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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一月 2021

「我就是在想這件事啊!」侯哥悵然嘆了口氣,道:「顧老師這麼好一個人,為什麼偏偏就遇上了這樣的事呢?哎,這他媽究竟是什麼社會啊?」

Post by zhuangyuan

陳俊也陷入了沉默,他跟侯哥一樣的鬱悶。而且,兩人心中更多的還是在思索,葉青究竟會不會幫顧先平。就算他肯幫,可是,他能否拿出這麼大一筆錢,他能否捨得拿出這麼大一筆錢呢?

兩人都知道,這件事的希望很渺小。畢竟,二三十萬,對某些人來說,相當於一輩子的積蓄了啊!

「哎,就算他能出這麼多錢,就算能救得了雅清,但是,這口氣,我怕顧老師也咽不下去啊!」陳俊咬著牙,道:「王同那個王八蛋,我真想拿個刀砍死他個雜碎!先設計把顧老師開除了公職,又把雅清害成這樣,結果還倒打一耙,一分錢都不賠,還想找顧老師要損失費。王八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雜碎啊?」

「行了,你也別太激動了!」侯哥拍了拍陳俊的肩膀,道:「誰叫人家有權呢?你啊,還是老實點吧。王同那什麼背景,你要真跟他斗,估計把你小命搭上,也未必能把人怎麼樣。好死不如賴活著,能苟延殘喘,就別想那拚命的事。」

「靠,我這跟你的看法就不一樣!」陳俊搖頭,道:「我這個人就是這脾氣,誰要惹了我,我寧肯拼了命,也不能在人腳底下生存。他媽的,什麼好死不如賴活著,要我看,臨死拉個墊背的,這才叫轟轟烈烈。就那些有錢人,腰纏幾百萬幾千萬的,真要跟我一起死了,你說他們後悔不後悔?」

侯哥瞥了陳俊一眼,道:「你這人的思想,還真邪-惡啊。」

「這怎麼能叫邪-惡呢?這叫爺們!」陳俊擺了擺手,道:「你是不會懂得,我不跟你廢話了,我先把這些吃的給顧老師送上去吧。中午我出門了,他估計又沒吃午飯。哎,我都跟那邊幾個飯店交代了,只要他去吃飯,都不要錢,但他偏偏就是臉皮薄。每一頓省這一塊錢,有多大用處啊!」

「去吧去吧。」侯哥給陳俊讓開路,道:「對了,找個機會給葉青暗示下。如果他能幫忙的話,那當然是最好了。如果他不願意幫忙,那也就算了,人各有志嘛!」

「他要真不願幫忙,那我這輩子都看不起他!」陳俊嚷嚷了一句,端著粥上了樓。

侯哥看著陳俊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剛要起身出這廚房,手機突然響起。侯哥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號碼,立馬又皺起了眉頭。

侯哥接通電話,立刻怒道:「老三,你幹什麼?我說過了,顧老師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給你說,你不用再勸我了,我就是要給他女兒看病。怎麼的,我自家診所給別人看病,還得徵求誰的意見啊?」顧先平本來不想讓葉青去看自己的女兒,但是,經不起葉青的堅持,最後只能帶著葉青去了一個彎彎道道的巷子裡面。

看著四周的矮牆和破舊的建築,葉青不由詫異,奇道:「顧老師,咱們不是去看雅清嗎?不去醫院嗎?」

聽到這話,顧先平的淚水不由奪眶而出,渾濁的淚珠順著皺紋在臉上淌下。旁邊陳俊重重嘆了口氣,道:「葉青,顧老師哪……哪有錢讓雅清去醫院啊!」

「啊?」葉青不由一愣,顧雅清從樓上摔下來這麼大的事,竟然沒有住院?這換做任何一個人,砸鍋賣鐵也要把孩子送到醫院啊,顧先平到底窮困潦倒到哪一步了呢?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了一個小診所前。小診所看起來很是黑暗,但裡面還有不少病人,在裡面打點滴或者是等待治療。診所的條件很差,裡面的衛生條件也根本不達標,幾個簡易竹床堆在牆邊,放了幾床發黑的棉被,就算是所謂的病床了。

縱然如此,這裡面的病人,也比那些大醫院什麼的要多得多。這年頭,窮人實在太多了,而醫院進去一趟,沒有個幾百塊錢是根本出不來的。在這小診所,小痛小病的,幾塊錢十幾塊錢就能搞定。巨大的差價,讓這種小診所在小縣城鄉鎮尤其的盛行。儘管各種關於小診所的醫療事故層出不窮,但是,窮人是沒有選擇的!

