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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二月 2021

「誰說的?家父有請!你該不會連羅林家主的面子都不給吧?」洛塔是耍賴耍定了,乾脆一定坐下來,不走了。

Post by zhuangyuan

這可讓德古拉斯太為難了——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願跟那麼誇張的家族扯上關係的,至少以他現在的身份。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

「唉!」嘆了一口氣,他最終還是選擇屈服。

「好吧,羅林小少爺,我跟你走,可是你要等我安排好這些小子今天的任務!可以吧?」

羅林頓時眉開眼笑,「可以,可以!只要你願意跟我去,什麼都可以!」

一看對方這個樣子,德古拉斯嗤笑一聲,『果然是個小孩子。』這麼想著,開始制定日程。發給由他任命的「小隊長」之後,才晃晃悠悠,騎上他的那匹黑馬,動身前往「羅林邸」。

「哇!老師,你的這匹馬好酷!它是什麼血統?」

「哇!老師你的馬鞍好特別!是定製的嗎?」


「哇!老師……」

一路上,洛塔·羅林就沒停下來,一直大喊大叫讓德古拉斯覺得聒噪不已,索性封閉聽力,才勉強度過了這一段時光。然後夕陽西下之時,他們才終於到達了傳說中的「羅林邸」。

與其說是「宅邸」,還不如說是「城」比較恰當。

進入一塊刻著「羅林封地」的牌子后,洛塔·羅林指著一片黑壓壓的建築群說:「到了!這就是我家。老師請千萬不要客氣,家父也十分歡迎您。」

德古拉斯可不是光走馬觀花,想著如何討好一個墮落貴族的附庸之輩,一路上,他對這個地方詳細觀察、分析過後,得出一個結論:——貧富差異過大。

趁著還為到達那華麗大門的時候,他問洛塔:「我看到圈地外圍有一些小木屋,那是做什麼的?」

「領地內的農莊啊,怎麼了嗎?」

「沒什麼,呵呵。我想知道,你的父親是做什麼的?」

「收稅、收糧,還有教訓傭人啊,這又怎麼了?」

「呵呵,沒什麼。」德古拉斯搖搖頭,『果然么。』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打算。

談笑間,他們已經來到了那扇碩大無比的華麗門前,德古拉斯心中不禁驚嘆:『奢侈,這真是太奢侈了!』

不為別的,這一整扇門,竟然是鎏金的!這麼大的一扇門,即使是鍍金,也要用上整整一馬車的黃金了!不,或許還不夠,要兩頭大象,拉幾車的黃金才夠!要知道,即使歷史超過千年的影牙城堡,除了魔法加持這點較為奢侈之外,用的材料也都是青磚、石塊之類。

僅僅由此可見,都能基本判斷這個羅林家族,有多麼深厚的底蘊了。德古拉斯不禁在心中大呼「得罪不起」。

以沫情深深幾許 ,不能再隨便離開吧?這麼想著,他也只能先在僕人的安排下,收斂氣息乖乖端坐著。倒是洛塔·羅林,一會兒也不消停,讓他頭疼不已。

迫於自己是在人家的地盤,沒辦法,德古拉斯只能靜悄悄地坐著,一言不發——至少在主人現身之前,他不會輕易開口。

可是……

不管怎麼說,這也等得太久了吧!自從他們進入宅邸,坐在這裡,茶都已經換了好幾壺,可別說人影,連個信兒都沒有!?

這讓德古拉斯不禁心生怪異。

「我說洛塔!你今天……告知你父親了嗎?」

「告知了啊?」顯然,洛塔也一副疑惑的樣子。

「唉!想必是老爺無心見我,我看再等個十分鐘,見不到人,在下還是不打擾了吧。」說著,德古拉斯裝作準備離開的樣子。可這時,會客室的門忽然打開了,一個褐發中年人走了進來。洛塔也驚喜地叫出一聲:「父親!」德古拉斯才知道——主人來了!看來今日這一出,並非是洛塔一廂情願的獨角戲啊……

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中年人那別具一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聽說洛塔他找到了一位好老師,我還十分好奇,想必就是閣下吧!」

別的且不說,光憑這聲音,都讓德古拉斯眼前一亮,這聲音——溫婉而不失洪亮,謙和又不失**,聽了即使人身心愉悅,有時人無法不心生敬畏,別說他此刻身上散發的魄力,就光憑這一腔聲音,都幾乎足以懾人心魄了!

