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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一月 2021

一個自然是蘇月白,而另一個也並不算陌生,細細分辨就知道是那位齊公子。

Post by zhuangyuan

都是男子,這位齊公子心裡有什麼心思,他心中也有幾分分辨。

可兩人向來知禮,他也不好言明。何況那位齊公子是個內斂的,恐怕連蘇月白都不知道他的心思。

然而,門扉緊閉的情形,還是讓陸彥墨心中有幾分躁鬱不安。

想到自己在邊關苦守,而她卻與一名青年男子同處一室,心裡到底有幾分不舒坦。

不知怎麼的,心中便出現了以前一干酒醉男人們的閑言碎語。

提到某某人常年在軍隊中,竟數年不曾歸家。一朝回家,發現家中另多了男人與孩子。又說,有趁夜歸家想給妻兒一個驚喜,不曾想竟是驚嚇,原來妻子早已紅杏出牆,叫他戴了幾年綠帽。

各種情緒翻騰,讓陸彥墨心生波瀾,格外不快。

何況蘇月白早有前科,以前就惦記著那個李長生,要去給人家當妾侍。

這青天白日的,關著門做什麼。他倒要看看這兩人是否有什麼越矩之舉,否則非要被憋死不成。

陸彥墨自然做不出那種偷偷摸摸窺探的下作之徒,只是腳步卻不由自主放輕。

須臾間,人便衝到門前,輕咳了聲,喚道:「娘子?」


與其同時,壓在門上的大手已經向內推開,一把將不甚嚴實的木門推開。

吱呀——

一聲突如其來的聲響,驚的屋內兩人一跳。

蘇月白措不及防被一嚇,腳步不穩,一頭差點栽進硯台里。

幸好齊陌白一直注意,順手握住她的肩膀,將人帶到一旁。

沒等他關心詢問,便聽到一聲大吼。

原是陸彥墨推門,就見到兩人『親昵』,自覺抓了個正著,這便勃然大怒。

「齊陌白!」

齊陌白沒什麼大事,可蘇月白被他吼得耳朵都要聾掉。

還未等她問出來『你是從哪兒過來』,這人便大步朝前,咬著牙關,恨恨說:「你,你們……竟然敢!」

那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幾分恨,又有幾分血腥之氣。

驚的蘇月白凜然,寒毛都豎起來了。

而陸彥墨心中也像有一團火焰燃燒,連他的理智都燃燒殆盡。他無法形容心中此刻的憤怒,只想一劍劈死這個敢誘惑他妻子的無恥之徒!

手邊無趁手工具,只有一塊撐窗的竹竿。被他當中劈開,做長槍使。

須臾間,竹尖已經刺向齊陌白。

這一瞬間,陸彥墨毫不猶豫的想要取走齊陌白的性命。


他眼前沒有別的,只有憤怒。

至於殺了齊陌白之後要做什麼,那是後面的事。

「陸彥墨!」 屋內二人措不及防遭遇這種情形,都有些茫然。

而蘇月白更是懵懂,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陸彥墨忽然闖進來,而後大吼,接下來便拽起一根竹竿做兇器。

現在她眼睜睜看著陸彥墨要取齊陌白的性命,心臟緊縮,這才回過神來,慌張便喊。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刺的陸彥墨耳膜翁的一聲響。

他又急又氣:「你竟護著他!」

噴涌而來的醋意,都快把對面兩人給沖個趔趄。

竹竿已至齊陌白身前,眼看就要取他要害。

這時,齊陌白腰間的摺扇一擋,同時因為竹竿的作用力後退幾步,看看站穩。

陸彥墨未料齊陌白竟能擋他一擊,怔愣中,下一擊已至。

兩人來來回回,便已經過了數招。

蘇月白站在桌案旁,全然不知這是什麼狀況。她又驚又怒,才抬頭便見到陸彥墨殺氣騰騰直取齊陌白性命。她的腦袋翁的一聲,剎那間什麼都顧不得,慌張便往前攔。

兩人顧及她衝到中間,同時卸力。蘇月白這才趁著機會,攬著陸彥墨的腰身,將人往後推。

「你這是要幹什麼呀你!」

蘇月白深知陸彥墨這人從不會無緣無故動手,沒看當初他裝小獵戶裝像模像樣的,連被人辱罵都不曾回嘴。可現在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竟要殺人了。

他素來和齊陌白沒有冤讎,怎麼像瘋了似的!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是疑惑。

甚至心中升起了十八般猜疑,更是越想越驚悚。

難道眼前這個人不是陸彥墨,而是別人假扮!為了就是刺殺齊陌白!

雖說齊陌白只是一名普通商人,可他手下商鋪眾多,其父又是太子太傅。

天啊,不會吧!

