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1 二月 2021

“他還在BJ,剛剛我就是接了他一個電話,也就是你們忙活了半天也沒有追蹤上的那個電話。”說到這裏,李若剛諷刺地笑笑,張敏臉一下子紅了。剛纔李隊長拖了對方很長的時間,可是他們對那個號碼還是不能定位。“他告訴我明天在戒臺寺的交易是一場騙局,真正的交易地點和時間他也告訴我了。”

Post by zhuangyuan

“他會不會是在騙你?”張敏問。

“對,我也懷疑這一點。可是,爲什麼呢?用意何在?他想騙我們?如果戒臺寺的交易是假的,他告訴我們另一個假消息,那不是多此一舉嗎?如果戒臺寺的交易是真的,他告訴我們一個假消息,那唯一的目的就是爲了要把水攪渾,可是我們已經盯上戒臺寺,也不會因爲多了他的一個消息而放棄它。他的假消息又有什麼用呢?如果他們發覺我們已經盯上他了,完全可以另改時間、地點,沒必要去冒險啊。”

“也許是真的呢。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你那個線人的消息就值得懷疑了。那麼,王楓的販毒嫌疑也是值得懷疑了,畢竟這一切我們還只是猜測嘛。”

“對對,你提醒我了。謝謝,改日請你吃飯。”李若剛拍拍張敏的肩,留下一臉緋紅的美女警察一溜煙走了。

李若剛趕到郭局長辦公室,推門就進去了。郭局長不悅地盯他一眼,“什麼事?總是這麼不懂規矩,告訴你多少次了,進來敲門。出去!重新敲門再進來。”

李若剛嬉皮笑臉地說:“不會這麼教條吧,郭局?我有重要事情呃,我剛剛收到消息,明天交易地點不在戒臺寺,而是在植物園。時間:中午一點。”

“消息可靠嗎?”

“有…五分把握。”

“消息來源?”

李若剛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實情。郭局長一眼就看出了李若剛的心思,警告說:“把實情告訴我,不得有任何隱瞞。這不是鬧着玩的。”

“是王楓,就是那個作爲販毒嫌疑犯被通緝的王楓。”

“是他?”郭局長聽了這個消息,也很吃驚:“他有什麼目的?他怎麼知道這些事?”

“這些我們以後再想,關鍵的是明天的行動是否改變?我的想法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明天我們兵分兩路,重點抓捕行動還是放在戒臺寺,但植物園也不能放過。我建議,局長您明天坐鎮戒臺寺,我去植物園。”李若剛說。

“爲什麼你要去植物園?”郭局長好奇地問。

“考慮到明天的重點還是戒臺寺,植物園的警力肯定不夠,我自己親自去才放心一點。”

“你現在是不是相信植物園而不是戒臺寺?”郭局長目光炯炯地說。

李若剛遲疑了一會。“是的,直覺告訴我,明天的植物園將會令人期待。” 一大早,李若剛他們就出發了,路上堵車,上午九點多才到植物園。

北京植物園始建於1956年,園址面積五百多公頃,是國家重點建設的著名大型植物園,建成專類園有木蘭園、宿根花卉園、丁香園、碧桃園、牡丹園、芍藥園、集秀園(竹園)、絢秋苑、月季園等;名勝古蹟有臥佛寺、曹雪芹故居、梁啓超墓等;還有櫻桃溝自然保護區。1999年又新建成大型展覽溫室,分爲熱帶雨林、四季花園、沙漠植物和專類植物等四個主要展區。

植物園地形複雜,遊人衆多,對實施抓捕困難很大,上午,李若剛來到植物園,看着如織的遊人,他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天因爲是週末,許多家庭是全體出動,到植物園享受難得的輕閒,還有許多年輕學生,在園裏嘻笑打鬧。

李若剛和張敏宛如一對親密的情侶,手挽着手從南往北沿中軸路散着步,剛纔在盆景園,一會兒他們已經走到丁香園了。李若剛一雙機警的眼睛掃視着四周的動靜,卻沒有看身邊紅着臉甜蜜密的張敏,望着周圍一對對的年輕戀人,張敏一心一意地扮演着她的角色,她對這場表演如此投入,差點忘了今天真正的目的了。

“剛哥,走慢點,你是來陪女朋友散步的,還是跑這裏來急行軍的?你這樣子可不象情侶啊,小心暴露身份。”張敏低聲嗔怪道。

李若剛臉紅了紅,沒有說話,腳下的步子倒是慢了下來。他小心地觀察自己佈置的幾個哨點。植物園太大了,以目前的警力,很難做到全面監控。他把監控重點放在幾個入口上。植物園有四個入口,分別是東門,東南門,南門,西北門,每個入口都安排了警力,然後在園內安排了一些警力,都是便衣打扮。

