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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一月 2021

「再忍耐一下,咱們馬上就能回家了。」

Post by zhuangyuan

「陸,彥墨?」

「是我。」男人貼近她的視線,在她額角輕輕吻了下。「別怕,有我在。再等一下,我就帶你回家。家裡有二驢,有元寶,有呦呦,你什麼都不用怕。」

「好。」她嘶啞的說,失血讓她的神智不再清晰。因此,她堅持了不到一刻鐘,頭一歪,便跌入黑沉的夢想。

也許等她再一次醒來,就已經回歸溫暖的家。

旁邊的小兵都忍不住往這邊看,他們還從未見過這位大人這樣溫柔的樣子。

雖然江校尉並沒有明說,但幾個人心裡有數。這位陸兄弟,應該就是軍中失蹤的那位。

沒想到時隔多年,竟然會在邊緣小城見到,眾人都感到幸運。

蓋因,這位一直都是軍中人們口耳相傳的傳奇人物。

沒想到戰場上殺伐果決的男人,在面對柔弱的妻子時,竟會這樣溫柔。

男人安撫了妻子后,抬眸時眼中的溫柔盡散,只剩一片攝人的冷芒。

「前進。」

短短兩個字,卻蘊含無窮的壓力。

剛剛還有細小交談聲的隊伍,瞬間沒了聲響。

十幾人行進,腳步齊整的如同一個人。他們不疾不徐,速度竟出奇的快,很快就順著山路攀爬上頂峰。

賈培闖進別苑時,別苑裡的人泰半已經進入睡眠。守門人見到他時,還納悶他不知出去追查那個逃跑的女子,怎麼一個人回來。


他也顧不上與這個人說明,推開人便往裡面闖。

守門人看著他的背影啐了聲:「什麼玩意兒。」

賈培耳力不錯,也聽到這句。但現在他什麼也顧不上,慌忙往賈恩的院落跑。

阿瑤伺候賈夫人用完燕窩粥,端著空碗往廚房去,見他慌不擇路的闖進來,下意識攔了下。

「公子要往何處去?」

賈培一見是阿瑤,衝到她面前抓著她的衣襟問:「老爺呢!老爺去哪兒了!」

冰山老婆愛上我 ,忙問:「怎麼了?」

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但阿瑤卻是清楚的。

她非但是賈夫人最信任的人,也是賈恩最得力的下屬。

「有一夥辨不清身份的人正往別苑來,你快去通知大家,我去叫醒老爺。」

阿瑤一聽,也急了,便說:「公子小心些,奴婢這便去通知大家。」

二人分道揚鑣時,絲毫沒有注意到,在月亮門處,有一道影子悄悄注視。

蘇桃紅見兩人分開,才走出來。

阿瑤和李培?

看兩人的樣子也不像有什麼私情,難道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蘇桃紅往賈恩的院子看了眼,咬了咬下唇,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阿瑤已經衝到外院,對侍衛很吩咐:「有一夥賊人衝上山來,快去叫大家起來,共同抗敵。再差幾個人去報官,速去!」 晚了。

賈培叫醒眾人時,江華已經帶著人包圍了賈恩別苑。

等到陸彥墨到來時,賈恩剛披著衣裳從府內匆匆趕來。

「各位英雄,有話好好說,若要錢財,賈某給了便是了,切莫傷了我家人性命。」

東海對各家豢養侍衛早有規定,就是賈恩每天擔驚受怕,怕自己被人暗害,也不敢安排太多侍衛。侍衛首領一看外面人數眾多,顯然不是對手,已經露了怯。

如果能夠舍了錢財最好,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起衝突的好。

富豪繼承人 ,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而賈恩也看到了陸彥墨,他瞠大雙眸,不可置通道:「是你!」

再看陸彥墨懷裡抱著的彷彿是一個人形的物體,便明白過來。

「哈哈哈,她死了,所以你來報復。」

陸彥墨的聲音似從陰寒的地府中湧出,如尖刀般扎向賈恩。

「讓你失望了,她沒事,只是睡著了。」

「那可真遺憾。」賈恩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目光像毒蛇一樣。「假如你再晚來一步,她就要去最下等的窯子里,任千人枕萬人騎。」

也許會死,但賈恩不在乎。

這對狗男女和他恩怨以久,賈恩可不信陸彥墨帶這麼多人上門,僅僅只是為了將蘇月白救出來。

「你想殺我?你帶這麼多人來,是想毀屍滅跡?可惜啊,我已派人去報官了。不管如何,總要查出一點蛛絲馬跡。到時候……呵。」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江華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這個臨到死還要噁心人的玩意兒。

「陸兄弟,這人交給你了。」

有人將一柄長槍遞到陸彥墨面前。

火光下,槍尖閃動著的寒光射入賈恩的雙眼。他控制自己不要去發抖,但死亡的威脅籠罩,他還是怕了。

縱然說了那麼多不畏死亡的話,但他依舊只是一個怕死的凡人。


陸彥墨一手握著長槍,一手抱緊懷裡的妻子。

賈恩呼吸急促,雙目圓睜。

突然,陸彥墨右手挽了個槍花,直接朝賈恩衝來。

砰!