顧先平走進診所,正在看病的醫生跟他打了聲招呼,看那樣子,應該也是顧先平以前的學生。

醫生道:「顧老師,雅清上午醒了一會,不過又睡下了。我給她換了葯,您上去看看吧。」

顧先平點了點頭,面色有些促狹,低聲道:「那個,今天……今天的藥用了多少錢?」

「哎呀,顧老師,您就別跟我談這錢不錢的事了。先把雅清的傷治好,等您以後寬裕了再給我也行!」醫生說著,朝陳俊打了個招呼,道:「俊兒,吃了沒?你嫂子煮了豆湯,一會你下來端點,順便給顧老師端點上去。」

陳俊擺了擺手,道:「侯哥,你就不用管我了,把顧老師照顧好就行了!」

「什麼話嘛,你能吃得了多少啊!」那叫侯哥的醫生笑了笑,看了看站在後面的葉青,又看了看陳俊。

「哦,忘了給你介紹了。」陳俊會意,道:「這位也是顧老師的學生,葉青,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吧。」

「葉青?這名字聽著很熟啊!」侯哥撓了撓頭,突然道:「葉青,你……你就是考上北方大學的那個學生吧?」

葉青考上北方大學的事情,在顧先平的這些學生裡面傳得很廣,可以說是那幾屆學生裡面考的最好的一個人了。顧先平經常也說起他的名字,所以,這侯哥也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他。

葉青點了點頭,跟侯哥握了握手,由衷地道:「侯哥,謝謝你幫助顧老師。」

「哎,顧老師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能不幫他嗎?」侯哥笑道:「我上學那會兒很調皮,有一次在學校前面的池塘玩,結果就給摔進去了。要不是顧老師奮不顧身跳進去把我撈起來,還把我背到十幾裡外的衛生所,我這條小命早就沒了。」


聽著往事,顧先平有些羞澀和感慨,不由輕輕嘆了口氣。發生這些往事的時候,他是學校意氣風發的教師,而現在,他只是一個擺地攤的。人生的大起大落,在他身上真的是凸顯的淋漓盡致啊。

葉青看了顧先平一眼,教學那幾年,顧先平幫助過的學生真的不少。可是,他如今落魄至此,真正幫他的又有幾人呢?一個地頭蛇模樣的小混混,還有一個黑診所的醫生,只此罷了。顧先平教過的學生裡面,不乏有錢人和當權者,但是,這些人又何曾回過頭看他一眼呢?看來,那句話說的不錯,仗義多是屠狗輩。

想想在深川市遇到的事情,那些有錢的大家族和企業,充斥著爾虞我詐心狠手辣。而偏偏就是那些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窮人,才真正懂得義氣,這便是這個社會啊!

陳俊調笑道:「顧老師那些年幫過的人可多了去了,就那個池塘,顧老師救過好幾個像你這樣的調皮孩子呢!」

「你個無賴,你是沒掉過那個池塘,但你也從樹上摔下來過啊!」侯哥笑了笑,擺手道:「葉青,你先跟顧老師上樓看看雅清吧。俊兒,你去廚房,給顧老師乘碗湯,顧老師今天估計又沒吃飯!」

「好嘞!」陳俊點頭,對葉青道:「葉青,你先跟顧老師一起上樓,這邊交給我就可以了。」

葉青跟著顧先平上了樓,陳俊走到后廚,剛盛了一碗粥,還未端出來,侯哥便走了進來。

侯哥堵住陳俊,道:「俊兒,那個葉青,他是幹什麼的啊?」

陳俊道:「不知道,反正都是顧老師的學生。他既然回來找顧老師,應該不會對顧老師現在的情況坐視不理吧!」

「他是北方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我算了一下,到現在畢業估計也有五六年了。以他畢業那個學校來說,現在的他,咋說也絕對不是窮人了。」侯哥嘆了口氣,道:「他要是真想幫顧老師,最好幫雅清找個醫院。雅清現在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我這裡真的是控制不住。我都不敢跟顧老師說這件事,他年紀大了,要是再這樣白髮人送黑髮人,我真不知道他能不能經受的了這個打擊啊。」