德古拉斯頓時放低姿態,又不至於放得太低,對這位主人問好:

「初次見面,鄙人杜蘭·凱奇,在第三中隊擔任隊長。」

「哦?」中年人的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但轉瞬即逝,又恢復了平常,他饒有興趣地說:「第三中隊么……好多年都沒人了啊!」

德古拉斯當然知道,這所謂「沒人」,指的不止是隊長的位置,順帶也有對第三的偏見。雖然心中為第三的兄弟們不平,可此刻,他並未溢於言表。

「呵呵,大人言重了。」他搖搖頭,好似十分謙遜地跟對方說。

……

一番言語下來,德古拉斯也對這個地方有了初步的了解,便與家主告別,帶著洛塔·羅蘭,回到各自的兵營。

羅蘭——一支十分古老的,家族。

(求打賞兩個吧……) 令德古拉斯稍感意外的是羅蘭家主的友好態度。

本來他發覺,對方對於家中來了客人,尤其是洛塔·羅蘭私自找了一位老師回家的事還是有些不滿的。

況且自己貿然到訪,會受到不少的冷淡對待吧。事實如此,老羅蘭剛露面的時候,還一臉的不情願,那表情,彷彿要吃人似的。

不曾想,當老羅蘭聽到自己是第三中隊的隊長時,竟然完全變了一張臉。

本來德古拉斯以杜蘭·凱奇的身份到訪,因為是無關緊要的客人,羅蘭家連傭人都沒派幾個,只是讓一名似乎跟洛塔關係十分親近的女僕來上了茶,便沒了音訊。


德古拉斯想,今天這事兒,就這麼罷了吧。

不出所料,當老羅蘭得到兒子的催促,終於現身時,也是一臉的不情願,進了會客室,更是連正眼看都沒有,彷彿完全無視了杜蘭·凱奇這一小人物的到來。

還是德古拉斯主動站起來介紹自己,他的戰姿讓老羅蘭另眼相看——那是軍人的站姿!不是禮儀兵,而是真刀真槍戰鬥過的軍人站姿!

至此,老羅蘭的眼中才閃過一絲意外,輕咳兩聲,開口介紹:

「聽說有洛塔的老師來訪,老夫就是羅蘭家主,想必眼前的年輕人——你是……」

「筆人杜蘭·凱奇,是第三中隊的隊長,前日剛剛到任。」德古拉斯絲毫不拘謹,直視著老羅蘭的雙眼,沒有絲毫畏懼。

「哈哈哈!」不知為什麼,老羅蘭忽然笑了,「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像人,不像狗!」

沒有為什麼,就是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眼前的「年輕人」,有著想必是久經世事、飽經風霜才有的堅毅。

至少這份堅毅,在如今的羅蘭家族子弟眼中,再也看不到了。

雖然羅蘭家族發展到今日地步,剛開始的時候,也並無「家族」之說。因為老羅蘭,也是從一個兵當起的。當年……

老羅蘭就叫羅蘭,從剛認識他開始,他們就一直叫他羅蘭,而如今他老了,自然就成了「老羅蘭」。

嘿嘿,當年的羅蘭先祖,還只是一個窮鄉僻壤來的小夥子呢。為了不忘記自己榮耀的姓氏,在介紹自己時,他總是用姓氏,而不是名字——導致事到如今,都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了,只留下一個姓氏。

也正是因此,才能夠讓羅蘭這個姓氏,飄揚在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可惜家族是壯大了,姓氏也早已遠揚,羅蘭家的後代,卻一代不如一代。這一點,讓每一任的羅蘭家主都頗為著急。頗為著急,卻沒有辦法。如今碰到杜蘭·凱奇,若是這麼出色的一位導師都留不住,那羅蘭家族就真該亡了。

令他更加滿意的是,杜蘭·凱奇雖然磊磊大方,直接跟自己握手打招呼,可他的身上,感受不到半點的戾氣和傲氣——這點就頗為難得了。要知道一個年輕有為的年輕人,都是眼高於頂,傲氣凌天的。他們永遠不會覺得自己低誰一等,覺得任何人對自己示好都是理所應當,甚至還有過那樣的年輕人,竟然貿然頂撞了教皇。

結果,當然是「一代英才,莫名隕落」。所以有時候,把自己看得太高,未必就是什麼好事。

而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看得出來,他並沒有絲毫的驕傲之色,況且既然擔任第三中隊隊長一職,不同以往的「隊長」們,他身上沒有傷,眼中也沒有沮喪,那也就是說——

老羅蘭的心中更加興奮,若是第三中隊能在他的手中發揚光大,那麼由他擔任洛塔的老師,更是錦上添花的好處呀!對久未立功的羅蘭家族來說,又是閃耀的一筆。

德古拉斯的笑容有如雨後的春風——溫暖而柔美,讓老羅蘭不由得放下一切的戒心。心中則更加認定了這個年輕人,有能力讓洛塔能夠成材。

「你想要什麼?」

不形於色,老羅蘭的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老前輩客氣了,剛才的一見,您已讓晚輩折服,如今——您問我要什麼?」作為杜蘭·凱奇,他還是十分有自知之明。