兩輛青旅的金龍轎車停在了植物園的西北門,下來一羣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跟隨導遊進了植物園。

戒臺寺始建於隋代開皇年間(581-600年),至今已有1400多年的歷史,原名慧聚寺,明朝英宗皇帝賜名爲萬壽禪寺,因寺內建有全國最大的佛教戒壇,民間通稱爲戒壇寺,又叫戒臺寺。

一輛掛着民用牌照的奧迪轎車停在通往戒臺寺的山路上,郭局長坐在車裏正在與戒臺寺各監控點聯絡。

“一號正常。”

“二號正常。”

“三號正常。”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啊,不知道植物園那邊怎麼樣了?對李若剛的堅持,郭局長雖然同意了他的方案,心裏還是有點不以爲然,一個犯罪份子,特別是還在逃的犯罪分子,他的話有幾分可信呢?白白地浪費了寶貴的警力。

這兩個地方都是好地方啊,郭局長感慨地想,毒品販子的毒品交易是最爲醜惡、黑暗的罪行,居然要發生在美麗如畫的風景區,特別是戒臺寺。這個地方他遊歷過許多次,對戒臺寺的古鬆尤爲欣賞。戒臺寺的古樹名木甚多,僅國家保護級古樹就達88棵,其中最著名的當屬古鬆。這些古鬆或經人工修整,或自然天成,經過了千百年風霜雪雨的磨礪,形成了各種奇特的造形,具有很高的欣賞價值,是歷代文人雅士贊詠的寵物,明清時期,‘十大奇鬆‘就已經聞名天下。

戒臺寺從遼代到元代中期,一直是北方佛教律宗的中心,而三義幫居然要在佛祖的面前實施罪惡,不知佛祖開眼,對世間百態是何感觸,真是莫大的諷刺。


戒臺寺位於門頭溝區的馬鞍山麓,西靠極樂峯,南倚六國嶺,北對石龍山,東眺BJ城。寺院坐西朝東,海拔300多米,佔地面積4.4公頃。殿堂隨山勢高低而建,錯落有致。郭局長想起旅遊手冊上對戒臺寺的介紹,心想,這些毒販子的確是很狡猾,這個地方周圍都是山,即便發現了罪犯,如果沒有設下嚴密的包圍網,罪犯很容易從山上逃脫。特別是這裏是佛教勝地,一旦發現了罪犯,抓捕的行動要小心又小心,千萬不能傷了遊人。

十分鐘後,三號監控點呼叫郭局:“三號呼叫老鷹!三號呼叫老鷹!”

“三號請講。”

“兩隻小雞進來覓食了。”

“送雞食的來了沒有?”


“還沒有。”

“繼續監視。”

“三號明白。”

郭局長放下對講機,給李若剛打了個電話:“小李,小雞到我這裏來覓食了,你們放棄吧。”

扮成賣香的三號看見了舒沛然手下的“胖子”帶兩個小弟往山門走來,馬上彙報給郭局長,然後給扮成打掃衛生的二號發出了信號。二號慢慢掃着地跟了上去。

李若剛掛斷電話,心裏想:“難道真的錯了?可是不合邏輯啊!要不,再等一會。”這時,他看見了遠處旅行團的人羣。

十分鐘後,二號監控點彙報:“小雞已到臥龍鬆,還在玩耍,似乎不餓。”

“繼續監控。”

每隔十分鐘,從各個監控點的彙報都是:“小雞已到牡丹院,還在玩耍,似乎不餓。”

“小雞已到羅漢堂,還在玩耍,似乎不餓。”

郭局長越發狐疑起來,這幫人不急於交易,難度是發現了我們的監控哨?如果發現了,又怎麼不趕快逃跑,還能這麼從容地觀景、拍照?或者,這些人只是誘餌?如果是這樣,若剛那邊的可能性就加大了。得趕緊通知他,堅守植物園。”

植物園。

王楓扮成一個老頭,揹着鍛鍊用的長劍,在芍藥園附近慢悠悠地散着步。他進來後,一直用神識鎖定這片區域,當旅行團一進植物園,他就發現了目標。那是一個臃腫的老太太和一個攙扶着她的小夥子,旅行團裏都知道兩人之間是母子關係,這次是做兒子的陪着老母親來BJ旅遊的。

舒沛然的人早就進來了,是公共廁所的看門兼打掃衛生的老頭,老頭爲了這次行動,很早就着手準備,他首先想辦法結識了原來的正宗看門人,頭天晚上,他在正宗看門人吃的飯裏下了瀉藥,然後假借幫正宗看門人盯班的名義,守在了這個關鍵位置上。這幾個人在李若剛的檔案裏都是生面孔,也難怪李若剛的人認不出來。