陳俊想了想,道:「去醫院的話,得花多少錢啊?」

侯哥道:「雅清傷的是頭部,很麻煩。真要送到醫院,咱倆的錢加起來,還不夠幾天折騰的呢!」

陳俊瞪眼道:「我靠?是不是啊?侯哥,這幾年你當醫生也賺了不少錢吧,那醫院得花多少錢啊?」



侯哥道:「雅清現在的情況,十有**得在腦部動手術,這隨便動一下就是二三十萬啊。」

陳俊頓時傻眼了,二三萬對他來說都是個天文數字。二三十萬,把他賣了也換不到這麼多錢啊。

「二三十萬……」陳俊咽了口唾沫,道:「這麼大一筆錢,就算……就算葉青再有錢,他……他捨得一次拿出來嗎?」

「我就是在想這件事啊!」侯哥悵然嘆了口氣,道:「顧老師這麼好一個人,為什麼偏偏就遇上了這樣的事呢?哎,這他媽究竟是什麼社會啊?」

陳俊也陷入了沉默,他跟侯哥一樣的鬱悶。而且,兩人心中更多的還是在思索,葉青究竟會不會幫顧先平。就算他肯幫,可是,他能否拿出這麼大一筆錢,他能否捨得拿出這麼大一筆錢呢?

兩人都知道,這件事的希望很渺小。畢竟,二三十萬,對某些人來說,相當於一輩子的積蓄了啊!

「哎,就算他能出這麼多錢,就算能救得了雅清,但是,這口氣,我怕顧老師也咽不下去啊!」陳俊咬著牙,道:「王同那個王八蛋,我真想拿個刀砍死他個雜碎!先設計把顧老師開除了公職,又把雅清害成這樣,結果還倒打一耙,一分錢都不賠,還想找顧老師要損失費。王八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雜碎啊?」

「行了,你也別太激動了!」侯哥拍了拍陳俊的肩膀,道:「誰叫人家有權呢?你啊,還是老實點吧。王同那什麼背景,你要真跟他斗,估計把你小命搭上,也未必能把人怎麼樣。好死不如賴活著,能苟延殘喘,就別想那拚命的事。」

「靠,我這跟你的看法就不一樣!」陳俊搖頭,道:「我這個人就是這脾氣,誰要惹了我,我寧肯拼了命,也不能在人腳底下生存。他媽的,什麼好死不如賴活著,要我看,臨死拉個墊背的,這才叫轟轟烈烈。就那些有錢人,腰纏幾百萬幾千萬的,真要跟我一起死了,你說他們後悔不後悔?」

侯哥瞥了陳俊一眼,道:「你這人的思想,還真邪-惡啊。」

「這怎麼能叫邪-惡呢?這叫爺們!」陳俊擺了擺手,道:「你是不會懂得,我不跟你廢話了,我先把這些吃的給顧老師送上去吧。中午我出門了,他估計又沒吃午飯。哎,我都跟那邊幾個飯店交代了,只要他去吃飯,都不要錢,但他偏偏就是臉皮薄。每一頓省這一塊錢,有多大用處啊!」

「去吧去吧。」侯哥給陳俊讓開路,道:「對了,找個機會給葉青暗示下。如果他能幫忙的話,那當然是最好了。如果他不願意幫忙,那也就算了,人各有志嘛!」

「他要真不願幫忙,那我這輩子都看不起他!」陳俊嚷嚷了一句,端著粥上了樓。

侯哥看著陳俊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剛要起身出這廚房,手機突然響起。侯哥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號碼,立馬又皺起了眉頭。

侯哥接通電話,立刻怒道:「老三,你幹什麼?我說過了,顧老師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給你說,你不用再勸我了,我就是要給他女兒看病。怎麼的,我自家診所給別人看病,還得徵求誰的意見啊?」

