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2 二月 2021

七公主雖說心裡是巴不得三皇子出醜,被北越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但孝昭帝已經叮囑了,她也不可能拒絕。

Post by zhuangyuan

「父皇放心,兒臣必定不會讓他們傳出閑話的。」想著,七公主便就微微低下了頭,輕聲回了句。

孝昭帝對她倒也算是格外信任的,朝她點了點頭,心裡的怒氣這才消了三分,但當眼角餘光掃到三皇子的時候,孝昭帝心裡的余怒就又漲了上來。

只是……

五皇子在一眾皇子裡頭,從來都是個性子極為溫和的存在,此次也不例外。

「父皇,三皇兄雖說犯了錯,實乃罪不可恕,但三皇兄這畢竟是第一次犯錯,兒臣以為,不如就免了三皇兄這一次,倘若再犯,到時候再新帳舊賬一併算便可。」五皇子面色從容,朝著孝昭帝緩緩說道。

孝昭帝畢竟也不是個真的能捨得罰兒女的,但樣子還是得有,這會兒見到五皇子站了出來,又給了一個合情合理的台階,孝昭帝自然也就順著台階下了。

「哼!」當著其餘兒女的面,孝昭帝也不好太輕鬆就放過三皇子,重重地哼了一聲,這才說道,「此次要不是你五皇弟為你求情,朕是絕對不會饒了你的!」

「此次便也就算了,倘若往後你還敢再犯,就休怪朕不念及父子情分!」

一席話說完,孝昭帝這才覺得心裡的氣得到了釋放,又像是生怕不夠嚴肅似的,說完之後還朝三皇子哼了一聲。

「……」七公主一眼就看出了孝昭帝的心思,不由暗暗地在心裡將他鄙視了一番。

四皇子就朝五皇子看了眼,眸子裡帶著濃濃的不快,但並未開口說話。

這個老五,從小到大都只知道裝老好人!

可即便是裝老好人又如何,父皇心裡眼裡也並沒有他,反倒是自己,哪怕是一句話都不說,憑他的優秀出眾,也能令父皇對他刮目相看!

……

孝昭帝又在熏風殿里小坐了會兒,便就起了身,領著一眾皇子走了。

等孝昭帝一行人徹底離開之後,七公主面上的淡笑這才消失。 孝昭帝回了御書房之後,沒過多久就傳出了將麗妃禁足的消息。

對於麗妃被禁足,七公主是半點也不意外,畢竟她提過一句,以父皇對他這個「女兒」的疼愛,必然是要為他出氣的。

只是麗妃到底孕育了七皇子和八皇子,因著這點小事被貶,麗妃的母族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唯有這般小小地懲罰一下,才能給麗妃一個警告,也不算傷了麗妃母族人的心。

「公主,麗妃那樣囂張跋扈的人,皇上卻只是輕拿輕放,也實在是……」芸枝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說著,頗有些替他憤憤不平的感覺。

可惜,七公主對此倒是半點也不在意,只叮囑了芸枝幾句,便就扯了張宣紙出來,寫了一封信。

「芸枝,你把這封信送到公主府去,務必親自交給寧國公主。」寫好之後,七公主又把信裝進了信封里,遞給芸枝。

芸枝原本還以為他是要給清河縣主寫信,沒想到竟然是寧國公主,便不敢有所耽擱,連忙接過那封信退下了。

……

宮裡發生的事,自然逃不過寧國公主的耳目。

送走了前來道賀的賓客之後,趙雙姝便就被請去了主院。

當著女兒的面,寧國公主倒也並未瞞著,朝暗衛使了個眼色,淡淡說道,「不必防著姝兒,直說便是。」

既是她的女兒,便就不應該防備著,否則就是比裴氏還不如了。

暗衛眼底閃過一抹猶豫,但礙於寧國公主已經開口說了,便就暗暗地咬了咬牙,點頭說道,「啟稟公主,方才宮裡傳出了消息,說是麗妃被陛下禁足半年,這半年內誰也不許踏足麗妃的寢宮半步,否則便就視為同罪!」