王楓走到海棠園的時候,李若剛和張敏已經從丁香園快走到岔路口了,王楓隔着一段草地看見了一心要抓捕他歸案的這兩個警察,有意地加快腳步,在岔路口往南一拐彎,迎面走向李若剛和張敏。

李若剛他們仍漫無目的地散步,心裏已急得冒火,各個觀測點仍然什麼也沒有發現,迎面來了個身背長劍的晨練老頭,無所事事地東張西望,李若剛惱怒地想,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裏晃悠,植物園裏多一個人就多添一份亂,以後真得想法出臺一條規定,持月票在公園晨練時間不能超過九點。戒臺寺的消息似乎也不好,郭局長已要求他在植物園堅持,看樣子對戒臺寺也不相信了。

剛掛斷郭局長的電話,聽得電話又嘟嘟響了,這次是一條短信,王楓發來的。李若剛精神一振,打開短信:“目標是西北門公共廁所的守門老頭和青旅旅行團的母子二人。”

李若剛絲毫也沒有猶豫,立刻通知各監控點祕密往西北門公共廁所轉移。

二十分鐘後,正在交易的毒品販子被李若剛他們抓了個正着。

抓捕任務剛完成,李若剛還沒有來得及給郭局長報喜,他的電話就響了。是王楓的電話。

“王楓,你在哪裏?”李若剛接通電話。

“這不重要,你還相信我是毒品販子嗎?”

“我現在相信你不是了,可是,你還有侵吞公司財產、偷漏稅、襲警、越獄逃跑等犯罪嫌疑。你最好儘快投案自首,考慮到有人在看守所試圖謀殺你,你現在很危險,你需要我們的保護。”

“哈哈,你們的保護?我如果相信你們的保護我可能早就沒命了。我再一次告訴你,我是被冤枉的。”

“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案子正在調查,也需要你的配合。你在哪裏,儘快到我這裏來。”

“不要把我當成三歲小孩,我們來做個交易,我給了你這麼大的一個功勞,你取消對我的販毒和襲警的指控,我知道那個老魏是警察。在對我的其它指控上,你外緊內鬆,給我時間和自由度,讓我自己去調查。”

“可是…”

“就這麼定了,你知道該怎樣應付你的上級。幫助是相互的,你難度不需要我這個朋友的幫助嗎?”

李若剛決定幫助王楓,這個人很神祕啊。

分局辦公室,衆人正興高采烈地談論着,由於剛破了一個大販毒案,都很興奮。而在分局長辦公室裏,李若剛正在和郭分局長激烈地爭論着。

“我相信這個王楓,他絕對沒有做那些事情。”李若剛激動地說。

“小李啊,雖說王楓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但你能肯定那不是出自黑吃黑的動機嗎?或許他和舒沛然有仇,借我們的刀報仇呢?你能設想一個普通的商人對販毒的時間、地點了解得這麼清楚嗎?你能設想我們這麼多警察都辦不到的事,他一個人就搞得清清楚楚?說王楓販毒是你提出來的,現在說他沒有販毒也是你提出來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提供消息的那個線人,我重新找他確認了,他承認以前他說了謊,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有販毒嫌疑,何況他還立了大功。如果他真是毒品販子,憑他的本事,還需要告訴我們才能報仇嗎?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來個黑吃黑。”

“就算他沒有販毒嫌疑,可那些偷漏稅的指控他可逃脫不了,人證、物證齊全。”

“這些事我會調查的,可是,一個董事長能侵吞他自己公司的財產嗎?您知道嗎,王楓在鑫能佔據了80%的股份,那幾乎就完全是他自己的公司了。他會爲了區區三百萬做這種蠢事嗎?但是,事情肯定不是僅僅偷漏稅這麼簡單,局長,有人在看守所裏想謀殺他!”

“這恰恰證明了他與販毒集團有着非常複雜的關係,這次謀殺就是爲了殺人滅口,因爲王楓可能掌握了他們販毒的消息或者證據。從這個案子來看,正好可以印證這一點。”

“涉嫌販毒的事情我看可以推後,待把三義幫一網打盡後,事情應該就可以真相大白了。我建議對王楓的抓捕可以緩緩,畢竟這個案子的重要性已經大大下降了,隊裏還有那麼多的兇殺案、黑社會團伙案需要處理,抽一兩個人調查這個案子就行了。我個人依然相信王楓是清白的,如果王楓是清白的,那這個案子的性質就變了,現在新宇公司已經花了3個億從龍泉房地產把王楓公司的20%股份買走了。想想看,20%的股份就值3個億,這裏面有着更大的利益誘因!”


