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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十二月 2020

一聲長調還沒吹完,一道寒意掠向她,打掉了她手上的哨子。

Post by zhuangyuan

墨寒從墨玉里出來了。

凌璇璣的臉色更菜了。

墨寒卻並不看她,眼神落在那掉在地上的口哨上,若有所思。

我跟他解釋了一番口哨的作用,墨寒眉頭微皺,拿出了一道令牌,朝空中用力一丟。一道銀光閃過,令牌便如同流星一般消失在了天機。

想來,這就是冥王令。

沒一會兒,墨淵便趕來了。

見到凌璇璣,他頓時轉身就想往回走,被墨寒喊住了。

“控屍哨在這裏。”只說了這麼一句,墨淵的腳步便停了。

他順着墨寒的眼神望去,看見那枚哨子,立刻用鬼氣將哨子吸入了自己手中,端詳了一會兒,驚訝了一番:“居然是真的……誰的?”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眼神最後落在了凌璇璣身上。

“別告訴我,是你的?”墨淵道。

凌璇璣咬脣,思索了一下,決定打死不認:“不是!是慕紫瞳的!”

謝謝你全家哦!這種東西倒貼我都不要!

墨淵又看向我,我扯了扯嘴角:“你覺得我是那種喜歡跟殭屍玩的活人麼?”

“不是嗎?”墨淵隨口反問了一句,但聽得出只是爲了氣我,而非相信了凌璇璣的話。

一邊的白僵因爲沒有接收到命令,幾次都想過來吃了我和昀之這兩個活人,卻又忌憚着墨寒的鬼氣,不敢上前,一直都徘徊在凌璇璣那一側。

墨淵瞥了眼它們,吹了一下手中的哨子,兩隻白僵頂着墨寒的鬼氣朝我們這裏走來。

一直走到離我們只剩下十米的地方,墨淵都沒有讓殭屍停下來。

墨寒丟出兩團藍焰將兩隻白僵震飛,對墨淵道:“辦正事。”

墨淵沒了玩具可以玩,放下哨子,掌心驀然燃起一團藍焰,燒燬了那枚哨子。

“說,控屍哨哪來的?”他問凌璇璣。

霸道醫生神精受 “墨淵,真的不是我……”凌璇璣一臉委屈。

墨淵估計是見慣了她這副模樣,沒有絲毫心軟:“平時你在外面怎麼鬧我一直都不管你,你惹怒我大哥弄得一身傷,我還給你療傷。但是,有些事,你知道我不喜歡問第二遍。”

凌璇璣垂頭想了想,細弱蚊蠅的聲音傳來:“是他以前給我的……我一直留着……”

(本章完) 墨淵頓時掐住了凌璇璣的脖子:“你居然敢跟那畜生勾結!”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生氣的墨淵。

凌璇璣痛苦萬分的抓着他的手,口中盡是求饒:“我沒有……只是他給我的……墨淵……相信我……求求你……我們青梅竹馬……我害誰也不會害你……你不能殺我的……”

墨淵冷哼一聲:“說,那畜生跟你做了什麼交易!”

“他讓我奪取冥界……自立爲王……我沒有!我是想當冥後而已!墨淵……我沒有答應他……”凌璇璣這回是真的害怕了。

“那控屍哨呢?”墨淵又問。

“他說那是定金……”怕墨淵不相信,凌璇璣又忙道:“墨淵……你知道我一向看不起的活人的……只是那東西我看着好玩,就留了下來……”

誒,這麼說的話,弄出來這控屍哨的傢伙,還是個活人?

墨淵跟那活人是有多大的仇呀……

思索了好一會兒,墨淵丟開了凌璇璣。

“還有其他麼?”他問。

凌璇璣一個勁的搖頭:“沒有了!就只有這個!”

墨寒突然出聲了:“怎麼今天想起用這個了?”

“這裏煞氣太重了……我就想到試試這哨子……”凌璇璣有點膽怯。

昀之聽見忙問:“那殭屍是不是你弄出來的?”

“當然不是!”凌璇璣立刻道,生怕又激怒了墨淵:“我來的時候,這裏的煞氣就很重了!我看得出是有殭屍,就試了試那哨子……”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很明顯是心虛。

我倒是問了另一個問題:“說起來,你爲什麼要來這裏抓這些人的魂魄?”還都是年輕力壯的男子!

難不成是想綠了墨淵?

我不自覺往墨淵頭上看了一眼,被墨淵瞪回來了。

凌璇璣偷偷瞥了眼墨寒和墨淵,見他們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才慢慢開口:“我需要魂魄療傷。”

昀之一驚:“你吸食生魂療傷?!”