寧國公主微微點了點頭,面上並無絲毫波動,只說了句,「還有呢?」

倘若就只是這樣一點小事,根本就不必前來稟報給她聽。

果然……

暗衛面上頗為猶豫,像是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她一般,看了眼邊上的趙雙姝,到底沒有開口。

「直說無妨,恕你無罪。」寧國公主就輕輕地皺了皺眉頭,心裡隱隱生出一股不安來。

暗衛還是猶豫得很,但見趙雙姝朝她微微點了點頭,心下震撼之餘,到底說了出來,「還有便是關於七公主和縣主的。」

「和我有關?」趙雙姝面容頗為淡定,幾乎找不出一絲慌亂來。

暗衛就點了點頭,像是有些同情她似的,說道,「七公主求了陛下,說是想在入學以後,和縣主同住一間廂房,嫻妃不肯答應,就連陛下也是斷然拒絕。」

「……」趙雙姝面上就浮現出絲絲尷尬來。

這叫做什麼事?

七公主雖說芯子已經被人換了,但那也是七公主的身子,別說嫻妃和孝昭帝不肯答應了,就是她,也不會同意。

她可不願意整天面對著一個不知來歷的人,又豈是還佔了她好友的身子!

暗衛不知道她心裡是不願意的,以為她會覺得可惜,畢竟錯過了一個和七公主交好的機會,便就安慰了句,「其實,縣主也不必太傷心的,畢竟此事原就算不得什麼,等以後七公主入了書院,縣主還是能和七公主一道的。」

「……」趙雙姝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

她可沒有覺得可惜!

不過,她就是再怎麼否認沒有,想來暗衛也是不會相信的,還不如不解釋。

寧國公主瞟了眼她的臉色,見她並沒有失落,便就問了句,「姝兒,我瞧著,你似乎並沒有覺得可惜,可是因為不願和七公主交好?」

天底下但凡是一個正常的人,只要做了母親,都會想把這世上最好的捧到兒女跟前去,寧國公主也不例外。

譬如說,倘若女兒想要和七公主交好,她便就是傾盡全力,也要讓七公主主動和女兒交好!

當然,倘若女兒不願意的話,甚至是生出了厭惡之心,她也必定會為女兒掃清礙眼的。

「並不是,」趙雙姝輕輕地搖了搖頭,莞爾說道,「娘,女兒只是覺得,七公主沒必要那般做罷了。」

至於她那個皇帝舅舅說的話和透露出的意思,趙雙姝更是半點不在意。


總歸皇帝舅舅並未見過她,對她也談不上有甥舅感情,她自然也就不會有期盼和失望。

「汀蘭書院的廂房確實是兩個人一間,但那也是講究你情我願的,女兒原是想要和林妹妹同一間的。」趙雙姝抬了頭,知道自己瞞不過聰慧的娘親,只好說了實話。

她一早就和林妹妹私底下約好了的,只是如今還未過除夕,汀蘭書院還沒開學罷了。

「……」寧國公主啞然失笑,定定地看著她許久,見她並無其他神色,這才相信她確實是沒動過那個念頭的。

只是,如此一來,便就註定了七公主要白費心思了。

女兒並不想高攀了七公主做好友,她這個生母,自然不會再勉強。

母女二人說過這些之後,卻見暗衛還站在那兒,便就問了句,「難道還有其他事發生不成?」

近來宮中也是大事小事不斷發生,不知怎的,寧國公主心裡就有幾分擔憂。

暗衛就重重地點了頭,眼裡閃過一抹愉悅,笑著說道,「回公主,原是三皇子當眾頂撞了陛下,又和七公主鬧不愉快,最後雖說沒有被罰,但顯然是已經失了聖心的。」

失了聖心還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在孝昭帝心裡的印象,以及以後的儲君之位還有沒有可能。

想到那個張狂跋扈、目中無人的三皇子落得如此下場,寧國公主心裡就止不住地高興,只覺得痛快無比。

「這倒確實是個好消息。」對三皇子的厭惡,寧國公主毫不掩飾。

趙雙姝就輕輕地抿了抿唇,前世三皇子就沒能落得個好下場,實在是此人平日里過於跋扈了些,對著誰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著實是個叫人噁心的。

不過,前世三皇子因著生母淑妃得寵的緣故,到最後才被四皇子收拾掉,這世怎麼這麼早就失了聖心?