… 電話那端的老三沉默了一會,道:「老大,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是,顧老師是救過你的命,我不否認這一點。但是,你幫人的時候,也得看看能不能幫啊。那女的都傷成那樣了,在你那小診所,你能救得了她?我給你說,救不活的話,這就是一場醫療事故。讓人知道你的診所里死過人,你以後還怎麼幹下去?」

「救得了救不了,這種事聽天由命。但是,願不願意救人,這就是我的事了。」侯哥道:「不管怎麼樣,我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就這麼死掉的。老三,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你能不能聽我一句勸。這個世界是有報應的,不要做那麼多壞事啊!」

「我不跟你說這些廢話,我怎麼就做壞事了?這年頭,想賺錢,有幾個人手腳乾淨?就你品德高尚,也沒見你免費給幾個人看病啊。再說了,我這給你打電話,也是為你好啊,你以為我是在坑你嗎?」老三頓了一下,道:「我不管你怎麼看,反正我得給你說一聲。這件事很麻煩,你不要再管了,不然連你那小診所恐怕都保不住了。嫂子才懷上兩個月,診所要是沒了,你拿什麼養活老婆孩子?」

侯哥嘆了口氣,道:「要是不幫顧老師,我怕孩子生下來遭天譴!」

「你……」老三被這話噎住,好一會方才道:「哥,我實話給你說吧。縣政法委洪書記的秘書剛來見過何彪,跟何彪談了顧先平的事。何彪已經派人出去了,我聽那口氣,好像是準備把顧先平他們給解決了。你最好別插手,這件事牽扯太大,你別把自己給牽扯進去了!」

「什麼?怎麼回事?洪書記他……他要幹什麼?」侯哥瞪大了眼睛,急道:「顧老師都成這樣了,顧雅清傷這麼重,他們怎麼就不能放過他呢?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你別廢話了,我不跟你說這些了,你要真想幫那個顧先平,就趕緊把他們送走。這件事最好不要跟你牽扯上,咱倆是親兄弟,我才跟你說這些的!」

老三說完便掛了電話,這邊侯哥頓時陷入了愕然當中。

二樓,葉青正站在窗邊,看著病床上昏迷著的顧雅清。曾經那個瘦瘦弱弱的小女孩,現在已經出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清麗少女。只是,失血過多導致的蒼白與營養不良的瘦弱,讓她顯得比同齡人纖瘦不少。胳膊上因為輸液而密密麻麻全是針孔,床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藥瓶。她現在的情況,這些葯幾乎是分秒都不能停啊!

顧先平坐在床邊,淚水無聲無息地流下,雙眼紅腫。這個老學究似的人物,曾經多麼的意氣風發,此刻卻又如此的無助。其實不用侯哥說,他心裡就很清楚,顧雅清這情況,如果不送醫院的話,肯定是沒治的。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每天眼睜睜看著女兒一點一點消瘦下去,直到最後死掉,而他什麼都改變不了。

「顧老師,喝點粥吧。」陳俊也是表情肅穆,把粥碗遞給顧先平,顧先平卻恍若未覺。

「哎!」陳俊悵然嘆了口氣,轉頭看著旁邊的葉青,道:「雅清是個好姑娘啊,今年也是高三了,馬上就要高考了,竟然出現這樣的事。雅清的學習很好,如果不出差錯的話,她十有**也能考上一個很好的大學。但是,現在她這樣……」

說到這裡,連陳俊這個漢子也忍不住抹淚,沉聲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那些惡人可以草芥人命,為什麼善良的人就沒有好報呢?」

葉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有句話說的好,很多事,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你放心,善良的人,肯定還是會有好報的!」

「是嗎?那我為什麼沒見到呢?」陳俊指著顧先平,道:「顧老師這些年做了多少好事,幫助了多少貧苦學生,可他換回來的究竟是什麼?雅清傷成這樣,送到醫院,因為沒錢,被醫院又給扔了出來。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啊,為什麼人命就要跟金錢掛鉤呢?」