“這些貧賤的魂魄,能被我吸食,是他們的榮幸!”凌璇璣恢復了一瞬間的趾高氣昂

這麼說的話,當初紅鬼去抓那些死魂,也是爲了讓凌璇璣去療傷?

我看向了身旁的墨寒,他和墨淵聽見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墨淵是知道這件事的,墨寒估計是不屑去管凌璇璣的事。

昀之是最氣不過的那個:“你吸食了他們的魂魄,他們就灰飛煙滅了!”

“那關我什麼事!”凌璇璣哼了一聲。

昀之被氣的肩膀發抖,我拍了拍他,寬慰道:“彆氣了,她就是這樣的鬼。”

快穿:杠上腹黑大佬 偏偏這樣的鬼,我們還奈何不了她。

昀之還是不甘心的問了墨淵一聲:“你身爲冥王,就這麼放任她殘害陰靈?”

墨淵瞥了眼凌璇璣,不耐煩道:“那就不許再抓生魂。”

凌璇璣低低應了一聲。

墨淵心累,帶着凌璇璣和那些小鬼回去了。

昀之急忙去給失魂的人安魂去了,我和墨寒和直接回了村長家。

“話說,凌璇璣一定要吸食魂魄才能療傷嗎?”我問墨寒。

墨寒搖頭:“不,只是她想走捷徑,恢復的快些而已。”

“那她得吸食多少魂魄呀?上次就看見紅鬼在給她抓死魂了。”我咋舌。

墨寒估了下:“幾十個吧。吸食別的陰靈的過程中,會將被吸食陰靈體內的雜質也一起吸入。再多下去,那些雜質她短期剔不掉。”

可是我怎麼記得第一次看見紅鬼時,黑白無常的手冊上丟的可不止幾十個。

難道我記錯了?

“對了,抓魂魄的事,她怎麼親自出手了?”我記得凌璇璣小弟挺多的。

“紅鬼被你勒令不許再抓魂魄,她只能親自來了。”墨寒寵溺的颳了我的鼻尖。

我不解:“凌璇璣不是冥後嗎?陰間那麼多鬼,總有幾個能使喚的吧?”

“除了紅鬼,抓生魂這件事上,其他陰靈能使喚動的她不放心,放心的又使喚不動,只能親自來了。”墨寒道。

我不解:“紅鬼是凌璇璣的鬼?”

“他們是同宗。”墨寒道。

我想起了那晚在百鬼夜市上,凌璇璣祭出的冥火是和紅鬼一樣的紅蓮火。

爲了讓我理解的更透徹,墨寒又進一步解釋了:“按活人的家族體系來分的話,凌璇璣是凌家家主的獨生女,紅鬼算是分家的鬼,輩分比凌璇璣小一輩,算得上是一個遠房侄子。”

我腦補出了紅鬼管凌璇璣喊姑姑的場面,無恥的笑出了聲。

“不過,紅鬼真的有那麼聽話嗎?會不會陽奉陰違?偷偷給凌璇璣抓生魂?”畢竟凌璇璣那麼信任他。

墨寒搖搖頭:“只是追溯起來,有那麼一說。紅鬼的忠誠度還是信得過的,只是看在同屬凌家的份上,會幫她而已。”

說到這裏,墨寒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頓了頓才道:“畢竟,凌家只有他們兩個了。”

“凌家原來很厲害嗎?”我有點好奇。

墨寒點點頭:“嗯。上古時代最強盛的一個家族。”

怪不得把凌璇璣養成了那樣刁鑽的一個大小姐:“那後來怎麼衰敗了?”

墨寒擁住了我:“我和墨淵把他們滅了。”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再三確認自己沒聽錯後,我對墨淵的敬佩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先是可以跟被他封印的親哥談笑風生,最後還娶了被自己滅門人家的女兒!

他就不怕凌璇璣時時刻刻想着復仇振興家族嗎!

還有紅鬼!

那貨可還是冥宮禁衛軍大統領,冥宮的安全和防衛都是他負責的,墨淵這是把自己的小命全部交在了仇人手上!