「呵呵,若非有求於我,你怎麼會跟著洛塔來到這裡呢……」

「這一點,您可真是冤枉我了。」說著,他向洛塔·羅林投去一個求助的目光,後者則立即瞭然,

「是的!父親,老師是我求著來做客的,絕非是之前那些盼著來羅林家的樣子。」

「哦?那——」老羅林顯然也失算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彌補,繼續追問:

「那你要什麼報酬?我羅林家可不能白白讓你教導這個犬子。」從一開始的盛氣凌人,到如今幾乎可以說平等的對話,就連洛塔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報酬么……這樣,既然您開口了,我也不貪心,只希望您能夠不為難在下。」 豪門祕密,總裁別過分

「哦——呵呵。」老羅林笑得很開心,是發自內心,在老羅林眼中,果然——此子有所求。他不怕對方有求而來,只怕來一句「無所求」。因為若是如此,他便無法摸清對方的來意。

不怕挑明了說話的,只怕別有用心之徒。往往說話不直白——人心才是黑夜中最可怕的對手。

也好在他沒有提出物質方面的要求,若是如此,恐怕他在老羅林心中的地位,還要降上一格。

世俗之輩——這個地位其實是非常尷尬的,若是被一個大人物定義為世俗,則註定永遠不可能真正被喜愛。碰到棘手的事情,也不會全力相助——這樣一個人,是不值得信任的。

簡而言之,崇尚武學、才貌出眾,談吐得體有見識頗廣,這樣一個人能夠為自己所用,再好不過。在老羅林的心中,是自己利用了這個年少有為的好苗子。而德古拉斯則更加開心——也是發自內心的。因為毫無疑問,不出意外的話,明天開始,自己就是羅林家族的貴客了。

當夜,老羅林十分熱情地要留杜蘭騎士住下。

「這個……還是不麻煩您了吧。」——在他的眼裡,杜蘭·凱奇禮貌地回絕了自己的好意。

「第三中隊的那群小子您也知道,沒人管的話——會出亂子。」他笑著對老人家解釋:


「況且,到任的第一天我就跟他們承諾過,我身為隊長,要跟士兵同吃、同住!」作為杜蘭·凱奇,他擺出標準的士兵姿態。

這令同是軍人出身的老羅林更加欣賞,他一揮手,說:

「既然這樣,那您不會嫌棄……犬子與你同去吧?畢竟你也算是他的老師了。」

「呵呵,當然不介意——時間不早了,就此告辭,將軍。」在京城,人們都稱老羅林為「伯爵」,可德古拉斯的心靈感知告訴他,這個老人更喜歡被稱為「將軍」,這會讓他很有自豪感。

(走過的路過的請停留,打賞小生兩個的話,筆人承諾,打賞五十,加更一章!) (大家好,我是司空秋。

最近總有人說我的心理年齡還停留在小學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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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話雖如此,終歸是治標不治本,血族內部,叫囂應該開戰的貴族還是不在少數。

德古拉斯在軍營中,心緒卻已經飄到了那遙遠的彼方……

「咕兒,你還在嗎?」

算起來,自那一天起也已經過了好幾年的時間,他不敢相信,他不敢那麼想,如果那姑娘還在那裡的話……算起人族的壽命,她也該是成家的時候了,不知她……成家了嗎?若是跟阿爾托莉斯一樣的話,應該孩子都滿地跑了吧……

這樣想著,他再次來到了能夠不被發現的觀察地點。

見到的,依然是數年之前的畫面,看在眼中的,是姑娘日益衰竭的體膚,咕兒已完全失去了青春少女的水嫩,她乾涸的皮膚,就好像風乾后的肉乾一樣。眼神中,卻依舊充滿了期盼。

「是什麼樣的信念,能把一個人變成這樣?」看著姑娘衰竭的樣子,德古拉斯不禁質問自己。

「是什麼樣的信念?」是啊,是什麼?是德古拉斯偶遇未見世面的小姑娘卻將其欺騙?是他不假思索送給一個女孩不可能兌現的承諾?

或是,簡簡單單的,「等我」二字?

結果,一個山中本應快樂無比的姑娘,被一個不可能實現的諾言,一句簡簡單單的「等我」,誘惑至此,日夜等待在這一片什麼都沒有的樹林里,或是這一棵什麼也辦不到的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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