她正想著呢,就聽到暗衛又說了句,「說來陛下也是真的心疼七公主,不過此次三皇子失去聖心,原是因為平日里欺上瞞下。」 欺上瞞下?

一聽到暗衛提起這個,趙雙姝就記了起來。

前世三皇子就是從欺上瞞下開始衰敗的,直到最後徹底被四皇子收拾了。

這樣的招數,不用說也知道是出自那個假冒的七公主。

畢竟,七公主也是死而復生的,不過是運道沒有假冒的那位好,被假冒的七公主給佔了身子罷了。

「可知道三皇子到底欺瞞了皇上什麼?」想著,趙雙姝便就來了興緻。

她雖然知道前世確實有這麼個事,但並不清楚是因為什麼,四皇子並不是個喜歡和她說這些的人。

暗衛心裡總算是鬆快了些,就知道她必定會對此事感興趣,連忙回道,「皇上曾下令封鎖這些事,畢竟傳了出去對天家的顏面不好看,屬下也是多方詢問,這才知道其中緣由的。」

「平日里三皇子一直都是個品學兼優之輩,皇上自然也喜愛三皇子,可就在不久前,皇上忽然說要考一考一眾皇子皇女的功課,三皇子便就露了餡,竟只答對了一道題,把皇上氣得險些背過氣去。」暗衛畢恭畢敬地說著,聲音放得格外輕柔,像是大聲點就會嚇到她似的。

趙雙姝心裡清楚暗衛的這些舉動,皆是源於娘親對她的疼愛,不禁頗有些感觸。

「你是說,三皇子平日里其實就是個沽名釣譽之徒?」趙雙姝張口就道,絲毫也沒有避諱。

這屋子裡的都是自己人,見她這般膽大,寧國公主倒也沒有多說,只輕輕地說道,「往常我進宮時,那爍哥兒還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我還當他是真的品學兼優,不曾想,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實在是叫人噁心得不行。

既然想要裝出一副品學兼優的模樣來,那就應該多在學問上下功夫,又想被人誇又不肯用功的,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趙雙姝一聽,心裡就更加肯定了是七公主做的。

外人只知道是孝昭帝忽然考一眾皇子皇女功課,卻不知道,這其實是七公主的計策,是七公主故意引導孝昭帝提問的。

否則,孝昭帝什麼時候提問不可以,非要挑在所有人都在的時候?

可見,這個假冒的七公主,實則也是個頗有心機的女子。

趙雙姝暗暗地在心裡想著,面上卻又沒有表露出分毫。

倘若七公主知道她竟然是這般認為的,不知道是哭還是笑了。

「娘別為了那樣一個人氣壞了自己。」回過神來后,趙雙姝便就輕聲勸了句。

寧國公主自然不可能為了三皇子,去氣壞自己身子的,但女兒的關心還是讓她頗為感動。

豔客劫 ,從不肯善待女兒半分。

寧國公主自覺愧對女兒,害得女兒吃了十三年的苦頭,便就事事都順著女兒來。

「放心,爍哥兒雖說也是皇兄的子嗣,但還不足以讓我為了他氣壞自己。」寧國公主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拍了拍。

見娘親心裡有數,趙雙姝這才放心,輕輕地說了句,「今日前來道賀的貴客眾多,女兒瞧著,娘似乎和淮北王世子妃頗有些交情。」

想起淮北王世子妃,趙雙姝心裡就閃過一絲困惑,畢竟淮北王世子妃並非是鄴都人,也不是在鄴都長大的,娘親和淮北王世子妃又是如何認識的?

寧國公主就回過頭來,看了眼女兒,輕輕笑道,「她雖說只是淮北王世子的填房,但我和她小時候也曾見過一面,當時還約定好,長大后必定要好好相聚一番的。」

只是不想,一晃眼都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二人這才得以相聚。

竟然是從小就見過的。

趙雙姝就點點頭,弄清楚了之後,倒是沒再開口說話了。

沒聽到女兒開口,寧國公主少不得問道,「今日那顏許氏你可還有印象?」

顏許氏?

趙雙姝記了起來,顏許氏就是顏寧一的母親,也是顏閣老的夫人。


1 則評論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