“他們倆真愛啊……”我感慨了一聲。

墨寒沒有出聲。

“紅鬼真的信得過嗎……”我懷疑的又問了一句。

墨寒點頭:“嗯,他是我帶出來的。”

好的吧,暫且相信冥王大人吧。

這件事算是圓滿解決了,我們在村子裏又住了一天,確定失魂的人都毫髮未損的在恢復後,才走。

只不過那些人的魂魄雖然回來了,畢竟去

陰間走了一遭,陽壽還是會縮短一些。

已經臨近寒假,我打算放假回家去陪我爸媽,準備過年。在別墅整理東西的時候,翻出來了一塊紅寶石,是雪天蛇的心臟。

這東西貴重,我怕丟,就一直藏在別墅裏。

想起答應了她要送她的心臟回家,這段日子一直沒有時間,寒假倒是可以去長白山一趟。

墨寒正好走過來,我將紅寶石心臟的事跟他說了。

他道:“既然如此,那回家前,先去一趟長白山。順便,也可以陪你瀏覽一路景色。”

本來放假是要和昀之一起回家的,後來他說要留在清虛觀繼續修煉,我從長白山回去的時候,他再回去。不過,昀之對我手上的那塊雪天蛇心臟非常感興趣,一定要看。

臨走前,我帶昀之去吃飯,順便帶上了那塊紅寶石心臟。

酒店是昀之訂的,澤雲城首屈一指的豪華大酒店,理由:反正是那隻鬼的錢,不用白不用!

爲什麼我的弟弟這麼無恥?

點好了菜,昀之便端詳起了那塊紅寶石心臟,一再感慨世界真奇妙。

一邊感慨着,一邊提起了清虛觀井下山洞裏的事。

“姐,我覺得,你之所以是那裏的鑰匙,很有可能是因爲你是純陰靈體。”昀之道。

我不解:“純陰靈體還能當鑰匙?怎麼當?”

“那邊應該有一個結界,結界設置之時,就規定好了處結界主人和純陰靈體可以進入。純陰靈體畢竟幾千年難得一遇……”

昀之說到這裏,面色稍稍沉重了起來:“你說,那裏至少有三千年的歷史。我在想,那隻鬼,會不會是爲了取回自己的法力,才纏上你?”

“那是墨寒不在,是墨淵帶我去的。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墨寒現在已經取回了法力結晶,我和他還是好好的。”我道。

昀之白了我一眼:“好什麼呀?就你在粉飾太平!誰知道那隻鬼在打什麼歪主意!”

吃了兩口菜,昀之又道:“這幾天我反覆再想,會不會一切都是三千年前安排好的。”

“怎麼安排?三千年,不是三年,中間世界變成什麼樣還不知道呢。”我吐槽。

昀之沒理我,自顧自的繼續給我分析:“姐,純陰靈體少見,但是畢竟不代表沒有。你說,會不會是那隻鬼一直在等一個純陰靈體,用來複活另一個女人?”

“因爲你是純陰靈體,所以正好撞上了?這樣一來,就說得通那個山洞裏,爲什麼你纔是鑰匙了!那裏一定和復活那個女人有關!他們在等純陰靈體!” 重生娛樂圈全能影后 昀之一臉柯南附體的表情。

“那個山洞裏只有三隻殭屍、一條蛇和一羣怨鬼,用來保護墨寒的法力結晶不被搶走……復活個球……”

昀之也沒想出來這和復活有什麼關係,就沒再糾纏這個。

看着手中的紅寶石,他想了想,道:“我看書上看到,說是修行時間長的雪天蛇都是有意識的,而且心地不錯。你到了長白山,要是能遇上別的雪天蛇,記得讓他們幫忙看看,你身上的那道魂魄。順便,打探打探那隻鬼的事。”

雪天蛇這種生物本就子嗣艱難,數量一向稀少。加上以前修士們的捕殺,雪天蛇的數量更少了。

我從來都沒在電視上看到,有新聞報導什麼長白山附近有大蛇,一直都很懷疑還有沒有雪天蛇活到現在了。

至於墨寒的事,隨緣吧。

如果他真的愛我,他的過去我也就不在乎了,以後一人一鬼好好過日子就是了。

如果一切都如昀之所說,包括墨寒對我的好都是假的,那麼就算我知道了他的過去也沒用。

吃完飯回去的時候,還沒下電梯,我口袋裏的紅寶石就一直在動,彷彿是遇到了什麼極爲可怕的事,在顫抖着一般。

昀之拿過唸了兩句清心咒,咬破手指在剛剛吃飯的發票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安神符,將紅寶石包裹了起來,這才使雪天蛇的心臟平靜下去。

“它怎麼了?”我問昀之。

昀之搖搖頭:“不是很清楚,也許是作爲一顆心臟,繼承了些許主人的記憶。可能是碰到了什麼讓它非常恐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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