日月雙華,創造了女兒國這一片奇蹟之地。

Post by zhuangyuan

秦羿的幽冥體得月光灌注,瞬間就衝破了壁壘與禁忌,不僅僅丹田之氣恢復了,而且幽冥真氣得光華淨化,變的更加純淨了。

由於他在凡間修煉,吸收的靈氣品質不高,以及憑藉着真法吸收了不少人的氣勁,雜七雜八的,氣息多少有些偏雜了。

然而此刻,真氣化純,而且他的丹田也由原來的金丹成爲了坤月珠,真氣一經過坤月珠就得到了自動淨化,運轉於經脈之中,再無暴戾之氣,且沒有絲毫的損耗,可以完完整整百分之百的爆發出來。

更讓他詫異的是,坤月珠傳來的神識之中,蘊藏着一部真法,名爲九陰長生訣!

九陰長生訣,以至陰之數,領悟天道九九,成就了無上的長生祕法。

這是他的《鬼王手札》中,也不曾記載的一種奇門功法,若非是今日得觀,他也無法想象原來修煉還能這般。

“陰生萬物,萬物可轉陰,陰即是陽,陽即是陰,無往不迎,無去不追,是爲長生大道……”

秦羿沉浸在妙法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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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道黑光自地底涌出,緊接着小島如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無數山火夾雜着血色的岩漿自地底涌出,黑煙滾滾,滿目蒼夷!

砰砰!

南岸方向,海中爆發出數十丈高的水花,十幾艘古老的戰艦自水底冒出,在巨響聲中化爲碎片。

“是死靈艦隊,死靈艦隊沒了!”

“不好,是詛咒,是詛咒!”

小舞惶恐的大叫了起來。

“牡丹這個瘋子,她要毀滅女兒國!”

老鬼跟着怒吼一聲,他知道秦羿已經溶解了坤月珠大半的精華,這輩子是沒戲了,顧不上再去爭奪,雙手一攬,雙鳳傍身,一步十餘丈,飛一般往山下狂奔而去。

“叔叔,女兒國要沉了,快醒來啊。”

小舞大叫道。

轟!

秦羿從爆破聲中驚醒過來,一看山河破碎,地火如雨,整個島嶼瀰漫着焦臭,不少閣樓,開始在巨震中沉陷,猛然驚道:“不好,珍珠還在百花宮。”

“叔叔,珍珠已經先行去了北嶺會合,讓我給託的珠子,南島已經沉了,如今就北嶺還未起地火,事不宜遲,趕緊去會合吧。”

小舞隱去眼中的悲傷,苦勸道。

“好!”

秦羿一想到北島還有數十個弟兄在等着,正合心意,當即攬住小舞的腰,就要往北嶺方向去了。

……

北嶺!

趙東山、沙虎等人站在山頭望着南邊在震天的地動山搖中,一點點的沉入大海,原本鳥語花香的家園,此刻淪爲了焦土,地火肆虐,黑煙翻騰!

女兒國完了!

每個人的心頭無比的沉重,饒是他們無比痛恨這片土地,真到了毀滅之時,仍是萬般的心酸與不捨。

“東山、池先生,不能再等了,羿哥萬一……咱們這麼多弟兄總不能跟着陪葬吧。”

黃軍只覺腳下一陣轟隆隆的,估摸着地火、岩漿很快就要侵蝕北嶺,不禁有些慌了。

“閉嘴!”

“沒有羿哥,就沒有咱們的生路,咱們說好的一個不能少,就是死也要等下去。”沙虎道。

“沒錯,沒有羿哥領路,我們就算下了海,也是死路一條。”

“咱們的命早就丟在了山洞裏,是羿哥給了咱們生路,他要不來,咱們大不了就陪葬了。”

曾大龍洪聲附和道。

出海派對秦羿有着無比的敬意,雖是生死關頭,卻無一人有先行之意。

趙東山等人開了口,黃軍、孫德彪這些膽小、自私之輩雖然心中不滿,也不敢再多言,唯有祈禱秦羿快點現身。

就在這時,歐強指着遠處一道飛奔而來的身影,大喜道:“是羿哥,他,他來了。”

秦羿揹着小舞上了山頭,見衆人仍在苦苦等待,趕緊道:“弟兄們,島嶼馬上就要沉了,快走。”

衆人一起鑽進了拓寬的密道,就要奔海邊去。

走了幾步,秦羿覺的有些不大對勁,一看大叫道:“珍珠呢?”

“珍珠總管不是去了女兒國,跟你在一起嗎?”

趙東山反問道。

秦羿頓時明白了,紅着眼衝小舞大吼道:“我問你珍珠呢?”

“珍珠,她,她說不走了,也不想見你了,讓你離開。”

“還囑咐我一定要這麼說,叔叔纔會信。”

小舞緊緊拉着秦羿的手。

“胡說!”

“你想害死她嗎?給我滾開。”

秦羿猛地甩開她的手,衝東山喝道:“都他娘快給我滾,我要回來發現誰還在這,老子親手宰了他,快滾啊。”

說完,一頭往山下扎去。 看着秦羿遠去的背影,小舞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何曾這般被人兇過,然而她不是委屈,而是替珍珠感到幸福。

至少她沒有看錯秦羿,叔叔還是很愛她的。

“走,都走吧。”

“小舞姑娘,別擔心了,羿哥會回來的。”

沙虎拍拍小舞的肩,用自己也不相信的話安慰道。

衆人無不是目光通紅,百花宮在西邊,是地火肆虐最嚴重的地方,此時,已經完全被濃煙與火焰籠罩,秦羿畢竟是人不是神,又如何能對抗天譴,此一去怕是很難再回來了。

“走啦!”