葉青剛想說話,這時身上手機突然響起。葉青拿著手機走到門口,電話里傳來大飛的聲音:「大哥,剛真的有人來找周宏斌的老婆孩子了!」

葉青緩緩點頭,道:「怎麼樣?」

「比咱們預料的還好!」大飛興奮地道:「他們把周宏斌家翻了一遍,又把周宏斌的老婆孩子都帶走了,看樣子大概能省掉咱們不少麻煩了。」

葉青眼睛一亮,道:「很好,繼續盯著!」

「沒問題!」

葉青放下電話,終於長舒了一口氣,他的計劃已經完成了七成了。他本來是想讓大飛假裝成洪天祥的人,去抓走周宏斌的老婆孩子,以策反周宏斌和洪天祥。沒想到,洪天祥竟然這麼沉不住氣,先抓了周宏斌的老婆孩子。有他親自動手,那葉青就不用再去造這些假象了,這一點估計就足夠讓周宏斌和洪天祥鬧翻了。

葉青走進房間,對陳俊道:「雅清的病也不是很重,主要是腦子裡有淤血,清除乾淨就可以了。動手術的話,估計得二三十萬吧,我……」

葉青話還未說完,侯哥突然從樓下跑了上來,急道:「俊兒,出……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陳俊詫異問道,侯哥這慌張的表情讓他覺得有點不對。

侯哥簡單地把老三的話重複了一遍,聽完他的話,屋內陳俊和顧先平頓時一愣。

「洪天祥這個老王八蛋,他究竟想幹什麼?」陳俊憤然喝道。

「我……我們又沒惹到他們,他們為什麼要把我們趕盡殺絕啊……」顧先平驚慌失措地道。

侯哥道:「我聽老三說的意思,他們應該是要來這裡抓顧老師。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想幹什麼,但估計沒什麼好事。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顧老師和雅清送走,千萬不能讓這些人抓走了啊!」

「對對對,趕緊把顧老師和雅清送走!」陳俊連忙點頭,道:「可是,雅清這樣,往外帶的話,會不會有危險?」

葉青突然開口道:「雅清交給我了!」

「啊?」屋內三人同時看向他,陳俊奇道:「交給你?你……你懂醫術?」

「懂一點點!」葉青道:「至少能保證雅清的安全。」

陳俊和侯哥互視一眼,兩人都不知道葉青這說的是真是假,他們也不敢做這個決定。

「沒時間了,大家不要再猶豫了!」葉青俯身,將顧雅清身上的針管拔掉,同時用手按住她身上兩處要穴。葉青研究尋經問穴這麼長時間,雖然至今還是無法用內力給人治病,但自從被歐可人用鋼針打通穴位之後,醫術還是精進不少,至少能夠保證顧雅清不死這是真的。

「哎……」侯哥想要去阻攔,但也來不及了。見顧雅清在葉青懷裡呼吸正常,他大為驚訝,但也舒了一口氣,看樣子葉青說的是真的。

「你要把雅清帶到哪啊?」侯哥道:「如果真的是洪天祥派人來抓顧老師和雅清的話,恐怕這九川縣也沒地方能躲了!」

「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交給我就可以了!」葉青道:「陳俊,你帶顧老師走。侯哥,你就守在這裡,不要跟那些人發生正面衝突。對了,一會見到那些人,千萬別說我來過,明白嗎?」

「為什麼?」陳俊奇道。

葉青淡淡一笑,道:「很快你就會知道了,但是,記住我說的話,千萬別說我來過。」

陳俊和侯哥滿頭霧水,不知道葉青這是什麼意思。但是,此刻兩人也真的沒了主見,只能按照葉青的說法去做了。

陳俊帶著顧先平從後巷跑了,葉青抱著顧雅清從另一個小道跑了,而侯哥則留在這裡守著小診所。

眾人散去不到十分鐘,小巷子口立馬進來了二十多個男子。為首一人,正是下午被陳俊揍了一頓的何濤。現在帶了這麼多人,他的氣焰更囂張了,連走路都歪歪斜斜的,彷彿這條路都撐不下他似的。

帶著這批手下走進小診所,剛進門,何濤立馬一腳踹在那玻璃柜上,破口罵道:「媽的,誰是這裡的負責人啊!」

玻璃櫃被何濤踹得粉碎,侯哥看得心疼,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走過來,道:「我是,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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