巨大的聲響傳來,伴隨著賈恩「啊」的一聲慘叫,槍尖穿透他的琵琶骨,牢牢扎進了青磚的牆面。

凄厲的慘叫聲,在夜色里令人雙耳發麻,不寒而慄。

蘇桃紅牢牢的抱緊自己,雙腿哆嗦著,臉色慘白。

是陸彥墨!怎麼會是他!

這究竟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他會帶著這麼多人衝進賈恩別苑,他是要殺了賈老爺嗎?

紛亂的思緒讓蘇桃紅僵直著雙腿,連逃跑都做不到。

陸彥墨聽著賈恩的慘叫聲,愉悅的勾了勾唇。

慢條斯理的收回長槍,讓賈恩更加痛苦的喊叫。

順手在他的衣服上擦乾長槍的血跡,陸彥墨後退一步對江華說:「這是一個有罪之人,該接受律法的嚴懲,而不該死在我的手上。」

「可是……」

「死在我的手上可惜了。他的罪責該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如何險惡的人。讓人知道,賈恩別苑不是因為得罪了任何人,而是他的主人該死。多年後,人們再提起賈恩來,只會唾罵,這是一個可惡的人。」

江華恍然大悟,拊掌道:「是啊,讓他輕易的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賈恩不想下獄,更不想接受審判。

他咬著牙,血液從牙縫裡擠出來。

「放過我,我給你們銀子。」

江華嗤笑了聲,「賈老爺,你到現在還沒明白?我們可不是什麼盜匪。」

他指了指眾人的衣袍,「你是眼瞎了,還是故意看不著?」

剛剛賈恩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陸彥墨身上,這會才發現他們身上穿的竟然都是兵甲。

「你們……」

陸彥墨轉身就走,這是江華該做的是,而他只是一個無關的人。

偶爾有想抵抗的,被伏誅,被抓獲,也與陸彥墨無關。

那時候他是想要殺死賈恩的,但懷中的重量提醒著他,他不該為了一個惡人在雙手染上鮮血。他殺過許多該殺的人,但他們都是敵軍。而賈恩,或許是第一個死在他手裡的東海人。

有關賈恩的罪責,會有律法說明,不該由他來執行。

「陸大哥。」

一聲矯揉造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陸彥墨無需回頭,就知道那一定是蘇桃紅。

蘇桃紅扶了扶歪掉的發簪,眼中滿是崇拜。

她剛剛看到了,那些人都聽從陸大哥的命令。即使站在那麼多高大的男人中間,他也是最英俊,最顯眼的那一個。

蘇月白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人,比如她。

拎著裙擺,她小心翼翼靠近,讓自己雙眼中的崇敬好能被他看到。

「陸大哥,你真的很厲害,太了不起了。桃紅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真的很感激你將我救出來。」

「救你?」

蘇桃紅沒有察覺到陸彥墨語氣中的冷意,慢慢靠近他的手臂。當看到他懷裡抱著的人竟然是蘇月白時,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憎恨。

「自從上次一別,桃紅真的很想你。」蘇桃紅聲音越發嗲,手臂幾乎掛在了陸彥墨的身上。但想到他剛剛就是用這支手差點要了賈恩的命,又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蘇桃紅,我曾經說過,離我遠一點。」

「陸大哥。」

蘇桃紅嬌嗔了聲,泫然若泣道:「我知道都是因為姐姐,你才對我這樣冷淡的。她一直在你面前詆毀,讓你誤會我。我對你的一顆真心,難道你也感受不到嗎?就算你要殺了賈老爺,我已然相信你是一個好人。」

說到這兒,她的臉一紅,扭捏道:「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對你不離不棄的。」

「你都看到了什麼?」

「我……」蘇桃紅突然感覺到一絲危險,可是在男人如寒星般的眼神下,不由自主的說:「你帶了很多人,要殺掉……賈老爺。」


「很好。」陸彥墨輕輕將懷中的小女人貼近直接的胸口,一手猛地扼住蘇桃紅的脖子。

蘇桃紅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就聽到他如惡魔一樣的聲音:「記好了,今天發生的事不準對任何人提起,尤其是我娘子。從此以後,有我在的地方,你不準出現,不準靠近。我念在你姓蘇的份上,先饒你一命。若有下次,我會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要殺了她!

她真的會死!

蘇桃紅的心裡第一次清晰的閃過這個念頭,她的呼吸急促,雙目圓睜,臉上泛著一種不正常的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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