她越想越可能,臉色也變了又變。

陸彥墨措不及防備她箍住腰身,唯恐傷了人,又不敢硬把人扯開,氣得幾乎跳腳。

「蘇月白,你放開!」他陰惻惻的說,臉色已經陰沉的幾乎要滴水。

蘇月白執拗道:「我不放!你不說清楚,我就不放!」

笑話,她要真的放開人,他過去一杆子把齊陌白捅穿了可怎麼辦。如今的醫術,連個感冒都要送命,這麼大的外傷,齊陌白肯定死翹翹。

不僅如此,還把人抱得更緊了。

陸彥墨才吃過早飯,被她用力一勒,箍住胃部,差點把早膳吐出來。

「你快放開!」他氣到發狂。

蘇月白撲在他胸口,小手攥緊,急切的說:「陸彥墨,你這是要做什麼!好端端的,為何要打要殺!」

她覺得齊陌白好生無辜,兩人正在商量分店的事,忽然有人跳進來想要他的性命,這算什麼事兒嘛。

想到這裡,蘇月白倒寧願眼前這個人是別人假扮。否則她與齊陌白之間必聲罅隙,今後要如何做朋友。

「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否則我絕不放手。」

「你當真不放!」

當著外人的面,要陸彥墨如何說的出口。難道他還能給自己戴綠帽子不成?這種事他做不到。

都是男人,齊陌白先前被陸彥墨打算節奏,心裡茫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可現在看到陸彥墨的表情,心中隱約明朗幾分。

覺得好笑,又覺得鬱悶,還有淡淡的羞恥。

眼見陸彥墨死死盯著他,眼睛里都要冒出火來,他輕咳一聲,無奈的說:「蘇老闆不如今日我先告辭,鋪子的事來日再商量。」


蘇月白還沒開口,陸彥墨便吼道:「不準走!」

她又急又氣,乾脆咬著他胸口的軟肉,含含糊糊的罵:「你不說緣由,又不許人家走,究竟要幹什麼啊!好好好,你要有什麼不快,就沖著我來!來來來,我讓你殺!」

哪知道陸彥墨腦迴路驚人,氣得高呼:「你竟護著他!甚至不惜為他赴死!」

蘇月白險些被他氣了個倒仰,一口氣差點背過去。

也不管有沒有外人,便罵:「平日里不見你這樣蠢笨,怎麼今天笨的跟頭牛似的!你一個大男人的,心裡有什麼不暢快,說出來就是了,何必弄那些小女人心思。

我人便在站在這兒,你有什麼火氣就朝我發。別矯情的哭哭啼啼,讓人看了笑話。」

陸彥墨被她幾句話打的眼發暈,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她說我蠢笨如牛,還說我不像個男人。

齊陌白舉起扇子,默默擋臉。免得一個不小心便笑出聲,再惹得兩人申斥。

原來這就是蘇月白與她夫君的相處之道,可真是有趣。

「氣消了嗎?」蘇月白又問。

這人渾身肌肉硬梆梆的,緊張感十足,根本就沒放鬆。

蘇月白長嘆一聲,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她多想就這麼一巴掌揮過去,看他說不說。

不過參考一下武力值,估計她的巴掌還沒到他臉上,自己就被一腳踹飛。

「陸彥墨,」她無奈低嘆:「咱們就站在這裡,慢慢等氣消。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事,又為何要這麼做。齊公子是我的好友,也是我信任的合作夥伴,你無緣無故朝他動手,總要有個緣由。」

氣過了,便換了軟乎話。

「你都失蹤了月余,期間一封書信都沒送來。我半句不提,你倒是先發火,這世上哪有這般道理。如今你還要動我的朋友,你說是不是做的不對。」

「我哪裡做的不對!」他梗著脖子,瞪著齊陌白:「這便是個居心叵測的混蛋!」

齊陌白倒也不怕,拿下扇子,對他友好微笑。

陸彥墨氣得不行,恨不得衝過去用竹竿戳死這個小白臉。

「蘇老闆的家事,蘇某便不多留了,告辭。」

說罷,便趁著兩人都不曾反應,直接竄出門,還格外體貼的給他們把門關好。

咔嚓一聲門響,才讓兩人回過神來。

陸彥墨下意識要去追,蘇月白就用力箍緊,被他帶的也走了幾步。

「你再這樣,我就要咬你了!」

陸彥墨氣道:「說的好像你剛才沒咬我似的!我們也有一月未見,你怎麼對我這樣殘忍!吼我,罵我,還說我不像個男人。」

語氣之凄厲,愈發顯得委屈。 蘇月白聽著聽著,便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哪裡都怪怪的。

你說你要殺人,我攔著有什麼不對。我這兒發發火很正常吧,你倒是委屈什麼。

「如此心懷不軌之徒,就該剁手!」

腦海里倏然閃過一個念頭,被蘇月白飛快抓住。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瞪大雙眼,連口水都忘記了吞咽。

「你,你不會以為齊公子喜歡我,所以吃醋了吧?」

這可真是一個啼笑皆非的猜測,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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