趙東山擦掉虎淚發出一聲怒吼,當先鑽入了密道。

帶弟兄們離開這,便是他對秦羿唯一能報答的了。

秦羿如同一頭憤怒的雄獅,在地火之間穿梭着,有真氣護體,地火倒也傷他不得,撲面而來令人窒息的煙塵與炸裂的碎石塊砸在他的身上,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了。

他無法明白,爲什麼珍珠爲什麼要讓小舞送來珠子。

說好的一起離開,說好的走遍千山萬水,爲何到了此時,又要放棄。

是對他的不信任,還是她缺乏足夠的勇氣。

不管如何,秦羿決定了,一定要帶這個善良的女孩離開這。

他能活着,他的命,都是珍珠給的。

他以前只想着霸業,利用這個善良的姑娘,但如今他在這片土地生死間綻放的愛情花朵已經完全佔據了他的心聲!

秦羿不想辜負,不想後悔終生。

……

百花宮內。

宮殿在一陣陣轟鳴中,開始劇烈的晃動、四周已經開始坍塌。

牡丹與珍珠換上了女兒國最純白的長裙,頭上帶着每一個女兒國女人臨終前的花環,彼此嫣然一笑,眼中沒有絲毫的惶恐,絲毫的慌亂,有的只有解脫的平靜。

“珍珠,自今日起世上再無女兒國,咱們三姐妹護衛了這麼多年,如今能帶着先祖的純白與光輝一同而去,也算是沒有辱沒這一身皮囊。”

“來,咱們向先祖謝罪、致敬!”

牡丹舉起端起酒壺,斟了三杯含有劇毒的酒水,先在朱顏的人頭前放了一杯,旋即與珍珠舉杯向蒼天敬拜。

“妹妹,後悔我把你留下來嗎?”

牡丹看向黑珍珠,淡然笑問。

“不後悔,其實姐姐不說,我也知道自己沒有勇氣離開。”

“從一出生,每一個女兒國的人就註定了,生生世世只能爛在這片土地上,這是我們的宿命。”

黑珍珠平靜笑道。

“是啊,世間風情萬種,與我們何干。”

“我們註定被上蒼遺棄,先祖開啓了它,我們終究了它,一了百了也就乾淨了。”

“從此再無女兒國,再無恩怨情仇!”

牡丹舉杯一口飲了下去,毒酒沿着喉線直到肺腑,那種腐蝕的痛楚,令牡丹反而有一種酣暢的痛快。

“你爲何不飲,還在等他嗎?”

牡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水,問道。

黑珍珠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她很想灑脫的走,但心卻明明白白的告訴她,臨別前,她有多想這個男人,有多緬懷那死去的愛情。

“等吧,等吧!”

“他是不會來的!”

牡丹並未催促,捂着胸口,嘴角浮現出一絲同情的笑意。

愛情到底是什麼東西?

能令珍珠在家國敗亡,死志已定的時候,還能如此魂牽夢繞。

“姐姐,我是不是很傻?”

珍珠淚如雨下,低着頭泣然問道。

“不,不是你傻,而是他們太過無情無義!”

“哎,男人,天生就是咱們女人的剋星啊。千年的信條、秩序、信仰,就因爲一個男人的登島,徹底的毀滅了啊”

牡丹嘆息道。

“轟隆!”

大殿的東邊一角坍塌了下來,桌子劇烈的晃動着,緊接着一蓬地火自大殿的另一角冒了出來,大殿頓時燃燒了起來。

火焰很快就包圍了這張小桌,兩人在火光中,是如此的渺小。

“該走了,我的妹妹。”

“相信我,他不會來的!”

牡丹體內的劇毒發作,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是啊,他不會來了,他畢竟是個男人。”

珍珠嘆息了一聲,帶着最後一絲牽掛,舉杯就要服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急切的大呼:“珍珠,珍珠,我來了!”

“羿哥!”

黑珍珠像是做夢一般,彷彿耳際那聲呼喚來自於遙遠的天際。

她滿臉苦楚的向牡丹輕聲呼喊:“姐姐,你看看,羿哥來接我了,我的愛情沒死,姐姐,你看看呀。”

牡丹已經說不出話,她的雙眼流出了血淚,像是在嘲諷珍珠的無知。

“我已經背棄了愛情,我不能再背叛你,我的王,我的好姐姐。”

前夫,後會無期 珍珠含淚笑着,一口飲乾了杯中的毒酒。

牡丹頭一歪倒在了椅子上,臉上帶着嫣然的笑意,她的妹妹,她最痛恨的背叛,終於得到了償還。

其實她沒有告訴珍珠,即便是珍珠不喝這杯毒酒,只要踏出女兒國的禁咒範圍,也會爆體而亡。

那天晚上,她交給珍珠坤月珠的時候,就已經將珍珠的命運與自己綁在了一塊。

她絕不允許有任何一個女兒國的人,活着踏出這片國土一步。

這是她的底線!

原來我愛了你這麼多年 “珍珠!”

秦羿闖入大殿,一揮手一道真法,隔開了火焰,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出現在珍珠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你瘋了嗎?爲什麼要放棄我,爲什麼要背棄咱們的約定。”

“你何以如此狠心,你怎麼可以?”

秦羿用力抓着珍珠的肩膀,見她還活着,激動喜悅、憤怒夾雜在一起,百感交集。

“羿哥,你看看,她是誰?”

“多好的小顏姐姐,她就像花兒一樣美麗,可她卻被你們蹂躪摧殘了,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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