“不行,王楓必須得儘快控制起來。這是命令!”郭局長嚴厲地說。

“…好吧。我執行您的命令,不過我保留自己的意見。”半響,李若剛低着頭咕嚕了一句。轉身離去了,招呼也沒有打。

“怎麼樣?老頭子訓你了吧。”見李若剛一臉不爽地從郭局長的辦公室出來,正貼在局長辦公室旁邊聽壁角的張敏拽住他的衣角問。

“知道保密條例嗎?不該問的不要問。”李若剛嚴肅地批評道。

“在老頭子哪裏受了氣,就來拿我這個小女子發火啊?真受不了你。”張敏委屈地撇撇嘴。“怎麼着我們今天也是立了大功,就算不表揚也沒必要大動肝火啊!”後面的這句話不知道是埋怨李若剛還是埋怨郭局長。

“行了,別添亂了。我煩的很。”

“中午我請你吃飯吧。有我這個大美女在旁邊,也可以替你解解煩悶了吧。不要不給我這個巴結上司的機會哦!”

“中午哪裏還有時間,要儘快準備這個案子的報告。王楓的的案子也要抓緊,現在還沒有把王楓抓住,郭局長火大着呢。”

“王楓?他真的犯了那些事嗎?他不是剛幫助我們破了這個大案子嗎?他怎麼跟我以前認識的經濟犯罪嫌疑人不大一樣啊!唉,不是我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快。”

“一碼歸一碼。給我要個車,下午和我去龍泉房地產公司。”

“去那裏幹嗎?”

“這個案子我又開始感興趣了。” 植物園的抓捕行動的兩天之後一個晚上,王楓打開手機,收到了李若剛的一條短信。平常王楓的手機總是關着機的,非常時期,開機的手機很容易被警察找到,雖說他不會被警察抓到,可是老這麼玩小偷躲警察的遊戲,也累得慌。所以,他每天只是在固定的幾個時間開機。

短信很簡單,約他見面,內容是:“王楓:請於晚上八點在西部牛仔酒吧見面。不見不散。另注:請放心,我沒有惡意,我將隻身一人前往。”

很搞笑嘛,什麼地方不好約,約在西部牛仔。王楓不明白李若剛搞的什麼花樣。

現在已經七點多了,趕去還來得及,他不是說不見不散嗎?嘿嘿,不見不散,搞得跟情人約會似的。由於李若剛兩次給王楓設套,一次是從牢獄的逃跑,一次是電話的追查,王楓對李若剛有着強烈的不信任,不過,今晚就是龍潭虎穴,他決定也要闖它一闖!

王楓在路上倒了三趟出租車,纔來到西部牛仔。他剛下出租車,就已經感覺到這裏的異樣,和上次舒沛然的約見時一樣,西部牛仔冷冷清清,門可羅雀。王楓走進酒吧,看見李若剛已經面朝大門坐在那裏,李若剛見王楓進來,沒有起身,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打開兩瓶啤酒,和王楓瓶對瓶碰了一下。

“王總,你總算來了,雖說遲到了半個小時。不過我這個人特別有耐心。”

“李大隊長相邀,我怎敢不來,何況這裏也並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上次,舒沛然約我在這裏見面,他的排場比你大多了,足足安排了十好幾個人,七八條槍。最後我不也是全身而退,安然無恙嘛。不過,李隊長,我注意到你對我的稱呼升格了,從王楓變成了王總。看來是一個好現象啊。”

李若剛對王楓的後一個問題沒有正面回答。“這裏已經被查抄,舒沛然是再也不能回來了,他跑路去了。在我們當場查獲毒品交易的同時,監視舒沛然的一個小組也動了手,擊斃了兩名罪犯,舒沛然卻跑了。”

“呵呵,是不是又準備放長線吊大魚?”

“這是我們的機密,沒有必要告訴你吧?”

“那你約我來幹什麼呢?不會是聽你演講你們勇鬥毒品販子的豐功偉績吧。”


李若剛見兩人的對話漸漸陷入爭吵的泥坑,他覺得有必要調整方向,不然今晚會無功而返。王楓目前的身份很特殊,下次見面也不知道他還能否出來。他真誠地說:“王總,以前我對你的種種都是職業所在,所以我們就別在那些事情上糾纏了。我們今天的會面應該設置一個基調,那就是坦率、信任。這裏,我先表達我對你的信任,我已經完全相信你的話,你的案子我基本上查明白了,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這是我要告訴你的一個好消息。”

王楓一聽,激動得馬上站了起來,這意味着又可以清清白白做人了。“真的!”

“你先別急,坐下,坐下。這裏還有一個壞消息呢!壞消息是,你沒有強有力的證據支撐你的清白。我們的領導不同意結案。”



1 則評論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